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觀察能力真強。」琳達道:「弗雷迪和保羅什麼都沒發現。」
常威搖頭:「應該不是他們不能發現,而是杜克的態度,讓他們覺得沒必要費更多的心力。」
說著話,兩人穿過小樹林,湛藍如鏡的湖泊出現在眼前。
常威三步並作兩腳,來到湖邊,站定:「就是這裡。」
琳達追上來,可以看到常威面前的沙灘上,還留下有清晰的痕跡:「是船的痕跡。」
「沒錯。」常威眺望湖泊深處:「湖對面是什麼地方?」
「湖對面是山。」琳達道:「但湖中有一個湖心島。」
「湖心島?」常威神色一動:「住著人?」
「是的。」琳達道:「四年前,出身磨坊鎮的地產商瑪克辛-西格雷夫投資開發了湖心島旅遊別墅。」
「看來我們要找的人就在湖心島上。」常威道:「警局有船嗎?」
「有汽艇。」琳達道:「但需要向杜克申請。」
「我們現在回警局。」
很快回到警局,見杜克。
「高跟鞋...湖心島?」
杜克閉上眼,良久道:「也就是說,你們查到線索了?」
常威道:「沒錯。槍擊案發生距離現在的時間並不長。癮君子的血液都還沒有干,應該在三個小時以內。我有理由相信,殺人者在湖心島。」
「你想上島搜查?」杜克道。
「是。」
「癮君子死有餘辜。」杜克睜開眼:「常,我已經把這個案子移交出去了。」
常威跟琳達頓時面面相覷。這麼快?
「琳達,你先出去一下,我跟常說幾句話。」杜克對琳達下了逐客令。
琳達聳肩,轉身離開。
門啪嗒關上,杜克坐起來,雙手十指交叉擱在桌上,他很認真的看著常威:「常,如果我不想你繼續查下去,你覺得怎麼樣?」
常威直接道:「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為什麼?」杜克驚奇道:「你不是應該回答為了正義追根究底嗎?」
常威笑起來:「杜克,我剛剛成為警察才一周。至於正義?杜克,我一直是個幫親不幫理的人。」
「幫親不幫理...」杜克品味了一下,笑道:「我應該感到榮幸?」
「不。」常威道:「我欠了你大人情,杜克,你在湖邊救了我,給我一分工作,我還一直住你家裡。」
杜克良久嘆了一聲:「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有的事...」
他搖了搖頭:「以後再跟你慢慢說吧。」
走出杜克的辦公室,琳達在外面等著:「怎麼樣了?杜克同意了嗎?」
常威笑道:「這件事到此為止。」
「到此為止?!」琳達道:「這是一樁命案,而且我們已經有了線索。」
「我聽杜克的。」常威道:「琳達,我跟杜克是一個意思,癮君子的死是自找的。走吧,你肯定想喝酒,我們去酒館。」
琳達哼了一聲,轉身向杜克的辦公室走去。
常威聳肩,慢慢走出警局。
對於常威來說,正義這種東西,本來就不好定義。他是一個修道士,修道士的正義,與普通人的不同。
即使他現在重新開始。
如果面對某件事,雙方與常威各不相干,那麼遵循所謂的正義,是理所當然的事。但如果有一方跟常威的關係達到了一定的層次,常威就會忽視這個界限。
他不會平白無故踐踏什麼,但也絕對不會被別人口中的正義束縛。
今天這樁案子看起來似乎平平淡淡,但常威敏銳的從中感受到了一些什麼。與杜克相關的一些什麼事。
常威可不管杜克到底瞞著什麼,杜克又沒害過他,而且還對他幫助甚大。怎麼傾向,就可想而知。
至於查案什麼的,查出或者查不出,對常威沒有任何影響。左右死的是個癮君子,杜克覺得癮君子死有餘辜,常威也覺得癮君子是自找的。為他們討回『正義』,分文不值。
常威並不是一個合格的警察。
「你不是一個合格的警察。」琳達出來後,這麼跟他說道:「我不知道杜克有什麼想法,但生命高於一切,既然出了命案,我們就要徹查到底。」
「你要徹查到底嗎?」常威問她。
琳達沉默了一下:「杜克不讓。」
「那不就對了。」常威道:「那麼琳達女士,要去酒館喝一杯嗎?」
「我不請客。」琳達道。
「那就算了。」常威看看天色:「今天應該沒什麼事了,送我回家吧。家具店的人快要送家具上門了。」
琳達把常威送回家,他沒等多久,家具店的員工就到了。
常威一把扛起一個大茶几,輕飄飄就走。
這把幾個家具店的嚇了一大跳。
「力氣可真大。」
所以很快就搞定了。
然後把琳達送他回來時順帶回的一些零碎布置妥當,這房子裡的氛圍,頓時不同。
把窗簾全部打開,一時間昏暗盡去。
因為明天周末,常威開搬家爬梯,他需要準備一些食材。但他沒車,於是打算跟鄰居借。
喬剛剛放學回來,見常威上門,顯得特別高興:「常,明天是周末,你有安排嗎?」
常威道:「當然,我明天開搬家爬梯,我打算邀請你們。」
喬愣了一下:「搬家爬梯?」
「沒錯。你知道我剛剛搬過來。」常威道:「我打算邀請幾位同事還有你們姐弟兩個。」
「我決定了。」喬立刻道:「我接受你的邀請,上午嗎?還是下午或者晚上?」
「上午。」常威道。
「希望明天上午陽光明媚。」他道:「我會轉告安琪的,謝謝你的邀請。」
常威笑道:「我現在想借你們家的車用一用,去蔬菜超市趕個尾巴。」
「沒問題。」
喬回屋取了鑰匙出來:「安琪把奔馳開走了,車庫裡只有一兩道奇皮卡。」
「皮卡最好。」常威接過鑰匙:「謝了。」
開上別人的車,常威想著自己應該也要儘快買一輛才對。不然做什麼都不方便。當然,如果警局能給他配一輛公車,那就再好不過了。
「明天跟杜克提一提。」他打定主意。
到了蔬菜超市,常威挑挑揀揀,各種肉類、蘑菇、韭菜等等,估摸著買了十個人的分量,裝了一大包,這才開車回家。
新冰箱立刻派上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