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劍客 第201章 前塵如煙

    衛塵見芳妃臉色稍微有了一絲血氣，知其還是甚為掛念百草園，猶豫了一下，說道：「師姐，有件事衛塵想了想，還是要說與師姐知曉。」

    芳妃看著欲言又止的衛塵，心中一動，接話道：「衛師弟，是關於師尊老人家的嗎？」

    衛塵點了點頭，語氣低沉的說道：「師尊被崔始源下毒暗害，恐怕不久於人世了。」

    芳妃神情大震，聽衛塵將事情來龍去脈細說了一遍，頓時悲從心來，不禁號啕大哭。衛塵見師姐哭的傷心，自己亦不免眼眶泛紅。

    半晌過後，芳妃才慢慢停止了哭泣，通紅的眼睛看著衛塵道：「師弟，師姐此生已經對不起師尊老人家，無臉再回百草園。師弟金都若是事了，速回百草園，伺奉師尊。師姐在此拜託衛師弟了。」

    芳妃說完，想起身給衛塵施禮。衛塵忙不迭的讓芳妃靠在榻上不要下來。

    「師姐，衛塵冒昧問一下，當年師姐為何離開百草園？」衛塵語氣疑惑的問道。

    「哎，一言難盡。只怪師姐糊塗啊！」芳妃長嘆一聲，語氣中透著無盡的自責。

    這個心底的石頭，一直沉甸甸的壓在芳妃的心裡，這二十年來無時無刻不在煎熬著。人前，她是高貴典雅的王妃。內心，卻是有百般酸楚的小雪。這些年，從來沒有一人能與其可以述說，這心中的痛苦以為將陪伴自己直至終老。

    芳妃看著一臉正氣的衛塵，緩緩說出了這些年的心結。原來當年芳妃確實是鹿老在兵荒馬亂時候，收養的一個孩子，鹿老給她取名叫小雪，以示純潔無暇之意。

    鹿老本來就有一個大弟子名崔海生，比小雪大了十二歲。小雪的到來，讓海生枯燥的百草園生活，忽然間多了無限的色彩。

    鹿老沉浸在藥物研究中，經常廢寢忘食沒日沒夜的守在丹房。海生於是負責起照顧師妹小雪的生活起居。那些年，百草園內的每一道溝壑溪流，每一顆大樹繁花，都見證了師兄妹的歡聲笑語。

    時光冉冉，一轉眼十幾年時間過去了，當年的那個扎著小辮子的黃毛丫頭，變成了嬌艷如花的大姑娘。鹿老因為專研藥理有成，亦多了更多時間陪伴兩個弟子。

    崔海生看向小雪的眼神，再也沒有了當年的清澈，小雪也感受到海生炙熱的情意。可是不知怎的，鹿老卻經常有意無意的給海生潑冷水，甚至有時會差開海生，讓其出谷遊歷。

    終於有一次，在鹿老又再次差海生出谷時，海生將自己的肺腑之言與小雪傾訴。懵懂的女孩第一次聽到如此溫存細語，居然腦袋發暈，渾身滾燙。亦就在那個夜晚，小雪把自己稀里糊塗的交給了海生。

    當天夜裡，兩人趁鹿老在丹房苦心鑽研之際，飛似的逃離了百草園。出谷後的一段時間，崔海生對小雪亦是百般溫存。可是自其到了金都，認識了金廷後，整個人就變得權欲薰心，利益至上。

    崔海生又用甜言蜜語欺騙小雪，讓其故意裝成一農家姑娘，趁金廷與其狩獵時，成功引得金廷注目。到後來事情的發展，全按照崔海生的計劃一步一步走來。小雪感覺自己如同一隻提線木偶般，一切都按照崔海生的話活著。

    入宮之後，金廷對小雪是百般恩寵，讓小雪更是深深愧疚。人非草木，小雪漸漸從開始的虛情，逐漸對金廷真心實意起了愛意。而崔海生亦憑著自己的能力，一步步成為金國主的左膀右臂，大金國的朝堂棟樑，甚至可以自由的進出內宮。

    之後，崔海生感覺自己對小雪漸漸失控。又開始了瘋狂的計劃，想讓小雪懷上自己的孩子，他要扶持自己的孩子 ，成為金國的帝王。而恰好那時，芳妃懷孕了。這個消息讓金廷與崔海生兩人都欣喜若狂，金國主對小雪更是視同珍寶，而崔海生亦感覺自己大計得逞。

    衛塵聽得師姐將前塵往事細細說來，不覺心中感慨萬千。往事如煙，很難說的清楚，崔始源與師姐，到底是誰先錯了第一步。而今，崔始源落得自戕了結，師姐亦被金國主禁錮在寢宮，下一步估計亦是難有善終。衛塵的心，隨著芳妃的話一起下沉。

    「師姐，那孩子………？」衛塵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芳妃乃聰慧之人，當然知道衛塵問這個話的意思，心中亦是明白其來此之事必然亦是國主意思，而國主此刻最關心的肯定就是這個問題。

    「那孩子就是思浩，是王上的骨肉。」芳妃臉色莊重的說道。衛塵點了點頭，知道師姐的話不會有假。

    忽然，窗外傳來一聲輕微的腳步聲，衛塵低聲一喝道：「誰？」只聽得聲音似乎向外而去，衛塵身形一閃，如同一道閃電追了過去，只見一道嬌影疾速而去。衛塵看著熟悉的背影，默默轉身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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