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國的太子娶了赤羽王的郡主連塵漪,而且也未通過大同國皇帝齊景軒的允許,我們都知道,這一任的赤羽王是要反叛大同國了。道友閣 m.daoyouge.com
齊介允道:「看來大燕國如今做主的人,不是燕國皇帝,而是你的師兄歐陽連宸在掌權了。」
若是我與師兄沒這般情況,我大概還能勸說一下師兄,可如今,我連見他都是沒有資格的。我只能看著他們男人之間的鬥爭,演變成對百姓的擔憂。』
不管是赤羽王對大同的反叛,還是大燕國與大同國之間的戰爭,都是對百姓有害無利的事情,死傷的是參軍的百姓,用的是從百姓身上徵收的賦稅,危害的是百姓平安的生活,除了喜歡殺戮的上位者,任誰也不想有戰爭的發生。
可這一切都因為師兄的自私和偏執的想法。
很快亦王府又來了消息,說是亦王妃歐陽芙蕊被齊景軒請去宮裡談話。
所謂的談話,輕者可能是就地關押起來,重者有可能會為這次戰爭而祭旗。畢竟一切禍源的起因,都是因為師兄的挑撥。
亦王進宮去求齊景軒,直接被齊景軒攔在了宮外,連宮門都沒法進去,更是見不到亦王妃歐陽芙蕊。
他只好又跑來允王府,求齊介允,希望齊介允能讓我進宮一趟,替他去看看亦王妃。
齊介允也是拒絕的,他怕我受到牽連,直說恩妃已經被送出了宮,我沒有理由進宮,再說,「即便瑤伽進宮也是無用,你該是知道父皇為何要讓長嫂進宮的,如今在這個節骨眼上,為了免一場戰爭,委屈長嫂幾日也是值得的。」
「可我不忍心見到蕊兒在宮裡受委屈,想到蕊兒在宮裡孤單害怕的,我心裡就揪得慌。」
亦王走來走去的,心裡的焦慮都在臉上。
我聞言從屏風後走出來,亦王見到我,馬上上前走近我,也不管平日裡的禮節,「弟妹,求你,替我進宮瞧一瞧蕊兒吧。」
齊介允道:「兄長是想護著嫂子一時,還是想護著嫂子一世?是想讓她安穩的度過這幾日,再上斷頭台呢,還是想讓她先委屈幾日,再平平安安的回來呢?」
亦王齊成冉再不鬧騰,安靜了下來,仔細思量齊介允這話,可他還不敢相信,還未到來的戰爭會先影響到一個內宅女子,他發狠道:「她不過是個女子,她已經嫁給了我,就是大同的人,是我齊成冉的妻子,與大燕無關!」
齊介允趁機又道:「如何無關?不管她嫁給誰,都改變不了她是大燕國的長公主,與大燕太子歐陽連宸之間的血親關係。在戰爭面前,你覺得她是會偏向撫養她長大成人的恩重如山的燕國皇室,還是會偏向不過相處數年又沒有血親關係的你呢?」
齊介允這話問的是亦王齊成冉,可對我也是當頭一擊,這話似乎也是在對我說的。我也是它國兒女,在面對令越國滅的時候,我也恨過齊景軒和齊介允,可最終還是選擇了依靠齊介允,對齊介允算是十分信任的了。可齊介允這話,讓我有些懷疑,他是不是也是如他所說,他對我並不十分的信任,是因為我是被他們父子亡了國的公主,從他心裡認為,我是不會對他相信,所以也是如此這般的猜忌。
有了這個認知,我心裡有些失落,可惜齊介允並未注意到我的神情,他一直在勸說亦王回府,安心的等消息,也勸說亦王,若是歐陽連宸寧願犧牲歐陽芙蕊也不肯放過這次策反赤羽王的機會,那就只能做好為亦王妃安葬的準備。
亦王低頭痛哭,我聽了齊介允這話,也是心有不滿,女人何時成了戰爭的籌碼了?
我猛的站起身來,嚇了亦王一跳。一個大男人,為了自己的妻子哭喪的滿臉都是淚痕,原是很沒出息的,可我卻是從心裡稱讚這個男人。
我對亦王道:「兄長,我替你去瞧瞧嫂子可安好,你可有什麼話讓我帶給她?」
齊介允拉住我的手道:「瑤伽,不要胡鬧。」
我冷著臉,把手從齊介允手中掙脫開來,齊介允見我如此,臉上開始陰沉,我也不理睬,只問亦王。
亦王瞧見我與齊介允之間,雖未起言語爭執,卻是已經有了不合,也怕惹惱了齊介允,只是喏喏的看著齊介允,小聲對我道:「若是弟妹你真的能進宮,便告訴蕊兒,不管如何,我都不會離開她。」
「好。」
我起身離開前廳,也不管齊介允面色如何差。
他沒有錯,他考慮的是民族大義,可我心裡不僅僅是希望戰爭不要發生,更是憐憫周圍的一切人。我做不到想齊介允一般威震列國,可我卻可以盡我所能幫助我身邊的人。他擔憂我,我知道,所以他生氣我不聽他的話。而我氣惱的是,今日才明白,他心裡的想法:我是被他亡了國,所以他心裡並不信任我。
多麼可笑的兩個人,明明不是相愛才結合,卻在婚後甜言蜜語,明明有了亡國之恨,卻還能掏心掏肺。可笑的是,不管是我們還是外人看來我們都很恩愛,卻其實少了最基本的信任。
我執意進了宮,齊景軒也沒讓侍衛攔著我。母親已經出了宮,我直接去見了齊景軒,不用我說明來意,齊景軒就已經知道。他宣我進了軒轅殿,卻晾了我兩個多時辰,這期間也不給我茶水,也不給我點心,就讓我干坐在椅子上,也不讓人搭理我,他也不與我說話。
我知齊景軒這是怪我多管閒事,想藉機教訓教訓我,我也沒有表現出不耐煩,只靜靜的坐在椅子上,數著身上帶著的珍珠。
小珍珠串成的鏈子,一共一百零八顆,我數了一遍又一遍,數完一遍又是一遍。
我等了齊景軒兩個多時辰,直到齊景軒扔來一本奏章,砸在我的腦袋上,「你倒是能定下心來,這串珍珠怕是都要被你摸的小了一圈!」
我捂了捂被他拿奏章砸中的腦袋,心想,幸好沒有扔在我肚子上。。
又迅速的收起珍珠鏈子,蹲下身來把奏章撿起來,不料正巧看到幾個特別的字:連淵反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