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洲世界之大明帝國 第十一章 猛虎還是病虎

    博布魯伊斯克攻防戰正式的在明軍圍城當天開始了，孫薇牙根痒痒地命令滿桂先集中使用兩百門青銅炮轟擊東門城牆。對，女皇帝現在不準備炮轟城門，想必博城四門早就在日軍進城時被堵死了，用大炮轟還不知道時候能夠轟開這樣的鐵皮烏龜。既然不能轟擊城門，那也只有轟擊城牆了。

    信心是充足的，明軍帶了充足的炮彈，每天轟他娘的兩個時辰，連著半個月這樣干都能支撐。蒙古將軍得了聖諭，自然不敢怠慢，也沒二話，很快叫過兩個青銅炮中隊的都尉總隊長左良玉，一番如此如此地吩咐，就讓他下去準備了。

    左良玉很興奮，娘的，不論是沒趕上光復青島的戰役，還是來到蘇洲一直都是廖國明手下的兩個迫擊炮中隊在出力出風頭，這讓左良玉格外鬱悶。要知道，青銅炮才是「大鬼」，才是明軍的主戰武器！論破壞力和摧枯拉朽的懾敵效果，青銅炮都是當仁不讓的！

    既然該自己出手了，左良玉可不想放過如此的好機會。只要表現出眾，御駕親征的女皇帝絕對會對他另眼相看，說不準他左良玉的錦繡前程就要到來了！只要想一想，左良玉都覺得熱血沸騰。

    一名青銅炮操作員見自家的老大回來了，而且還面帶喜色，趕緊快步趨前問道：「左隊，什麼事情這麼高興？」

    左良玉哈哈大笑，粗糙的巨掌狂拍自家小弟的肩膀，把自家小弟拍得差點吐血身亡。笑夠了，左良玉才飄飄然地道：「小回子，這下好了，陛下終於想起我們了，我們立功的機會到了！」

    左寶貴因為是回族人，所以在左良玉手下就一直有個綽號叫小回子；當然，雖然左寶貴也姓左，但和同宗的左良玉卻無一絲親戚關係的牽扯。而左寶貴聽左良玉話中的意思，明顯就是皇帝陛下要讓他們兩個青銅炮中隊發揮一下能量，為明軍拿下博布魯伊斯克城做好事前的準備。

    一想及此，左寶貴也是喜出望外，不禁激動地道：「陛下要以我們青銅炮中隊為先鋒，為大軍進城提前掃除障礙嗎？」

    「孺子可教也！」左良玉拽了一句文，才對左寶貴吩咐道，「通知全隊，在我的帳門前集結待命，我要訓話！」

    「是！」左寶貴恭敬地抱拳而去，腳步輕盈，看來也是異常的興奮。

    且不說左良玉如何給手下人許願分功，把一眾小弟刺激地嗷嗷叫，同聲同氣地要轟塌博布魯伊斯克城的東城牆；且說當時別列津納河畔北岸的一次小規模清掃日軍的戰鬥中，日軍少尉武田信玄被俘後，一度想過自殺盡忠，可惜均未如願。主要原因就是明軍看他看得太緊，想死都不太容易。

    女皇帝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竟然想和武田信玄談一談「人生理想」。要說勸降這樣滿腦子效忠天皇陛下的傳統軍人，憑孫薇的口才，以及日本武士的古板思想，加上小日本自古傳承的教育體系，把一件小事都能無限擴大化的偏激程度。女皇帝表示，壓力山大。

    當然，女皇帝也沒有抱著勸降武田信玄的希望與目的去和他談人生理想，雖然這廝確實是個難得的人才。命令平南將軍趙鎖春在外面等候，孫薇便獨自進了關押武田信玄的營帳。

    「少尉最近過得可好？」孫薇一副笑盈盈地樣子，走到武田信玄身前坐下。

    武田信玄面容憔悴，身上就穿了一件單薄的明制白色布衣，雙手雙腳還被上了鎖鐐，對女皇帝已經形不成任何威脅。他見明皇竟親自來羞辱自己，不禁冷笑連連，別過頭去不發一語。

    孫薇也不在意，笑道：「少尉不必氣餒，如果要是公平一戰，少尉何至於一敗塗地乎？」

    「勝者王敗者寇，歷史從來都是由勝利者書寫的，陛下多說無益，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吧！」武田信玄恥笑道。

    似乎是有些驚詫，女皇帝溫然道：「少尉何出此言？少尉之敗並非時運不濟，實乃我軍以眾凌寡也！今博城勝負早顯，少尉又因何妄自菲薄耶？」

    武田信玄自嘲地一笑，繼而鄙夷道：「陛下無須多費口舌，信玄早就做好了為國捐軀的準備了。」

    娘的，就知道這貨不好忽悠！孫薇暗地裡磨牙，面上卻敬佩地道：「少尉報國之心拳拳，如此，我倒是不好阻攔了。也罷，就請少尉出帳，我來為少尉送個最後一程……」

    如釋重負般地長舒了一口氣，武田信玄勉力撐起雄軀，緊隨著站起來轉身往帳外走的女皇帝，腳步雖然虛浮，卻似乎看到了解脫的希望。帳外，趙鎖春見孫薇出來，身後還跟著鐐銬齊全的武田信玄，趕忙讓到一邊給女皇帝行禮。

    孫薇一擺手讓趙鎖春不要多禮，才回頭朝武田信玄笑道：「少尉上路之前，可要觀看一下真正的天地之威？」

    武田信玄疑惑地看著女皇帝，很是不解其意。天地之威？什麼玩藝？

    當然，不等武田信玄反應過來，孫薇又興致盎然地指著面前的博布魯伊斯克城東城牆道：「少尉請看！」

    好似是接到了大明皇帝的命令，無邊的巨響貫徹天地，在武田信玄震驚地目光中，密密麻麻的橘黃色火焰炮彈騰空而起，順著已經瞄準好的東城牆實施了早有預謀地狂轟濫炸。

    無法形容那是怎樣的一種力量，超越世俗之人想像的極限，能夠毀滅阻擋它的一切敵人，甚至打碎一個舊時代！整整兩百門青銅炮的一輪齊射震驚了武田信玄，同時還將會震驚整個蘇洲！

    「這……這……」武田信玄只覺得渾身冰冷，雖然博布魯伊斯克的城牆尚算寬厚，但也畢竟沒有明國曾經的首都北京城那樣有十餘米高、數米厚、城頭上能跑馬那麼的變態和堅不可摧，只要明軍下了決心轟他個幾日，博城陷落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朕不喜歡戰爭，相信大明子民也不會喜歡戰爭，但朕和大明萬萬百姓卻從不會畏懼戰爭！」孫薇難得地頗為嚴肅，一番話更是擲地有聲，「女真人奪我大明江山，朕不會讓他們得意地長久；日本國屢次犯我海疆，朕也不會忘記！」

    女皇帝一口一個朕，身為皇者的霸氣和威嚴顯露無疑。確實，在冷兵器時代，火炮的出現絕對能夠擁有改變歷史的份量；其實，有了火炮，孫薇就有了把握收復黃河之北的失地，但為了以防萬一，她還是想等步槍造出來再去狂虐女真鐵騎。

    還有，南明小朝廷的內部高層還有不少的問題沒有得到改革和解決，朝廷財政雖然在孫薇登基後開始逐年增長，但畢竟沒有積累到一定程度；如果女皇帝冒然渡河發起收復失地的戰爭，那很多地方打下來之後的初期建設肯定會壓垮南明薄弱的財政積累。所以，要打回黃河之北，驅逐女真鐵騎，現在還不是時候。

    且說武田信玄聽了孫薇的話，那叫一個全身顫抖啊，女皇帝的口氣大不？如果武田信玄沒有見識到青銅炮毀天滅地的威力，那他還會以為面前的小女孩不怕風大閃舌頭吶。不過，現在嘛……武田信玄越想越亂，最後竟然轉身朝孫薇一跪到底，顫聲問道：「陛下欲滅亡我日本國乎？」

    孫薇不發一語，武田信玄見狀，更是心下害怕，轉而哀求道：「日本，小國爾！陛下宅心仁厚，必不忍生靈塗炭，日本國小民寡，實不堪天朝上國綿然一擊也！望陛下憐我國民生多艱，勿要撻伐日本啊！」

    女皇帝這才陰沉著臉道：「日本蕞爾小國，自大明草創，即為我天朝藩屬。今大明衰微，野心膨脹，數犯我國東南沿海之邊境，造成無數生民死傷，朕若不對日本稍加懲戒，又如何對得起那無辜遭受倭寇之亂而死去的萬千百姓？」

    說著，孫薇便拂袖而去。趙鎖春愣了愣，隨即也快速跟上女皇帝的腳步，唯一剩下的只有那仍然跪在地上承受著瑟瑟寒風侵襲的武田信玄了。

    一頭猛虎，竟瞬間成了病虎。

    這一次的談話，武田信玄被俘後唯求速死的心已經杳然無蹤。日本啊，你的未來究竟會走向何方？明國人倚仗如此神器，要滅日本也只在舉手之間；日本啊日本，難道你真的會走向滅亡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