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撐住,快了,一會就到醫院了。一定要撐住啊!」誰知道這話剛一出口,就看見她在自己懷裡做鬼臉,嚇得石華宇差點沒有把她扔到地上去,「你這是在幹什麼?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你就不怕我們家的暴君,徹底火了,把你掃地出門。」聲音說的很小聲,深怕那個誰聽到。
事實上現在的某人除了擔心,就是懊悔,在外面他是高高在上的董事長。可是在這家裡,他既不是好爸爸,也不是好丈夫,可以說是失敗的一敗塗地。石華宇這會,不經意的看見他著急的臉,頓時感覺到,他老了不少,憔悴了不少。可即便如此,那我是他活該,為了事業,對女兒的不幸身亡,他能夠無動於衷。甚至於,沒有說過一句責怪的話,這叫什麼?叫冷血無情。
試問一個冷血無情的人,會真正的在乎別人的感受嗎?這可能性,還真的是不好評價,「臭小子,你慢點!想顛死我啊!要不是這樣,你們父子兩能夠休戰嗎?告訴你,我喜歡那丫頭,家裡就該有那樣一個人來,好好收拾你爸。放心,媽絕對的站在你那邊。」
抱著她一身汗,她倒好還想著這事,簡直快被她給氣死了。「行了,這場戲已經開始了,我總不至於現在拆穿你,待會看的到濡沫再說。你現在最好不要說話,免得爸聽到了,看你怎麼演下去。」好在他爸腿腳不是太好,即便是自己這樣的速度,他想完全跟的上自己的節拍,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到了樓下就聽見,濡沫跟那發脾氣,「臭老頭,你有什麼可拽了?我吃你家飯了?還是花你家錢了?罵我是賤女人,你才是賤老男人呢!不讓我進你家?有什麼了不起的!本小姐還不稀罕呢!告訴你,我身上什麼優點都沒有,就剩下這點自尊了。絕對不容你那樣食古不化的老男人看扁了!」
一邊說還一邊在那氣的跺腳,石華宇想想都想笑。這個傻丫頭明明就已經喜歡上自己了,卻還死嘴硬不承認,傻到讓人心疼。再看看他爸的表情。那是黑到不能再黑了。要知道他不管在公司還是在家裡,都是絕對的權威,還真的沒有人敢跟他這樣說話。即便是曾經的自己,也沒有這樣的膽量,敢挑戰他的權威。
「濡沫。別走,我媽身體不舒服,你能不能幫我照顧她?」聽到他的喊聲,濡沫猛的拍了下自己的腦袋,心裡暗暗叫了兩個字:完了。隨即神速的調整自己的心情,轉過去去看著他,當她看到石華宇的手上抱著他媽的時候,立馬沖了過去,「伯母怎麼了?我才剛剛離開,伯母怎麼就成這個樣子了?她的不舒服。是因為我嗎?對不起,對不起,都說了我是孤兒。做人的宗旨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對不起,對不起,沒有想到事情會變得這麼嚴重,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看著她一個勁的道歉,石華宇心裡好想告訴她事情的實情。卻也不忍這樣一個,失去這樣一個和他爸冰釋前嫌的機會。更何況。成功的回來,也是他計劃中的一部分。「賤丫頭,你最好滾遠點!」
「你是個什麼東西?拜託不要把那個字,掛在嘴巴上。說多了,你不是在說別人,而是在說你自己!我照顧伯母,跟你沒有關係,所以不勞你費心!」說完拉著石華宇就走,完全不把衝著她吹鬍子瞪眼的某人放在眼睛裡。誰知這個時候。她驚訝的注意到了,那董事長夫人沖她做了一個剪刀手的姿勢。
腦子頓時一片空白,不敢相信的看了看石華宇,「看什麼?開車門啊!」
「哦,哦哦。」趕忙打開車門,石華宇小心翼翼的把她媽放了進去,自己便走到駕駛座上去了。他爸要坐在前面,誰知被濡沫給攔住了,「對不起,華宇讓我照顧伯母,所以還是請你坐其他車吧。」說完,神氣活現的上了車,砰地一聲把車門關上了。那叫一個霸氣,讓董事長夫人,捂著嘴,忍不住笑出了聲音。
石華宇顧不了那麼多,趕忙一腳油門,車子就飛了出去。看到他爸,氣的直跺腳,心裡那叫一個痛快,「行了,媽!你不用裝了,你這樣嚇著濡沫了。」
聽到這話,那女人立馬坐了起來,炯炯有神的目光,讓濡沫猛的拍了下腦袋,「感情我剛才說了一大通抱歉的話,都是多餘的?伯母,你真的嚇死我了。」
「很高興認識你,我叫許子怡,是石華宇的親媽。」
「伯母好,我是杜濡沫,華宇的朋友。」兩個女人的手握到了一起,這倒是讓石華宇蠻欣慰的,「看來你們兩個挺投緣的。這樣好,也免得我以後日子不好過了。」
「夠了,我跟你和解了嗎?既然伯母沒事,就麻煩你在前面路口拐彎處,放我下來,謝謝!」本就不想卷進他們那亂七八糟的世界裡,這會看到他和他媽,關係這麼好,自己還有什麼可杞人憂天的?這時候不走,更待何時?難道真的要等到,這石華宇向自己求婚,才拒絕嗎?
不滿於在這樣的情況下,她說出這樣的話,男人的自尊讓他告訴自己,怎麼都不會放這丫頭離開自己的世界。「想走?可以,飛出去,我就讓你走!」話音剛落,這丫頭就不服氣的一拳打破了窗戶,玻璃碎了一地,嚇得旁邊那誰,「啊」的一聲尖叫。「沒想到這丫頭,還會功夫,厲害!華宇,你確定,你真的喜歡她?媽怕你,有命喜歡她,可沒有命陪她長相廝守。」
沒有想到,她居然真的砸窗戶,石華宇瞬間火氣就上來了。緊急剎車的同時,迅速的下車,一把抓住想要逃走的杜濡沫。猛的往旁邊的牆上一扔,「我警告你,從現在開始再敢說半句要離開我的話,就不要怪我不客氣。我看我原本就是對你太客氣了,讓你不知道自己是誰了是嗎?告訴你,你哥害死了我妹妹,這一切我要在你身上討回來!否則我敢保證,你爸的公司會傾家蕩產。你信不信?」
他突然之間從小綿羊變成了大老虎,讓濡沫的腦子有些反應不過來。傻傻的看著他,腦子一片空白,眼前這個男人。真的太可怕了。原來他苦心經營的這一切,就只是為了他妹妹報仇,那種恨意,在他眼睛裡折射出來,像兩團炙熱的火焰。讓她渾身不舒服。
「所以,這些年來,你一直都知道我是他妹妹,所以才會接近我?所以才會陪在我身邊,幫我解決那麼多的難題與困擾?所以你說喜歡我的話,都是騙我的?所以你根本就不是白馬王子,而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惡魔?所以只要我聽話,你就不會對他們怎樣?」一邊說,一邊不知不覺的落下了失望的淚水。
看到他這樣,那許子怡。在車子裡面一個勁的叫,「華宇!差不多就行了,不要嚇著她了!你爸快來了,再這樣就穿幫了!」
本以為自己話有點分量,卻換回了他們兩個異口同聲的「閉嘴!」說完,石華宇拉著濡沫的手,不由分說的扔進了副駕駛的位置上,濡沫就那樣傻傻的坐著,一句話也不說。腦子裡卻亂成一團麻,原來自己心裡早已經有他這個人了。所以會在明知是鴻門宴的情況下,陪他過來。所以才會聽到他說出實話時,感到心痛不已。
這一切的匪夷所思,只因為他已經深深的紮根在了自己的心裡。直到這一刻。她才想起來,那個盛氣凌人的鐘偉豪,想要問他去了哪裡,又不敢問,深怕自己這一問,會給他招來什麼麻煩。
看到她這樣無辜里透著失望的表情。石華宇的心也很痛,原本想在不傷害的情況下,給雪兒報仇的,現在看來根本就行不通了。既然如此,起碼一定要把她留在身邊,不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我跟你說的話,你最好老老實實的記住了,從今天開始,你要是再敢離開我。我一定會讓鍾偉豪那傢伙,生不如死!」
這幾個字,如同重錘一樣,深深的擊打在濡沫的心裡。「如果我猜的沒錯,鍾偉豪現在,應該已經被困住了,所以你才會肆無忌憚的威脅我。不過沒有關係,你想傷害他請便。還有如果我告訴,你,想要離開你,就敢保證你這輩子都找不到我,你信不信?」
說話的聲音很冷漠,這是她對陌生人慣用的態度。但是在石華宇看來,她這樣想也好,起碼她會記住自己。想到這裡,冷冷的哼了一聲,「杜濡沫,你還真的是不了解我。能夠在外界不知道的情況下,把shy公司越做越大,而且媒體再怎麼挖都挖不到我。你覺得我連一個人都找不到?不要太高看了自己!既然鍾偉豪對你來說,那麼不重要,他是活著還是死了,就已經不重要了。」
「華宇!你夠了沒有,有你這樣跟女孩子說話的嗎?鍾偉豪,跟你妹妹的死根本就沒有直接關係,你卻一直揪著這個事不放,未免太過分了。以鍾家今時今日在商業上的地位,你這樣做根本就是引火上身。趕緊回頭,現在還來得及。聽媽的話,放了鍾偉豪。」
怎奈她的苦口婆心,換來的就只是石華宇的憤怒,「如果你不希望我再失蹤幾年的話,最好不要再插手我的事!不管是誰做錯了事,都該付出代價,我只是在替天行道!」
聽到他們的對話,濡沫的表情突然間變得有些怪異,「伯母,您不用說了,他想怎麼做是他自己的事情。並不代表他想怎樣,我都必須配合他。但是這一次,我答應你,只要你現在放了鍾偉豪,不為難他爸媽,不為難他們公司,我就陪在你身邊,直到你願意放我離開。」
做出了這樣的決定,她自己都很糾結,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會屈服於別人。沒想到這一次,自己的想法居然會因為他而改變,對此石華宇的心隱隱作痛。卻沒有說一個字,只是默默的開著車,直到到了醫院門口。「你送我媽進去,直接上十五層,那裡有她的專屬病房,進去之後會有人告訴你的。」
「我知道了。」說完便下車扶住他媽,「伯母,我送你上去。」
「好,不理他,我這個兒子,對誰都是這個樣子,你不要跟他計較。我看的出來,他對你和別的女孩子不一樣,放心,伯母會幫你的。」看著她這樣的表情,濡沫的心裡多少有些欣慰,「沒事,以前他幫過我很多,這一次就全當還債了。」
兩人相依偎著緩步走進醫院的大樓,一路上沒有再說話,很順利的來到了十五樓,「您好,這又是哪裡不舒服了?」 一個妖孽似的聲音在她們耳邊響起,濡沫抬頭看到他的那一剎那,心突然漏了半拍,「是你?」
「對不起這位小姐,我不認識你。董事長夫人,這一次看樣子是。。」
「你自己看著辦,我要住半個月,還有待會那個老古板過來,你知道該怎麼說了?」
「好!誰讓你是我的大客戶呢,你怎麼說你怎麼做。看現在時間差不多了,你還是去病房上躺著,免得待會穿了幫,那我可就沒有辦法幫你圓謊了。」
話音剛落,某人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如果你媽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如果我記得沒錯,把媽氣的病發的那個人,不是我。所以這句話,應該我跟你說才對。」
濡沫聽到這個,趕忙把她扶了進去,「待會你什麼話都不要說,我有辦法對付他們兩個。」
「沒關係,我從來就不是小白兔,他們也吃不了我。」
「陳醫生,她怎麼樣,沒事吧?」
聽到這話,陳醫生白了他一眼,「石伯伯,我求求你,拜託!伯母的病情,你不是不知道,不能生氣!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麼?很不客氣的告訴你,再這樣下去,你就不用把她送過來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