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喜的再等等令他有些在意。
再等等?等什麼?
再等等這句話就像是一個大坑,任何時候都適用,卻都不適用,因為你永遠也不知道要等多久,算是成也於它,敗也於它。
陳楊努力的想了想小喜會等什麼。
莉婭?
不太可能,他們已經跟她徹底的道別了,除非在城內偶遇,否則基本上得等到她結婚的時候才能見面。
除此之外,陳楊已經想不到在這王都里能認識誰了。
總不可能是列葛那個傢伙吧?半年前自己好像有聽他說他是個王都人。
不過小喜在那次瑪格麗特事件後,變得都不願意提起他了,甚至自己一提起,她就立馬像只炸毛的小貓一樣,對列葛產生了厭惡感。
雖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最起碼他能知道小喜不怎麼喜歡列葛。
所以小喜在等列葛這個可能也幾乎不可能了。
「喜崽?等什麼?」他覺得與其胡思亂想,還不如直接問的好。
「等一個人。」
「等誰?」
「秘密,反正只要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嘀嗒
「?」
嘀嗒
咕隆隆
咯吱
嘀嗒
「???」
「嘻嘻」
「?????」
咚
撲通!
滴答滴
小喜的精神緊繃著,謹慎的觀察著四周。
突然,一個畫面從她腦海浮現。
這是在王都中心區的上方,只見鮮血染紅了天空,地上的生靈們在被一坨奇形怪狀的人形生物在不斷啃食。
那群第六感軍隊就像紙糊的一樣,被一群血色小人們推倒,隨後啃食壯大自己。
她從天空中想要飛下去阻止這一切的發生,但卻是穿透了這些怪物的身體,無法對怪物們做出任何動作。
毛骨悚然的畫面不斷的在她腦海里閃回。
豆大的汗珠在她臉上不斷落下。
「喜崽?!」
陳楊的大喊使她從這種怪異的狀態中醒了過來。
這是什麼?
人間煉獄嗎?
還是這就是地獄?
她自己也不明白,她只知道光是看著都感受到了無力感。
嘀嗒
滴答滴
咚
她雙手向著自己的腦袋瓜盡全力一拍,以此讓自己能夠清醒,不再進入那副畫面中。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她沒再進入那副人間煉獄圖,取而代之的是臉疼。
以及那沒能消失的奇怪聲
「老哥,你有沒有聽到奇怪的聲音?」
「奇怪的聲音?」陳楊有些疑惑,立刻靜下來感受著周圍的一切。
嘀嗒
還真有!
聲音逐漸減弱落下,雖然小,但陳楊聽出來了。
這種聲音,很尖銳,卻又很轟炸,給人一種極端的不適感。
他的表情嚴肅,將小喜護在身後,眼神在不斷掃視周圍的每一處角落,生怕錯過遺漏了什麼重要證據一樣。
「消失了?」
小喜重新聽了聽之後附和道:「現在確實聽不見了。」
斯普里德腦科醫院負七層,太平間地下室,某處隱藏房間中。
房間的四周牆面以及地面天花板,全都刻滿了怪奇的銘文,更恐怖的是這些銘文全都是用血來寫出來的。
房間中間有個剛好能夠躺進一個人大小的浴缸,浴缸里是一團正在蠕動的不可名狀人形肉塊。
浴缸面前是一個解剖台。
解剖台上有名女子。
一個穿著手術服,手持手術刀,帶著金絲眼鏡的男人正解剖這一具活著的「屍體」。
「小姐,別擔心,馬上就會好了,馬上」
噗呲——
少女那紅色液體濺射在他的臉頰旁以及手術服上,眼鏡也被噴上了了幾滴。
他這一刀下去,女子便徹底沒了氣息,只能睜大眼睛的痛苦離世。
男人將屍體的頭顱迅速砍下,然後拋到了浴缸裡頭,只見一聲撞擊,浴缸中又浮現了幾顆紅色,足球大小的球體。
女子的靈魂從裡面緩緩升起,正當她以為自己能逃出生天的時候,意外發生了,這個浴缸突然一陣光芒閃過。
不!不是浴缸!
是浴缸內壁里隱藏的符文!
刷的一下,本來懸浮在浴缸上空的靈魂,迅速地沒入了肉塊內,肉塊以不太明顯的變化成長了一下。
男人驚喜的咧著嘴笑道:「桀桀桀,馬上就會好了!」
雖然聲音消失了,但陳楊依舊沒有放鬆警惕,而是死死將小喜護在身後,以防不測。
然而,正當他想要回頭看一下小喜的時候,在他的感知里,身後突然憑空出現了一個人。
這個人的出現就像是上個星期在霧中遇到的怪物閃現過來的一樣。
陳楊沒來的及多想什麼,掐起手刀,對著身後的那個人的腦門上轉身戳去。
唰!
他這一次出手近幾乎是這半年來最重的一次。
光是揮手的風壓都使醫院的各種紙質文件胡亂飛揚,就連醫院的牆面都震顫搖晃。
格萊被這一攻擊給震懾到了。
因為這攻擊最少都有著超階第六感的實力,足以打爆他的狗頭。
「列葛?」
陳楊停下手中的攻擊,看清楚的眼前突然出現的男人,這人正是瑪格麗特事件的參與者之一——列葛。
當時他處於昏迷狀態,並不知道當時具體情況。向漢皮詢問了一番才知道當時的列葛偷偷摸摸離開了普南城。
說實在的,他還挺想感謝列葛的,如果不是他,大叔與漢皮也不會那麼快的得救。
「好好久不見啊」格萊勉強在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剛才那一擊屬實把他給打懵了。
「怎麼會是你?」陳楊收起手來,疑惑的看著他。
「怎麼不能是我?好歹我也住王都的好嗎?你居然不來找我這個東道主給你接風洗洗塵!」
「嗐,這不才到王都嘛,而且我都不知道你住哪裡,怎麼找你?」
「算了,你找不找我倒是覺得無所謂。」
「喂喂喂,咱們也算是戰友吧?你這樣子說話我可是很傷心的。」陳楊假裝哭泣,想將手搭在格萊的肩膀上,卻被他直接拍開了。
「屁的戰友,你就傷心去吧!我這次來醫院可不是來看你哭唧唧的。」格萊將目光投向自己身旁的小喜,隨後用一種陰險的表情看著她。
「我這次來是要把你帶回去的,你說是嗎?天喜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