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了佐藤警官所在的建築,瀧澤悠托著鉗子就走了進去。
鉗子和地面拖行時發出的摩擦聲,慢慢的在這個空蕩蕩的建築內迴蕩了起來。
「那個...警察小姐,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此時,本來已經昏昏欲睡,正被銬在廁所里的東田先生,一臉驚懼的盯向了廁所的門口,仿佛下一秒那裡就會蹦出什麼東西一樣。
手銬的另一邊,和東田隔著馬桶下水管道被銬在一起的佐藤美和子,也是萬分警惕的看著門外面,不過由於手被銬住的關係,只能看到門外斜側的一點點地方而已。
「你先別說話,安靜點。」
佐藤美和子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皺眉的聽著外面傳來的聲音。
咔...咔...
像是有人正托著什麼鐵具在地上走動的聲音,時不時還傳來和地磚間的縫隙發出的清脆碰撞聲。
「我們不會是遇到什麼殺人狂了吧?」
東田先生現在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弱弱的向佐藤美和子問了句。
「那怎麼可能?」
佐藤美和子直接回了句,不過腦海中卻是回憶起了幾天前,和交通課的三池苗子一起看過的電影,講述的是一個喜歡拿著鉗子的殺人狂,用鉗子折磨受害者的恐怖電影。
而佐藤美和子...雖然她在面對兇殺案什麼的時候可以面不改色,但對那些靈異現象,抵抗力也就比一般女生好一些而已。
「咕...應該不會吧?」
暗自咽了咽口水,佐藤警官握緊了手中已經沒有子彈的手槍。
就算裡面沒有子彈,但手槍的硬度好歹也能用來砸人,至少能夠帶給她一些安全感。
咔...咔...
摩擦聲越來越靠近,甚至慢慢的腳步聲也已經能夠聽得到。
隨著腳步聲來到了廁所外面的時候,突然就安靜了下來,讓佐藤警官和東田先生都是緊張到了極點。
嗒。
伴隨著一聲輕響,廁所外面的電燈被打開了。
而開啟電燈的瀧澤悠,此時正站在廁所外面一臉的疑惑。
「怎麼是打開外面的電燈?話說這裡不是馬上就要拆掉了嗎?為什麼還會有電?」
他也就是打算試試看廁所的燈還能不能用,沒想到還真就被他打開了,只不過亮起的是廁所外的燈而已。
仿佛是在回應瀧澤悠的自言自語,本來還好好的電燈忽然間就熄滅了,周圍再次回到了黑暗中,不過對瀧澤悠來說倒也沒什麼就是了。
沒辦法,眼神好,就算在黑暗中也能看得清,因此以後灰原哀就算說要關燈對他也沒多大影響。
「...我就隨口說了一句,怎麼就突然沒電了?」
和在外面研究燈的瀧澤悠不同,剛剛燈光一瞬即逝的時候,讓正在廁所內的佐藤美和子以及東田先生都是脊背一涼。
因為角度被拉長的關係,瀧澤悠被倒影在廁所內的影子看起來就和成年人差不多,而他手中還托著鉗子,在佐藤美和子以及東田先生的眼裡,活脫脫就是個殺人狂的樣子。
「怎,怎麼辦?」
東田先生一臉驚恐的看向佐藤美和子,要是他知道這裡是殺人狂的據點,打死他都不會逃到這棟建築內。
「不要說話!」
比他沒好到哪裡去的佐藤美和子握著槍的手已經滿是汗水,此時她的心裡也是有點後悔,白天追捕東田的時候,為什麼自己不留幾發子彈?
要是還留著幾發子彈,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
「希望那傢伙只是在外面轉轉...」
話剛出口的做美和子,就聽到腳步聲再次傳來,已經進到了廁所內。
「我看到那人拿著一把鉗子了!」
東田先生滿臉害怕的指著外面,從他的角度看的話,只能看到一把被托在地上的鉗子,但這不妨礙他表達出自己的恐懼。
「佐藤警官,你在裡面嗎?」
這時,外面的傳來了詢問聲。
「他知道我?」
佐藤美和子愣了愣,隨即有些疑惑,這聲音聽著怎麼那麼熟悉呢?
「不在嗎?」
沒聽到回應的瀧澤悠,搖搖頭就打算退出去。
他從樓下上來的時候,就一層層的挨個問了個遍,畢竟他也不知道佐藤美和子被銬在了哪裡。
他總不可能直接扯開嗓子吼一句吧?
如果他那樣做了,不出意外的話,明天街上就會有新的都市傳說出現了,比如什麼廢棄建築傳出詭異聲音之類的。
殊不知,從他剛剛一路托著鉗子來到這裡時,都市傳說就已經誕生了:白髮幽靈男孩托著鉗子,遊蕩在夜晚的街上。
「難道是...小悠?」
廁所中,總算想起聲音主人的佐藤美和子,連忙開口道:「小悠,我在裡面!」
這要是讓瀧澤悠走了,她說不定就要等明天才能離開了。
「佐藤警官?」
瀧澤悠重新走了進去,在其中一個隔間內看到了佐藤美和子以及東田先生。
「你們在這裡啊,我都找了大半個樓層了。」
瀧澤悠晃了晃手中的鉗子,走上前幫佐藤美和子剪開了手銬。
「是高木警官讓我回去前來趟這裡的,他說現在天氣冷,總不能讓你在這裡待一個晚上吧?」
瀧澤悠邊剪邊說道。
「高木那傢伙叫你來的?」
佐藤美和子有些意外,就高木那冒冒失失的樣子,也能想到這些?
「呃...是的。」
瀧澤悠隨口說了句,幫高木警官刷刷好感也沒什麼,反正能撮合就撮合,至於能不能成,就得看他自己了。
佐藤美和子沒有在說什麼,只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而已。
「對了,我先...呃,先出去一下,你幫我看著他行嗎?」
佐藤警官不好意思的指了指東田先生:「事情我從他那裡聽了一些,他應該是真的被誤會了,不會傷害你的。」
「沒問題。」
瀧澤悠點頭道:「對了,如果佐藤警官是打算上廁所的話,對面樓下的便利店還開著。」
「你!」
佐藤美和子瞪了眼瀧澤悠,她確實是打算去上個廁所,但這小子就不能委婉一點嗎?哪怕猜到了也別說出來啊。
不過她倒沒說瀧澤悠什麼,畢竟是瀧澤悠幫她剪斷手銬的,只是捏了捏瀧澤悠的臉就往外匆匆跑了出去。
瀧澤悠捂著臉,看到佐藤美和子離開,才撇嘴道:「我這算不算被吃豆腐了?」
「那個,小朋友,你能不能先把鉗子放下?」
東田先生的聲音傳了過來。
東田先生此時還沒站起來,而瀧澤悠手中的鉗子,正落在東田先生褲襠前幾厘米的地方,他害怕自己亂動的時候,瀧澤悠一個不小心給他敲出個好歹來。
「抱歉抱歉,一時忘了。」
瀧澤悠訕訕的把鉗子拿開,然後說道:「你的案件已經查得差不多了,兇手不出意外就是你的好朋友北川先生,而你則是被嫁禍的。」
「什麼?你說北川他?!」
東田先生驚愕的張了張嘴,卻沒再說些什麼。
其實他心裡也是挺懷疑的,因為警方上門抓他的時候,北川那傢伙就一直在旁邊引導了,只是當時他沒多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