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始記 第三百九十章 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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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鷹伯爵手持望遠鏡，看著數百米外那炸成一片的火海，臉色極其冰冷。
「這是什麼東西？」
朱迪斯沙啞的聲音響起，為他解釋道：
「是類似於巫術炸彈的一種法術造物，原料是法力石。」
「法力石？」伯爵側頭看了他一眼，陰沉道：「那我們怎麼沒有？」
「這……」朱迪斯訕笑了兩聲。
「想要做到這點，需要很成熟的法陣技術，我們……在這方面相差不少，諾亞的魔法師卻非常擅長。
更關鍵的是，每年配給到巫術學院的法力石數量，呵呵……」
後面的話其實都是託詞，主要原因還是巫術學院這幫人對法陣這種特殊技術的了解太少，沒能力做出像魔晶石手雷這種操控簡單的東西。
獵鷹伯爵也從他的話中聽出了一絲心虛，但眼下也不是聊這個的時候。
第一批攻城部隊瞬間被幹掉近萬人，後面那幫士兵明顯已經被嚇到了，不敢再繼續前進。
這時候，必須要立刻鼓舞軍心，並強壓上去。
讓士兵們退回來重新組織攻城？
那凌晨的那場偷襲就完全白費了，諾亞人會有充足時間重新調集兵力、安排對策，後續的援軍說不定也會在耽誤的這段時間內趕到。
獵鷹伯爵只是微微思考了一下，立刻下令道：
「命令後續部隊繼續攻城，要塞內一時間沒有足夠的弓兵，這是我們最好的機會。」
「可是……大人，現在士兵們的戰意……」有名將領上前猶豫道。
這人是龐貝公爵那邊派來的，畢竟送過來這麼多軍隊，怎麼可能不聞不問。
就像現在，打頭陣的那三萬名士兵，都是公爵麾下的人馬，這時候強令他們繼續上，效果絕不會太好。
伯爵也明白他的意思，果斷沉聲道：
「派我的蒼鷹重甲營打頭陣！」
聽到這話，在場的人都愣了。
蒼鷹重甲營可是獵鷹伯爵家最強的部隊，建立時間已有六十年，雖然總計只有一千餘人，但其中連普通士兵都是三級騎士，可以說是完全由超凡騎士組成的軍隊。
不僅如此，因為正式騎士的體質超乎常人，所以個個身披重甲，配備帶有凶獸血脈的優良馬匹，再加上多年的訓練與廝殺，可謂是戰無不勝。
當初獵鷹伯爵攻打風鐸公國的時候，就是這支部隊，僅憑自身五百人就打穿了風鐸王室最精銳的萬人兵團。
現在與攻城戰中將其拿出來，還真是下了血本了。
「伯爵大人……」獵鷹的心腹將領上前一步，剛想說些什麼。
重甲營最強的狀態是騎著那些凶種馬進行衝鋒，攻城的話，死傷絕對會很大，這其實是一種浪費。
「不用說了，就這樣做。」
伯爵大手一揮，如老鷹般銳利的目光直視要塞牆頭。
「以我的重甲營為首，分四處位置強攻城頭，務必占下一塊地方，為攻城車登牆做好準備！」
「是！」
統帥蒼鷹重甲營的指揮官立刻領命，轉身就去調動部隊。
而獵鷹伯爵這時又看向了左側站著的幾名身穿鎧甲的男人。
這幾人年齡各異，有高有矮，之前一直站在那裡卻沒有說話。
獵鷹伯爵走到他們身前，躬身一禮。
「諸位祖父、叔叔，咱們獵鷹家能否成為侯爵家族，就在這一戰！
十幾代人的努力，為咱們家族打下如今的底蘊，一定要贏！」
獵鷹伯爵能憑藉區區一個並不算太富饒、也沒有任何稀有資源的伯爵領地，便打下了紮根在阿瑞斯邊境上百年都沒被滅掉的風鐸公國，靠得就是眼前這些人。
足足七位八級騎士！
其中三人是獵鷹家族成員，剩下四位中，包括之前保護伯爵安全的那位索庫斯在內，不是娶了獵鷹家的女子，就是受過獵鷹家祖輩的恩惠，願意為其效力。
而為了供養這足足七位高級騎士的修行，獵鷹家族近百年來也是花費極為巨大。
無論是請名師指點、購買武技技巧，還是平時維持身體強度所需的凶獸肉等資源，都是一筆天文數字。
再加上給他們本人的巨額薪酬和待遇，著實已經掏空了一個伯爵家族全部的家底。
而這其實也能看出帝國與諾亞王國之間的差距。
像卡奇家族這等王國頂尖侯爵，所能擁有的八級騎士也只有一到兩位。
反觀帝國這邊，在龐大人口以及領土面積的支持下，超凡騎士的基礎數量和高端戰力，都要遠勝許多。
只要有手段和能力，做到獵鷹伯爵家這樣雖然很難，但卻絕非做不到。
面對當代獵鷹伯爵的大禮，七名騎士坦然受之，其中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拍了拍伯爵的肩膀。
在老人鎧甲胸口的位置，印有一隻雄鷹的徽記。
他是獵鷹伯爵祖父的兄弟，如今已經有一百多歲。
「當初我們選你來繼承爵位，果然沒有錯。」
獵鷹伯爵沒有說話，眼中泛起一絲哀傷，又很快收斂。
隨後，老者退了兩步，背上瞬間噴湧出大量血氣形成兩隻羽翼，然後沖天而起。
其餘幾人也和他一樣，紛紛飛上天空，朝要塞方向飛去。
獵鷹伯爵的頭髮和衣擺被陣陣烈風吹的飛起，仰頭看了看天空中變得渺小的人影后，繼續觀察戰場態勢。
幾乎也就在同時，三道白光也從要塞城牆上升起，迎向了飛來的伯爵家眾位八級騎士。
這三道白光正是基溥和兩位擁有同等實力的兵團長，本來是有四人的，但其中一位兵團長在之前的戰鬥中身受重傷，到現在還處於垂死邊緣，實在無法上場。
兩方在千米左右的高空相遇，這個距離，可以保證兩方交手的餘波不會對下面正在進行攻防戰的士兵造成影響了。
見面之後，基溥本來還想說些什麼場面話。
但對方顯然沒心思給他拖延時間的機會，那名獵鷹家的老者，二話不說就是一刀數十米長的血氣斬，直接拉開了血戰的序幕！
而七比三的局面，讓諾亞一方從開始就陷入了苦戰。
『軍團長，你可一定要及時帶人趕來啊……』
實力最強、力抗三名同級對手的基溥，感受著自身飛速消失的血氣，心中祈禱著。
……
天上的戰鬥一時間分不出勝負，騎士這個超凡體系，在戰鬥時往往非常直接，就是憑藉雙方對血氣的理解和操控，再加上武技的嫻熟程度，來達到先一步耗盡對手血氣的目的，從而決出勝負。
沒有什麼玄妙武技可以一招致命的情況，雙方就是在耗。
諾亞一方雖然人數處於絕對劣勢，可還是能堅持一段時間的。
但是……天上這邊能堅持，下面的要塞可就不那麼容易了。
隨著阿瑞斯一方七名高級騎士升上天空，帝國士兵們的士氣也重新變得高漲起來，更重要是，當他們在重甲營的帶領下再次攻城的時候，那種會爆炸的石頭，卻再也沒有出現。
這樣一來，帝國軍的士氣很快就恢復過來，帶重甲營那些騎士的帶領下，再次開始往城牆上攻去。
在付出了可以接受的代價後，他們成功登陸的牆頭，開始於諾亞軍真刀真槍的近戰廝殺。
短兵相接的一瞬間，優劣立判。
阿瑞斯的士兵在護甲和武器上要差諾亞這邊不少，畢竟伯爵供養了那麼多八級騎士，又有一支頂級重甲騎兵要養，實在拿不出什麼錢來提升普通士兵的武器裝備了。
但在戰鬥意志和戰法嫻熟程度上來看，諾亞這邊就差了太多了。
某段被帝國軍占領城牆，一名資深魔法學徒同時放出兩個飛彈，射向正在沖自己而來的一隊十人士兵。
這名學徒的臉上並不慌張，像這種情況他之前已經遭遇過很多次了。
只要穩紮穩打的釋放魔法飛彈，這群人根本就沖不到自己身邊，就會被挨個解決掉。
但出乎意料的是，這一次他面對的不再是之前的那些被當成炮灰來試探性攻城的阿瑞斯士兵，而是先鋒軍最精銳的一批部隊。
獵鷹伯爵既然打算一戰而下，那麼第一批派來占住城頭的士兵肯定是最強的。
面對襲來的火球，帝國軍小隊絲毫不慌，為首的隊長連言語和手勢都不用打，兩名跟在他身側的士兵就和他一起將盾牌豎在身前，後續的小隊士兵將紛紛躲在盾牌後方，並伸手抵住盾牌，協助前面三人抵擋飛彈的衝擊波。
轟！轟！
兩聲爆炸之後，這隊士兵竟是一步未退，憑藉盾牌和身體的力量，完全擋掉了飛彈的所有傷害。
之前一個月的攻城戰中，這些魔法師和學徒都有什麼能耐，早就被阿瑞斯一方了解個大概了。
像這種使用飛行火球的，他們更是有把握擊殺。
就比如現在，這個出自魔法學院的資深學徒正因為敵方小隊擋住自己法術而愣神的時候，阿瑞斯小隊的三面盾牌突然打開，手持盾牌的三人也猛然蹲下身體，露出了他們後面那個正用手弩瞄準的士兵。
這名士兵也是個用箭的好手，在盾牌抵擋飛彈之前，就已經確定了瞄準的位置，等視野重新恢復後，更是連半秒時間都沒用上，便扣動了手中的扳機。
砰！
強有力的獸筋弓弦猛烈回彈，一枚泛著寒光的箭矢直直射向還沒從愣神中清醒的魔法學徒。
沒有任何意外，也沒有突入的救命恩人，這名學徒就這麼被弩箭正中眉心，倒在了地上。
不同的人，對此可能有不同的想法。
學徒自己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可能會對這個世界有無限的留戀。
他的父母會為之哭泣，並心痛欲絕。
他的朋友可能會遺憾的嘆息。
魔法學院則在遺憾的同時，心痛那上千金磅的前期投入全部打了水漂。
而這支阿瑞斯的士兵小隊，則感到無比的高興。
殺死一名施法者，那可是不小的功勞。
可沒等他們高興太久，甚至還沒來得及拾取那名學徒身上的身份牌，他們就同樣離開了這個世界。
數道凌厲的冰刺從小隊側方飛速襲來，小隊裡負責警戒的士兵雖然注意到了它們的存在，同時也及時豎起了手中的盾牌，但結果還是一樣的。
襲來的冰刺穿透力極為強大，那名士兵豎起的盾牌沒能救得了他和身後隊友的性命，直接被穿了個透心涼。
而其他幾道冰刺也迅速收割了這支小隊所有人的性命。
身材修長的米切爾站在這隊士兵不遠處，心中朝那位學徒的屍體默哀了一瞬。
「米切爾，愣著幹什麼，圖爾斯閣下可是讓我們儘快將所有學徒集結起來。」
布蘭提斯魔法學院的佼佼者迪倫拍了下他的後背，示意其趕快跟上。
而上季度新星獎的第三名獲得者——嘉柏，此時也在這裡。
「米切爾，那位同學你認識？」
「嗯，我之前的室友，可惜來晚了一步……」米切爾沉聲道。
自從兩軍在城牆上短兵相接之後，圖爾斯和寇費很快發現，在這種規模龐大、烈度也很高的戰場上，學院的學徒們根本無法保證自己的安全。
而這些學徒之前又被散布到兩公里長的城牆各處，教授士兵們如何使用魔晶石手雷。
所以他趕緊讓之前據說在學院教務處所安排的任務中，表現十分出色的迪倫、米切爾和嘉柏三人，趕緊組織學徒們回到一起。
嘉柏聽到米切爾的話，不由嘆了口氣。
「這不是你的錯，先走吧，迪倫快跑遠了。」
米切爾點了下頭，兩人攆上迪倫，三人一邊隨後放出幾道小法術襲殺那些普通士兵，一邊搜羅尋找那些混戰中的魔法學徒。
等他們將大部分學徒都帶回圖爾斯面前的時候，城牆上的戰事已經愈發崩潰了。
獵鷹伯爵的重甲騎士們在城牆中段四個位置占領的一小片牆頭，憑藉他們那極為堅固的鋼甲和大盾，死死守在那裡。
雖然在諾亞一方不計代價的猛攻下損失慘重，但也讓後方行動緩慢的攻城車，全部搭在了城牆上。
大股士兵從攻城車內部的樓梯上來，一點點充實、擴大著阿瑞斯一方的占領區域，並開始朝防線外圍進攻。
諾亞軍隊中的超凡騎士們雖然竭力想要毀掉這些攻城車，但由於守衛這些關鍵點的阿瑞斯騎士更多、更強，一直沒能如願。
要塞外的後續部隊已經在伯爵命令下全員壓上，一旦不能及時將目前還處於少數的敵軍趕下去，並毀掉這些攻城車，那就代表著這場防衛戰的徹底失敗。
圖爾斯喝下一瓶特製治療劑，靠在後城牆上不斷悶哼，剛才他和寇費以及幾名魔法師上前，想要幫忙解決一處敵軍的登城點。
結果不慎被對方一名六級騎士偷襲，一拳打破了他的魔法盾，拳頭的上餘力還震傷了自己的內臟。
要不是寇費和其餘幾名魔法師聯手逼退了對方，他可能就要完蛋了。
「圖爾斯，現在感覺怎麼樣？」
寇費站在他旁邊，同樣大口喘著粗氣，手中還拿著一塊魔晶石回復魔力。
在附近，還有十幾名魔法師正在做和他一樣的事情。
凌晨對付那些黑色怪物的時候就使用了大量法術，後來緊接著又是攻城，所有人都沒有哪怕那麼一點時間來休息。
雖然魔晶石還能讓他們的魔力儲備撐一會兒，但損耗的精神力卻沒辦法快速彌補。
「還行吧，內臟被震出血了，但願沒有碎掉什麼。」
圖爾斯抹了抹嘴角的鮮血，忍痛笑道。
「多虧了有特製治療劑，要不老大就你這內傷，只能等死了。」馬歇爾嘿嘿笑道。
「滾蛋，你小子嘴裡就吐不出好話。」
「圖爾斯閣下，我們回來了。」
迪倫三人帶著一幫學徒跑過來。
「就這點人了嗎？」寇費皺眉道。
嘉柏點點頭，沉聲道：
「只有這十幾人了，敵人的攻勢太猛烈，咱們的學徒又不像以前那樣互相照應……」
「唉……你們先休息一下吧。」圖爾斯抿了抿嘴。
在昨天的時候，學徒還有三十多人，這下死了一半，其中多少有他指揮失誤的原因，不應該讓這些人太過分散的去教那些士兵如何使用魔晶石手雷的。
沒能力釋放魔法盾的學徒們身板實在太脆，就算有肉體強化術的加持，一根弩箭、一記劈砍，也都能殺死他們。
但現在也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因為他看到一名傳令兵從不遠處的臨時指揮部跑了過來。
「圖爾斯閣下，要塞指揮部命令，立刻協助我方騎士破壞攻城車。」
「我知道了，馬上就去。」
傳令兵走了以後，寇費皺眉道：
「沒看到都累成這個樣子了嗎？
之前咱們殺了多少那種重甲兵，放了多少法術，怎麼還讓咱們上？！」
圖爾斯擺擺手，起身稍微活動了兩步，發現特製治療劑的藥效已經完全發揮，至少沒有那麼疼了。
「指揮部也是沒辦法，咱們的騎士數量不如對方，中高級騎士都被拖住，而那些守著攻城車的重甲兵又很難對付，只能咱們上了。」
尋常四五級騎士對那些動輒幾公分厚的盾牌和鐵甲沒辦法，但他們魔法師卻是個例外。
用大範圍火系法術烤他們就是了，但也很耗費法力。
「唉……要是勒斯閣下在這裡就好了，實在不行摩西在也可以。」寇費感嘆道。
低級魔法師的法術就那麼些，都是普通的元素系法術，範圍和威力都不怎麼樣，電光術和魔力斬都不足以穿透那些厚盾。
如果身為中級魔法師的摩西在這裡，一個焦灼射線就能穿死一大片重甲騎士。
「局長他們估計很快就會來了，咱們只要撐住就行。」圖爾斯對眾人說道。
「下面我來安排一下，所有魔法師跟我一起去摧毀攻城車，學徒們休息一下後，都給我現場做魔晶石手雷，要塞這邊的魔晶石存貨還有一些，你們放開了用。」
「是，閣下。」
圖爾斯整理了下自己的風衣領子，隨後帶人來到一處被重甲騎兵守著的登城點。
此時這裡的情況可以用慘烈來形容。
屍體和血肉以一群黑色甲士所持有的盾牌為圓心，周圍鋪了一大片。
其中有阿瑞斯士兵的，也是諾亞士兵的。
很多地方甚至連屍體的形狀都看不出來，因為被後續廝殺的士兵們給踩成肉泥了。
就連那些穿著重甲的騎士，也有不少倒在了地上。
但就算打得再激烈，諾亞一方還是沒能衝進被團團保護住的攻城車附近。
攻城車是由純鋼打造的，在戰場後方完成了拼裝，關節處都有加固，遠程攻擊很難給它造成什麼致命傷害，所以指揮部才命令這麼多士兵硬沖，靠近了來破壞它們。
十幾名六七級騎士正在附近捉對廝殺，圖爾斯借著機會，悄悄躲在普通士兵們的身後來到附近。
短暫的施法準備後，十幾名魔法師同時釋放火焰術。
大面積的火焰和高溫頓時覆蓋了那些重甲騎士，不到片刻功夫就引起了一片哀嚎。
這些重甲兵大部分都是三級騎士，做不到用血氣形成鎧甲進行隔溫防護，很快就被燙的慘叫。
然而，在那道黑甲防線後，一道血氣斬破開火焰直接襲向了圖爾斯等人。
「就知道是這樣。」
圖爾斯無奈的喊道，隨即和其他人一起釋放了數道冰牆，勉強將這道斬擊擋了下來。
這群重甲兵力藏著一名六級騎士，之前就是他在圖爾斯放火烤他們的時候突然從人群中出手偷襲。
「該死，這下怎麼辦？」寇費咬牙道。
對面這名六級騎士，他們合力的話可以打過。
但對方一直躲在那群重甲兵裡面不出來，好像專門等著偷襲自己這些魔法師一樣。
現在周圍那些中高級騎士都處於『兌子』狀態，一時半會也抽調不出人手過來。
眼看著更多的阿瑞斯士兵登上城牆並企圖徹底截斷城牆，他們可拖不起時間。
也就在這時，圖爾斯和寇費突然同時朝身後看了眼，渾身散發著魔素波動的摩西，正一步步走來。
「摩西！？」
「我的天，你們終於來了！」
「支援到了，這下總算可以鬆口氣了！」
圖爾斯等人頓時大喜。
他們高興不是因為摩西來了，而是既然摩西都這麼快到了，那說明勒斯肯定也已經到了這裡。
局長大人實力，他們可是都知道的。
「你們的情況還真是糟糕。」
摩西扔掉手中已經空了的魔晶石，微笑著調侃道。
「別說沒用的了，趕緊把這架攻城車毀掉，我們幫你拖住裡面藏著那個六級騎士。」圖爾斯急聲道。
可摩西卻搖了搖頭，道：
「我一路趕過來給不少人加持了輕風術，現在還有點緩不過來。」
「那……那怎麼辦？」寇費等人傻眼了。
眼看著敵人就要徹底堵住城牆上的通道，他們那可是在分隔城牆戰場，等其他幾個登城點也完成分隔，中間的大量士兵面對源源不斷從雙向擠壓他們的敵人，很快就會被殺光。
摩西笑了笑，道：
「老師會解決的。」
「那局長大人他現在在哪？」
「在瞭望台那邊的臨時指揮部。」
……
「軍團長！您總算來了。」
「軍團長！」
隆拉克一登上城樓，指揮部里的將領們便圍了上來。
短暫的問好之後，要塞的總參謀，也是基溥上天作戰後的總指揮官立刻上前道：
「軍團長，您帶來多少人，我們現在急需增援，士兵死傷的太快了，目前只剩下兩萬多兵力，而對方至少還要五萬人。
騎士的數量也不夠，四座攻城車根本無力拆掉，眼看著就要被分隔戰場了。」
隆拉克站到樓台前，這裡的視野可以清楚看到城牆左右兩側的局勢，確實不容樂觀。
阿瑞斯方以四座攻城車為核心，不斷往城牆上輸送兵力，而其他地方也有不少敵人從鎖鏈爬上來，阻撓己方士兵朝攻城車圍攻。
而且憑藉他的觀察，發現己方士兵面對兇猛的敵人，已經有要被打崩了的徵兆。
要不是後撤的南面城門被基溥早先就給鎖死，並通告全員已無路可退，說不定士兵們早就崩了。
局勢確實很不妙，但隆拉克的第一句話，還是給了在場眾人一盆冷水。
「我從加黎維城帶來的數個兵團本就剛剛出發，接到你們消息的時候才進入峽谷路段沒多久，就算不計代價的急行軍，也要兩天時間才能有第一批援兵趕來。
而跟我先行到這裡的高級騎士，因為路途奔波，基本都耗幹了血氣，最少需要休息半天時間。」
「什麼？！」
「那……這該怎麼辦？」
「要塞……守不住了嗎？」
「一旦丟了這裡，我們可就要跟阿瑞斯的騎兵在平原上開戰了……」
眾人聽到隆拉克帶來的壞消息，心真是沉到了谷底。
不過隆拉克倒是一臉風輕雲淡的樣子，他轉身朝跟自己一起上來的勒斯說道：
「之前我問你所謂的高級魔法師能做到什麼地步，你的回答在我看來就好像在扯淡。
現在，讓我看看你的實力吧。」
一身銀色風衣的勒斯微微躬身致意，上前兩步與隆拉克並排站在樓台邊緣，雙手張開於身側。
巨量的魔素朝他身邊匯集，形成一個肉眼可見的漩渦。
這場景跟之前在諾亞王都嚇唬溫士頓那個大巫師時可以說十分相像，但這次，他可不再是虛張聲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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