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水嘴唇發白,表情驚慌,像是偷了別人家的東西,擔心失主隨時會找來一樣。
說話聲音都鬼鬼祟祟的,唯恐別人聽到了:「鐵柱,你的事情暴露出來了。
你……你趕緊跑吧!」
王鐵柱原本以為是說報紙刊登的污衊文章,但看李秋水緊張成這樣,覺得可能有更加嚴重的事情:「能說說是什麼事情嗎?」
李秋水驚慌的表情上,多了一絲瞭然:「就知道你不知道。
你行醫騙人的事情,曝光了。
警察可能來抓你,你趕緊走吧。」
啊?
王鐵柱沒想到竟然真是這事,他是被誣陷,怎麼可能會有警察來抓他。
見李秋水惶恐不安,安慰道:「不用這麼緊張,一個報道而已。」
李秋水更加著急:「你怎麼一點也不著急。
村上的人都說記者已經拿到了你的騙人證據,才會報道出去。
有證據,警察就會抓你。
還說你可能還有同案犯,村裡的人都嚇得躲避你。
都害怕被當作同案犯。」
王鐵柱皺起眉頭,原來他就擔心報紙被爸媽看到。
因為村上的人對報紙報道的內容,不會懷疑。
他擔心嚇到爸媽,沒想到先把村民嚇到了。
見李秋水神情惶恐,問道:「我看你也很害怕,為什麼還要把我叫到家裡?」
李秋水理所當然的道:「你救過我啊,要不然我還在精神病院,過著地獄一樣的日子。
在橋邊,你還救過我一次。
你救了我兩次。
我總要做點什麼,要不然我總覺得欠著你。」
王鐵柱聽得心頭一熱。
他救了人,付出後有了回報,這種感覺太好了。
以前上學時候,只要努力學習,就會學到一些東西,就有收穫。
到了社會上他才知道,付出有時候是沒收穫的。
工地上累死累活,得到的僅僅是微薄的工資。
他為了白雪,付出那麼多,得到的卻是分手,白雪甚至還想吞掉他的彩禮錢。
他救了李秋水,李秋水能夠知恩圖報。
他知足了:「謝謝你,不過我的事情沒有那麼嚴重。
你知道我爸媽去哪了嗎?」
李秋水搖搖頭:「我不知道他們去哪了。
我偶爾能在家門口站一站,從來不去太遠的地方。」
王鐵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李秋水回來以後,性格大變樣,她說的在家門口,就是門口四五米的距離。
他從來沒見過,李秋水走出二十米的範圍。
似乎二十米之外就是遠方。
聽說她偶爾辦事情,都是晚上出來。
這些都是王家害的,王家真是罪孽深重。
雜亂的念頭在腦海閃過,他沖李秋水擺擺手:「我要走了,我去找我爸媽。
你在這邊,不用擔心我。」
李秋水開口挽留,王鐵柱笑著拒絕,大步離開了李秋水家。
快步往家走去,一邊走,一邊拿出手機打電話。
撥通了爸爸電話,就聽到那邊聲音嘈雜,像是在街道上。
王鐵柱問道:「爸,你和我媽在哪?」
王有福語速有些快:「我和你媽去縣城走個親戚,現在正說話,我先把電話掛了,回去了再聊。」
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王鐵柱看著手機,眉頭緊鎖,爸媽去城裡到誰家走親戚?
應該是不會去二姨家。
王鐵柱想不明白,也不再多想,一個人往家走去。
夏天,村民坐樹下乘涼的人很多,山上刮下來的風,順著街道穿過。
大家習慣了在街上的樹下乘涼,聊天。
剛才人還很多,現在大樹下空無一人。
他大概能猜出來什麼原因,心中感嘆,這就是現實。
都害怕受到牽連,避他如瘟神。
快到家門口的時候,意外發現門口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彭老頭,一個是王玉芳。
烈日當空。
王玉芳手放在額頭上,為自己遮陽,減少太陽照在臉上的面積。
彭老頭不停地用脖子上的毛巾擦額頭汗水,灰色背心已經被汗水浸透。
王鐵柱快走幾步:「彭大爺,玉芳嫂子,這麼熱的天,你們兩個進院子樹下涼快啊。
怎麼站在門口了?」
彭老頭表情有些痛苦:「熱死了,我就說一句話就走。
你爸媽去縣城了,說是報社胡亂報道,他們要去報社質問。
你去城裡看看吧。
說完了,我走了。」
說完轉身就走。
王鐵柱剛要說感謝的話,王玉芳在旁邊開口了:「鐵柱,我也是告訴你這件事。
我擔心叔叔嬸子出事,你趕緊去縣城吧。」
王鐵柱快步朝著麵包車走去,王玉芳猶豫了一下,拉開麵包車的側門,上了麵包車:「鐵柱,我和你一起去,人多力量大。」
王鐵柱猶豫了一下,發動了汽車,快速出了村子:「其實你不用跟我去的。
我自己能處理好。」
王玉芳看著王鐵柱開車,臉上洋溢著笑容:「好久都沒跟你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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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想和你多待一會兒。」
王鐵柱提醒:「你……你不怕惹火上身?」
王玉芳搖搖頭:「我一個寡婦,有什麼怕的。」
王鐵柱心中莫名地感動,笑著道:「也許你會被我一個騙子牽連的。
你真不怕?」
王玉芳紅著臉道:「其實我也怕,但我怕的不是這個。」
汽車到了路口。
王鐵柱腳下帶了一點剎車,減緩車速,轉過路口問道:「那你怕的是什麼?」
王玉芳臉上露出一抹春色,洋溢著一種少婦特有的嫵媚,嬌聲道:「我就怕你晚上不來敲門!」
汽車行駛在公路上。
在烈日下,風馳電掣。
車裡一下子變得安靜。
王鐵柱面紅心跳,這嫂子說話,越來越肆無忌憚了。
他都不知道怎麼接話了。
王玉芳美眸盯著王鐵柱見他不說話,有些生氣:「今晚還不來敲門嗎?
要不嫂子來敲你的門?」
王鐵柱咳嗽了一聲道:「先去城裡,把我爸媽接回來。
若是你不擔心被我這個騙子牽連,今晚給我留門。」
這一段時間,天很熱,他的心也有些躁動。
總是一個人,孤枕難眠,王玉芳這麼說,他哪裡撐得住。
直接就答應了下來。
烈日下,麵包車朝著縣城而去。
白馬縣城。
一個報社門口。
王有福站在大門口哀求保安:「讓我進去吧,我要找那個叫代薇的記者。
他污衊我兒子,我要問清楚,我兒子究竟騙誰了!
她不能信口雌黃!」
從小到大,他就沒見過兒子騙人。
報紙上沒有說一件事實,就是說中醫騙人,然後說兒子是中醫,也是騙子。
簡直是信口雌黃。
已經在這裡兩個小時了,保安不讓進去,他越來越急躁。
劉世明在保安室裡面,一手掐著腰,看著門外的王有福。
這份工作是二舅安排的。
雖然是保安,但這是報社門口的保安,有五險一金,工資旱澇保收。
這可是走後門得到的工作。
平時的工作就是收收快遞,吹著空調,打打遊戲,工作別提多逍遙了。
可是這個土裡土氣的老傢伙過來,非要進報社裡面。
搞得他約好的開黑,都沒有時間。
他氣的罵道:「老東西,你也不看看你是個什麼東西。
這是報社,新聞單位,不是誰都能進去的!
我再說一遍,你沒資格進入報社。
趕緊滾蛋!
大熱天的,別他媽給自己找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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