筆神閣 www.bishen8.cc,最快更新啞女的古代生活日誌最新章節!
梁崇一邊忙著羊肚菌的事,一邊請人把曬乾了的稻穀碾了一部分出來,剩下的帶殼裝在兩口巨大的水缸里。
不像後世,機械的發展很成熟,現在將穀子變成大米,都是用碾子碾或者用石臼舂。
所以最後得到的大米,還帶著一些穀殼和碎米,顏色也有一些黃,吃的時候還要再篩揀一遍。
這些穀子如果全部碾了,大概只能得到二百多斤大米,不過梁崇已經很滿足了,至少她後面一年的糧食都有保障。
院子裡的四小塊菜地種的菜,也夠她一個人吃。
再去集市上買一些肉類就行。
穿過來的第二年,梁崇基本實現了自給自足。
今年的收稅官來得更晚一些,一直等到十月下旬,一行人才在吳正賢卑躬屈膝的帶領下,來到良禾村。
吳正賢敲鑼打鼓,已經提前得到消息的村里人紛紛到廣場上集合。
納稅時,村民需要把自己該交的糧錢運到這裡,由收稅官統一收取。
而各家的人口數量和該收的稅錢等已經提前統計好了,里正也會在一旁守著,以防收稅官有什麼臨時的需要。
不過在開始收稅之前,領頭的收稅官向眾人宣布了一個重磅消息。
新知府雖然才來了一兩年,卻對營州百姓的貧苦和糧食產量的低下非常痛心。
作為百姓的父母官,他幾次上書天家,最終得到皇上的准許,在營州大力推廣他多年前就開始研發和試驗的一種新作物。
名字叫做玉米。
收稅官科普,玉米也是糧食的一種,種植時間在每年的四五月份,到九十月份的時候,就可以進行收割。
根據知府的實驗,一畝玉米的產量,最少能達到四百斤。
好傢夥,梁崇直接震驚了,在她還在尋思能不能撿個漏,找找沒有被本地人開發的作物的時候,人家就已經完成了種子的選育和培養,並直接把它推廣到了老百姓的身上。
果然人和人之間的差距,猶如一道巨大的鴻溝,難怪他能做知府,而自己只是一個小老百姓。
接著收稅官又說,今年已經來不及種,但到了明年,朝廷要在營州大面積推廣玉米的種植。
凡是想種玉米的人家,第一年,可以去官府領取一些糧種。
官府會按照一畝地發半畝種子的規格進行補貼,至於剩下半畝地的種子,則要花錢去買,但價格也非常實惠。
且玉米糧種的數量有限,先到先得。
梁崇想都不想,便直接打算明年開始種植玉米。
她正愁除了蘿蔔,還能不能找到其他的跟羊肚菌進行輪種的作物。
畢竟梁崇種植羊肚菌的地,除了種植的這兩三個月需要之外,剩下的時間,只能種點蔬菜和蘿蔔。
利用率極低。
如果有了玉米,便可以輪作糧食作物了。
梁崇記得後世一些種植羊肚菌的農戶,也是用玉米和羊肚菌進行輪作的,不過收完玉米之後,還要把玉米的植株和根須乾乾淨淨的清理出來,不然容易滋生雜菌。
聽了收稅官的話,底下的村民竊竊私語。
大家都沒有聽過玉米這種作物,幸好知府只是推廣種植,而不是強制,有些人家長舒了一口氣。
這些年不是沒有發生過類似的事情,官府為了完成朝廷的某項指標,強制讓他們種植某樣作物。
但營州氣候本就有些極端,像小麥這樣耐寒耐旱的作物,產量都非常低,更何況種植其他的作物。
往往種植其他作物的那一年,收穫很少不說,連解決基本的溫飽都成問題。
梁崇已經提前和村里要賣糧的一戶人家買了一百一十斤的小麥,現在正是新糧下來的時候,賣價比較便宜。
九文錢兩斤,一百一十斤的田地稅共花費四百九十五文錢。
另外就是她的戶稅、人頭稅和單身稅,一共是四百三十文。
一年光交稅,她一個人就需要交九百二十五文錢。
明年還會更多。
難怪女子想要一個人頂立門戶這麼困難。
不敢想像那些人口較多且生活貧困的人家是怎麼交稅的,怕是交完稅,一年的產出便不剩多少了。
果然,開始交稅沒多久,便有一個老婦人跪在收稅官的面前,哭訴自己家實在貧苦,沒有餘錢交稅,能否寬限一段時間云云。
收稅官每年要走的村落不知凡幾,對這樣的人家早已司空見慣,面色並沒有任何改變,語氣也聽不出多少同情,只讓立在一旁的吳正賢把人拖到一邊去。
不管鬧不鬧,該交的稅不會給你少半文。
梁崇以前聽過一句話,叫做「苛政猛於虎也」,儘管現在營州的知府是個為民服務的好官,但由於時代的局限性,短期內確實也不能給老百姓的生活帶來多少改變。
而自己更是拖了穿越者的後腿,只不過是這芸芸眾生中的,掙扎求生的某一個罷了。
交完稅,一年中的大事也就這麼過去了。
梁崇也開始籌備入冬的吃食。
糧食倒是吃今年下來的新米就成。
不過別的東西還需要再屯一些。
院子裡面的四塊地都種上了蘿蔔和白菜,這兩種蔬菜比較抗凍,遇到下雪天收到地窖里就成。
梁崇主要是去買了一些日常的調味用品和一些肉類,不過也沒有買太多,現在的溫度還不算太低,買多了也吃不完。
不知道官府是不是給每村的里正下了任務,期間,吳正賢還挨家挨戶的來勸說了一番,建議田地較多的人家,明年嘗試著種一畝玉米看看。
並把有意向的人家都做好了登記。
不過他也不敢把話說得太死,只著重勸了一下田地較多的人家,畢竟鄉里鄉親的,即使自己是個裡正,但倘若真弄得別人顆粒無收,自己家在村里也待不下去。
梁崇直接報了兩畝地的份額,倒讓吳正賢奇怪得很。
至於像薩仁大嬸等其他關係還不錯的人家,梁崇也特意去說了一下。
不過她只說自己以前見過這種東西,很是高產,如果家裡有餘田,倒是可以種上一些。
至於聽不聽,就是他們的事情了,梁崇也不能替他們做決定。
萬一新知府培育的種子不太好,或者根本不適應營州的環境,反而好心辦了壞事。
到了十月末,村裡的學堂也開了起來。
吳正賢又去村裡有小孩的人家中挨家挨戶宣傳,看他們有沒有讓小孩讀書的意向。
並告訴大伙兒,十一月一到,朝廷派的夫子就要來了。
照這個架勢,新夫子應該不是他兒子。
到了十一月的第一天,吳正賢還領著村里空閒的人,一起來到村口,迎接夫子的到來。
梁崇也被湊熱鬧的托雅拉了過來。
畢竟像他們這樣偏僻的小山村,能有夫子前來「支教」,一定要給予他最隆重的歡迎儀式,給他留下一個好印象。
不過見到夫子本人時,梁崇卻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