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皇后的宮中一片哀嚎聲,宮女太監們全都被壓制在院子裡,看著其他人的被拎出去鞭打致死,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變成他們自己。
而原本被關了禁閉的皇后,此刻正坐在門口的地上,倚著門框,淚流滿面。
「齊蓮玉啊齊蓮玉,朕知道你不喜歡烈兒,可是從來沒想到,你竟然會這麼對他,就算是你怨恨朕,可那是你親生的孩子,你怎麼怎麼就能下得去手?」
皇帝坐在門口的椅子上,聽著院子裡的哀嚎聲,臉色發青的看向皇后。
「陛下,我沒有,我沒有傷害烈兒」
若是別的罪責,皇后覺得她確實做過很多,可是那是她的兒子,即使不喜歡,也是她親生的啊!
「你那天為何招烈兒到你宮裡來?」
皇帝知道很多,但是當天在房間裡這母子二人說的什麼,還真是無法得知。
「陛下,我」
如何能說,那次的話她不能告訴任何人的,死都不能
「怎麼,不敢說出來,你真以為你不說,朕就不知道?」
皇帝看著齊蓮玉臉色變來變去,他更加確定了心中的猜想。
「齊蓮玉,你不說朕說,你是在那之前得到了程家的消息,你讓人去找烈兒過來」
「不!不是的,我沒有,我沒有關注程家,我沒有」
自從上次齊蓮玉被鳳羽告知,當年的事情都是皇帝設的局之後,她就想了很多,最後才確定的相信,一切都是為了齊家的勢力和武力。
可如今齊家已經不再是一家獨大了,所以她很確定的知道,皇帝絕對會因為一些過往而將齊家徹底毀掉的。
「你怎麼會不關注程家呢,你不是一直都沒辦法忘記那個人,對了,還有那個你永遠都生不出來的野種」
皇帝這話是貼在齊蓮玉的耳邊說的,尤其是說到最後,恨不能把牙齒咬碎的語氣,讓齊蓮玉驚嚇到打了個哆嗦。
「我我沒有」
曾經那個孩子是不能提及的逆鱗,可是被關了半個來月,齊蓮玉的情緒竟然奇蹟般的能夠控制了,如今她就算是知道那孩子是怎麼死的,也能夠做到不去表現出來。
可是一切都晚了,齊家已經完了,皇帝那裡關於齊家的罪狀足夠讓他們全家被株連,就像當年的程家一樣。
所以不管她是什麼表現,皇帝的想法都不會改變。
「齊崢,記得我嗎?「
刑部大牢裡,剛剛得知皇后被廢這個消息的齊崢坐在角落,突然的他身邊就出現了一個人。
這段時間,鳳羽從沒在齊崢的面前出現過,而現在,她剛剛看完皇后齊蓮玉的結局。
「你?你是誰?」
齊崢根本就想不起這個女孩是誰,如今皇后被廢了,他已經徹底看不到希望。
這個女孩的出現,他只是覺得奇怪,卻沒了什麼希望,因為他自己清楚,齊家沒救了。
「你應該見過我的,在程家那裡」
「程家?」
鳳羽笑嘻嘻的樣子讓齊崢瞬間瞪大了眼睛,程家,又是程家!
「怎麼,嚇到了?對了,我叫程月娘,你應該對這個名字很熟悉吧?」
「程月娘」
確實熟悉,齊崢對這個名字不是一般的熟悉,他當初就是想要把這個人帶回去好好的改造一番,畢竟這外表還是很不錯的,說不定就有什麼用處,可是後來程家就出事了。
「是誰救了你們程家?」
齊崢現在就想知道,他們齊家到底是毀在誰的手裡。
「確實有人救了我呢,不過那人是誰,你就不要想了,對了,皇后娘娘死了,你們齊家也快了,怕不怕?」
看著齊崢臉色各種難看,鳳羽的笑聲就更加肆意,在這個牢房的狹小空間裡迴蕩。
「所以,你是來殺我的還是奚落我的?」
耳邊的笑聲清脆甜美,可是在齊崢聽來,如同刀子扎在身上,隨著那笑聲抽痛。
「我不殺你,放心吧,你要經歷的還不夠,慢慢來,等我覺得差不多了,就送你去死,不過現在,皇宮裡還有個人讓我很不喜歡,所以等我去把他收拾了,在慢慢研究怎麼處置你吧」
「你」
鳳羽在說完之後,就慢慢的在他面前消失,讓想說點什麼的齊崢,直接在原地愣愣的半天沒反應過來。
離開了牢房,鳳羽去了皇宮,這個皇帝當初自己心情不爽就把程家滅門,怎麼說程月娘也是程家人,還是要給他點懲罰的。
第二天的早朝,一群大臣們等在那裡,結果都到中午了也沒見到皇帝前來。
等到過了正午,終於來了人,將幾個皇子以及王爺們請去,其他人暫時被安頓在偏殿不准離去。
等到半夜的時候,終於讓這些個大臣得到了準確的消息,皇帝遇刺,如今除了能說話,其他的都廢了
一時間朝中各種震動,五天之後,聖旨出,新帝即位。
新帝即位,刑部立馬有了一堆特赦的案子,齊家從原本的誅滅之罪改成了流放,只是要去的地方,只是死的晚一點而已。
走在流放的路上,齊崢看著身邊的親人,有些不知道這到底是好是壞。
流放確實是有一線生機,但是他們家真的能有嗎?
家裡人都說是幸虧新皇登基才能免於一死,可實際上,太上皇突然得出事,他總覺得是程月娘所為,那麼她又怎麼可能會放過齊家?
似乎是為了驗證齊崢的想法一般,從出了京城開始,每一天他的親人就會死去一人。
第一個是他的嫡子,接著從兒子女兒到兄弟,直到全都死光,只剩下他和父母的時候,看到了流放目的地的邊緣。
「我走到這裡了,你出來吧!」
站在城門口,齊崢停下看看周圍,在他父母和官差的疑惑中,大聲的喊了一嗓子。
「你就這麼著急去死?」
鳳羽跟了他一路,至於那些死去的人,她還真沒動手,不過是跟新帝說了一聲想要看到齊崢一直痛苦的樣子,沒想到他就給安排好了。
「就還有我爹娘了,與其讓他們死在我的面前,不如一起死掉」
齊崢早已放棄掙扎,他的武功在被下獄的時候就直接廢掉了的,如今他一個廢人,完全沒有那個能力去阻止什麼。
「這倒是,你那要不這樣,給你個機會,殺了你的父母,你就可以自殺了,至於你能不能下得去手,那我就不管啦!」
「我」
從沒想過會是這種結果,可是那是他的父母,齊崢如何都下不去手的,可不動手也還是要被其他人殺掉,而且死法是什麼,就很難說了
「我來!我自己來!」
下了決心,齊崢回過頭看著從震驚到明了的父母,跪在他們的面前重重的磕了幾個頭。
「爹娘,孩兒不孝,等下兒子就陪你們一起去到另一個世界,到時候爹娘有什麼怨氣,兒子任打認罰!」
從官兵那裡接過刀,齊崢最後的一絲期望也沒了,這些官兵,果然聽從這個女人的吩咐行事。
「爹娘慢走,兒子來了!」
刀落在地上,齊崢在氣息消散的時候閉上了眼睛,他真的累了,看著親人死去,甚至父母都被他親手殺死,若是有來世可不可以不要做人了,好累
齊崢死了,程月娘的仇已經了結,鳳羽去看了一眼專心修道的程旭傑。
新皇在登基的時候鳳羽出了一份力,所以他按照約定給程家恢復了之前的身份和田地,而作為唯一的倖存者,程旭傑被找了回去。
只是他接手程家之後,第一件事就是為道觀進行修繕,同時倒騰田地,去買下了道觀所在的那片區域,蓋上了一個又一個的道觀。
條件有了,來這裡出家修道的人就多了起來,幾十年之後,這裡竟然發展成了一個道家的聚集之地,而程旭傑的名字也被人熟知。
直到看著他老死,鳳羽這才離開了這個世界,程月娘沒說過要這個哥哥怎麼樣,所以他不被人害死,就已經是完成了。
至於程家無後這一點程旭傑的弟子幾百上千,師承同樣是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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