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元的浪客 第六章 粘液

    里姆特不停後退，很快到了牆邊，但堅實的牆壁並沒有為他帶來任何安全感。看著一步步走來的英落，他驚恐的大叫：「休、休得無禮！我可是侍奉神靈的主祭，攻、攻擊我就是對神的不敬！」

    英落捏著拳頭，一臉玩味的說道：「保命的時候才想起神靈，作孽的時候就把神靈踢到一邊嗎？不得不說，神靈還真是好用。我猜神靈不會保佑你這樣的罪人，你覺得呢？」

    里姆特當然知道神靈不會保佑自己，甚至說他根本就不相信世上存在神靈。眼看唬不住英落，他嚇的牙齒咯咯作響：「來人、來人啊！士兵呢，護衛呢，快來保護我！」

    「真遺憾，為了掩蓋你的罪行，你把這裡建的太隱蔽了，以至於就算你喊破喉嚨，外面的衛兵也聽不到。該怎麼說呢……」英落想了一下，毫不掩飾的嘲笑道：「自作自受，大概指的就是你這種情況吧！」

    「嗚！」里姆特發出如女人一樣的嗚咽聲：「求求你，放過我吧，求求你！」

    英落冷笑一聲：「那些被你凌虐致死的女性，大概也這樣求過你吧？但你呢，可有過一絲慈悲之心？還記得茜拉村的芙蘭嗎？人家好心來大教堂侍奉神靈，結果呢，你送回去的卻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芙、芙蘭？！」里姆特想起了那個身上帶著淡淡花香的女孩，恍然大悟：「你是被芙蘭家雇來報仇的？」

    「啊，是啊！」英落不爽的說道：「光是入城就花光了我的全部積蓄，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

    「等、等一下！」里姆特仿佛抓住了一絲曙光，連忙說道：「芙蘭家給你所少錢，我出雙倍，不，三倍，十倍也行，只要你放過我……」

    「抱歉呢，那報酬你可付不起。殺你的酬勞是一碗米粥外加兩個土豆，如何，你會做米粥嗎？」英落瞥了一眼對方白嫩的雙手，嗤笑說道：「高高在上的主祭大人，恐怕連火都不會生吧？」

    「一碗米粥……兩個土豆？」里姆特臉上先是震驚，然後是歇斯底里的瘋狂：「就為了這種東西，你就要潛入聖城大教堂，要暗殺一名主祭？」

    「有問題嗎？」英落探下身子，咧嘴說道：「以為你的命很珍貴嗎？錯了，一碗米粥和兩個土豆，已經綽綽有餘！」

    里姆特渾身一顫：「你、你這惡魔！」

    「惡魔是你不是我。」英落一笑：「神靈或許不會懲罰你，但是……我會！」

    「你……」

    「噗嗤！」

    里姆特的腦袋如西瓜一樣爆掉，英落擦了擦手上的血液，嫌棄的說道：「因為太生氣多以力量大了點，搞的真噁心啊。果然，我跟神靈什麼的完全合不來，進到這間大教堂里就沒遇到過一件好事。」

    少女們從刑具上被放了下來，敞開的大門也加速了空氣的流通，這讓她們漸漸的恢復了神志。肉體的痛苦和精神的打擊讓她們止不住的哭了起來，又對解救她們的英落感激不已。

    「休息一下吧，然後我送你們回家。」英落瞅了瞅她們身上薄薄的輕紗，不好意思的扭過了頭：「我去給你們找幾件衣服。」說著，她的手就放在了靠里的一間房門把手上。

    少女們急忙喊道：「不要！」但卻為時已晚，英落轉動門把手，門沒開，但腳下的地板卻裂開了。

    「啊咧？」英落嘴角一抽，噗通一聲就掉了下去。好在這個洞並不深，下面是一個池子，池子裡是粉色的液體，滑不溜秋又粘不拉幾，弄的她渾身都是。

    「這……這什麼鬼東西啊！」英落在少女們的幫助下爬了出來，但渾身都被粘液沾滿，連皮靴里都是，走動起來會發出噗嗤噗嗤的聲響。

    「這也是里姆特發明的刑具之一。」一個少女解釋說道：「那個門看上去是一條出路，但實際只是假象。剛來的姐妹如果想要從那裡逃走，就會掉入下方的粘液池。」

    「那個老變態總不會弄個普通的惡作劇吧。」英落問道：「這粘液莫非另有玄機？」

    少女點點頭：「粘液具有腐蝕性，但只會腐蝕衣物，對人體倒是無害。里姆特很喜歡看少女因羞愧而哭喊的樣子，這也是為數不多算的上是溫和的刑具。」

    英落看看身上，果然硬皮甲和下面的布衣正在緩慢溶解，一些地方已經露出了白嫩的肌膚。她嘴角一抽，心急火燎的跳起來說道：「這……這……這超嚴重好不好，我可不想裸奔出去，這裡難道就沒有什麼衣物可以替換嗎？」

    「有是有，只是……」少女欲言又止：「似乎有些對神靈不敬！」

    「對神靈不敬也比裸奔好呀。」英落當即拍板：「還等什麼，走著走著！」

    ……

    「呃，所以……那老變態還是個等身手辦愛好者嗎？」英落捂著腦門，頭痛的看著眼前一個個跟人一般大小的神像，無奈的說道：「你說的衣服，就是指這些雕像身上穿的嗎？」

    少女嗯了一聲：「這裡是祈禱間，是供奉雙子女神的地方。不過里姆特有奇怪的愛好，他喜歡給這些神像更換不同的衣服，非但不暴露，造型還十分考究，用的材料也是最高檔的，拿來穿絕對沒問題。」

    雕像大大小小十好幾個，確實如少女所說，都穿著華麗高貴的衣服，鑲金的花邊和繁雜的符號點綴其上，又透出一股子神聖。位於中央的雙子女神穿著最為高雅，就算只是石像，都禁不住讓人產生一種頂禮膜拜的衝動。另外還有其它一些神像分布雙子女神兩邊，按照少女的說法，那是雙子女神的從神。

    「真的要穿這種東西嗎？」英落哭喪個臉：「總感覺好羞恥的樣子。」

    「不會啊，我們覺得很漂亮呀，布料也很光滑，穿著很舒服呢。」少女們已經從從神身上拔下衣服套在了自己身上，她們之前可沒機會穿這種高檔的衣服。

    「好吧，至少要比裸奔強的多。」英落破罐破摔，也開始從一個從神上拔衣服。

    「稍等，您的身材高挑，從神的衣服不適合您呢。」少女指了指雙子女神的衣服：「只有這兩件適合您。」

    大概是出於尊敬，從神像要比雙子女神像小一號，上面的衣服對少女們還算合適，但在英落高挑的身材面前就不夠看了，也只有大號的雙子女神才合適。

    看著雙子女神身上那複雜的服侍，英落眉毛直跳，可形勢所迫，她也無可奈何，只好長嘆一聲接受了現實。剛要上前，卻被少女們阻止了。

    「要先將您身上的粘液擦掉才行，要不新衣服很快就又會被腐蝕了，來，我們幫您！」

    「呃，等等，我自己來，自己來就行……喂，別扒我的褲子啊……上衣、上衣也不行！」英落髮出慌亂的喊聲，但在少女們的圍攻下很快敗下陣來，被剝了個乾乾淨淨。

    「哇，好白嫩的皮膚。」少女們發出驚嘆。

    「好滑！」

    「彈性也好棒！」

    「幾乎看不到毛孔呢，就像瓷器一樣！」

    英落大窘，連忙叫道：「喂，不是幫我擦粘液嗎？別亂摸啊！」

    經過一番折騰，總算擦乾淨了身上的粘液，英落整個都快虛脫了，看到送來的衣服，她是徹底跪了，這麼多帶子和扣子，要怎麼穿才好啊。在她的印象中，衣服不該是往身上一套就好了嗎？

    少女們善解人意的看出了英落的窘迫，喜笑顏開的圍了上來，興奮的說道：「英落大人，請讓我們伺候您更衣！」

    「誒，不用……不用……」英落連忙擺手，但為時已晚，無數雙小手又一次在她身上摸來摸去，讓痛苦與快樂並存。

    「來，請抬胳膊。」

    「請彎腰。」

    「麻煩低一下頭。」

    「請把雙腿打開！」

    「喂，穿什麼衣服需要打開雙腿，你們給我適可而止啊！」

    「哈哈……害羞的英落大人好可愛。」

    「……」

    大概一個小時，那套繁雜的衣服總算穿到了英落身上。相比石像，英落顯然要更加適合這套衣服，不僅透出尊貴與神聖，還隱隱散發出著颯爽與自信，如同一個神聖不可侵犯的女神，在對善良心懷慈悲的同時，也會毫不猶豫的懲處邪惡。

    「我覺得現在最應該懲處的邪惡就是你們，你們這些女流氓！」英落一副快被玩壞的模樣，氣呼呼的說道。

    少女們嘻嘻哈哈的笑著，顯然沒有反省的意思。

    一名少女跟英落走在後面，小聲的說道：「真是太感謝您了。」

    英落無力的擺擺手：「如果是為救了你們而道謝的話，你們已經謝過好多次了。」

    「不是那個喲。」少女笑著說道：「您是一個溫柔的人，之前也是您故意的吧？否則您想要推開我們，一定輕而易舉。拜您所賜，她們的臉上又一次出現了笑容呢。」

    英落摸了摸鼻子，扭過了頭：「我可沒有那麼偉大，你想太多了。」

    「是嗎？那就當成我們兩個之間的小秘密好了。」女孩一笑，向前面跑去：「久違的自由，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大門已經近在咫尺，但英落卻攔在了少女們的前面。

    「等一下！」英落嚴肅的說道：「外面有腳步聲，是衛兵鐵靴與地面的撞擊聲，人數還不少。」

    少女們一陣慌亂：「是來捉我們的嗎？」

    「我看不像。」英落搖搖頭：「能聽到爭鬥的聲音，而且還有很重的血腥味。」

    「可這裡是聖城，是大教堂，怎麼會有敵人？」

    英落抽了抽鼻子，嘴角彎了起來：「我大概知道敵人是誰了，如果是它的話，那就說的通了。畢竟在它眼中可是人人平等呢，不論是神職人員還是農民，只要體內充滿內臟，就是它捕獵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