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里,康時發著呆。
日、月、星,天上萬物包羅萬象,在沿海的國度里,金子被稱作地上的星星,即使是這個世界,它的化學元素符號也意味閃耀的黎明。
康時左手支著腦袋,攤開右手掌心,王室子弟,曾被喻為『神之手』,點石成金只是最基礎。
&時。」他聽見有人低低叫他的名字。
如夢初醒。
&頁,輪到你了。」蘇鈺提醒他。
康時這才發現全班很多雙眼睛盯著自己,包括語文老師,他把書翻到37頁,一共是四首小詩。
&三首。」
他理清了思路,約莫是挨個讀詩歌。
康時站起身來,清清嗓子,朗聲念起,他吐音清晰,柔和、舒緩的語調很容易引起大家的共鳴——
然後他就被要求讓家長來領回家。
康佑趕來時,老師剛好去茶水間,辦公室只有康時一人,康佑站在門口,除了一雙眼睛,身上每一處都似乎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作業?」他問。
康時,「沒有。」
&課說話傳紙條。」
康時依舊否認。
這個年紀孩子能被叫家長的理由約莫也就這些,既然都不是,可能就是學習上的問題,康佑道:「做錯了什麼?」
康時,「老師讓朗誦詩歌,我沒看清,讀錯了一個字。」
都怨那驚鴻一瞥。
只是一個字念錯,老師或許有些小題大做,康佑抬手,原本想摸摸康時的頭髮安慰,卻在空中滯住一秒,又放下去。
他的眼睛看不見康時具體站在哪裡,只能憑藉聲音確定他的方位。
&天讀的什麼詩?」
「《如果根莖會說話》。」
字好像都不難,康佑問,「哪個字不認識?」
康時,「都認識,就是看錯了一個字。」
驚鴻一瞥和驚魂一瞥只在一念之間。
這時,語文老師捧著茶杯進來,見康佑到了,開始控訴康時今天的所作所為。
……
回家路上,南羊開車,康時同康佑坐在後座,俱是沉默。
車停下後,康佑一反常態先下車,往屋子裡走。
南羊從後視鏡看著還在車上的康時,「你惹他生氣了。」
康時,「我知道。」
&做了什麼?」
康時跟他講述了事情經過。
&個字不認識?」他問了跟康佑一樣的問題。
&三個字看錯了。」
&成什麼?」
&
南羊:……再一次慶幸康時沒成為國王。
&上你來找我。」
南羊,「恐怕有些困難。」
康時,「我給你留窗。」
南羊,「侍寢不在我的職責範圍。」
康時,「關於奇術,我需要你的幫忙。」
南羊神情變得正經,「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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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行到哪一步?」
康時,「對原料的選取十分苛刻。」
點石成金,按理說小至一粒砂石都能點化成金,可康時一未能真正成王,繼承全部力量,二來年紀又太小,這時候軍師的輔助非常重要,簡單來說,他可以幫助康時升級技能點,自帶buff光環。
&以試著干票大的。」南羊道。
康時費力從床底下搬出來一塊超大的石頭,「我準備好了。」
南羊皺眉,「過猶不及。」
&王只有我一個孩子,我加冕時尚未成婚,我被砸死,王國必定大亂,」康時嘆道,「沒有時間了。」
早日掌握四大奇術的精髓,才能回去。
月色下,南羊在胸前畫著奇怪的符號,康時將雙手放在石面上,凝聚心神,虔誠的禱告,石面上漸漸鍍了一層金,大滴大滴的冷汗從康時的額頭滑落,南羊見此面色大變,試圖阻止他繼續。
奈何康時的雙手如同和石頭融為一體,南羊深吸一口氣,用力把他的胳膊往外拽。
由於慣性,康時摔倒在地。
南羊扶著他的肩膀,「哪裡不舒服?」
康時方才的模樣,分明是受到反噬。
但他的手掌沒有一點灼燒的痕跡,臉上的肌膚也很白皙,通常受到點石成金術反噬之人,眼睛會被灼傷,或是瞳孔受到污染變成金色,這些狀況康時身上都沒有發生,但他直覺可能會更糟。
康時低頭沉默了好久,再抬頭時對南羊露出一個微笑。
南羊被這個猝不及防的微笑嚇得一屁股坐到地上,等他好不容易爬起來,努力保持表情不變,「如果沒有什麼事,我先離開了。」
康時拽住他的衣角,「想辦法。」
南羊摸摸鼻尖,他就是再神通廣大,面對那一口整齊的金牙,也是無能為力,「這種情況曾經也有過。
康時眼中閃過希望。
南羊,「後來他死了,自殺的。」
康時:……
&也不用悲觀,您的情況比他要好很多。」南羊道:「他的牙被反噬成鐵的,一喝水就生鏽。」
&定還有別的辦法。」
南羊無情地拽出自己的衣角,「您已經過了換牙的年齡,死心吧。」
康時低低喚了聲華納,後者自動開門進來,面對張牙舞爪的觸手,南羊識相的妥協,「我回去查查書,在此之前,您儘量別吃太硬的東西。」
一夜之間,康家誕生一位笑不露齒,說話不露牙的乖巧美男子。
吃早飯時,格外安靜的康時明顯讓金蘿不太適應。
&永昨晚打電話讓你跟他從明天起一起晨練。」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商永完全不想教一位拿起畫筆手就抖的孱弱學生,在他看來,生病是最耽誤時間的事。
康時點頭。
康佑本以為他會掙扎一下,沒想到這麼聽話。
其實康時的內心自然是拒絕的,但他一開口牙齒就會暴露,索性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