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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拉美斯的住所仍舊是個不設防的所在。讀書都 www.dushudu.com窗戶透出淡橘色的燭光,靜謐的院子裡,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音。
進到客廳內,殷黎一眼便看到許久未見的巴塔正在書桌旁整理著地鋪,血腥侏儒和銀狐教官則坐在餐桌上喝著啤酒。
算上沙哈托,這四個男人齊聚一室,就算烏瑟斯有滔天的本事,也無法在這裡恣意妄為了。表面上波瀾不驚的小院,實則防備森嚴,幾乎滴水不漏。連大家這幾日的飯菜,也將由伊芙琳親自烹飪,以防有人下毒或是下藥。
沙哈托向眾人簡短地吩咐了一些事情,態度溫和而謙遜。他雖是現場最年少的一位,卻自帶一種威嚴的氣場,儼然一名領導者的姿態,連兩位老將都待他恭敬有禮。
在來的路上,殷黎忍不住地回憶與莫頓有關的所有細節:手術時用的剪刀想必就是不鏽鋼製造的了,他說話的方式、診治病人的方法,仔細回想起來,都不是這個年代的醫師所能具備的能力,還有他的髮型——用一種特製的油脂做過定型的大背頭,也絕對不是古埃及人熱衷的髮式。
之前自己為什麼就沒有發現呢?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來到了二樓臥室的門口。
一天不見,就變得如此心不在焉,可伊芙琳什麼也沒問,徑直走進臥室開始整理衣服和日常用品。巴塔則走到外面的陽台,俯瞰著四周。銀色的月光下,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像極了普拉美斯。
殷黎覺得眉間一緊,鼻子發酸,眼裡有一股熱乎乎的東西往外涌。不要哭,不要哭——越是拼命忍耐,嘴角越是不斷地抽動。此時此刻才發覺,自己是多麼需要他。
四周是無邊的寂靜,樹葉間沒有一絲微風吹過,皎潔的月如一輪銀盤,和著白色小花朵似的星星嵌在深藍色的天空裡。
「有什麼傷心事嗎?」巴塔突然問道。
殷黎一愣,轉過頭來看著巴塔。按理說,剛才回到營房之後,已經把紅腫的眼睛仔細用涼水敷過了,直到確信別人看不出來自己哭過才出門的——巴塔為什麼突然這樣問呢?
「沒有呀。」殷黎撒了謊。晚上發生的事,無論如何,也不想讓巴塔知道。
「是嗎?沒有就好。」巴塔頓了頓,悠悠的說道,「你小時候,一說起什麼月亮啊、星星啊、花兒啊真美什麼的,準是有心事的時候。」
「唔,我自己倒沒有發現呢。」殷黎莞爾,人高馬大的巴塔,心細如髮,每次說起小時候的事,即使自己並沒有真正經歷過,也會被猝不及防地打動。
「巴塔哥哥,你最近的訓練怎麼樣?」
「挺好的,只是偶爾也會有些無聊啊!」
「是啊」殷黎有些無奈地望著頭頂那輪美麗的月亮,表面的陰影,讓它顯得更加神秘而靜謐。
樓板處傳來細微的咯吱咯吱的聲音,伊芙琳走了過來。三個人不約而同的,都沒有說話,而是靜靜的望著高懸的月亮。
自從離開德爾麥迪納村,這麼長時間以來,無論殷黎想這樣一直呆多久,巴塔和伊芙琳都一直默默地陪著她。從未對她說過「別總是悶悶不樂的」或者「算了,想開點」之類的話,因為他們或許了解,每個人心裡那些無法釋懷的傷感,除了讓時間沖淡之外別無辦法這個道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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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莫頓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對不起,奈菲爾,請你原諒。」
第二天天還沒有亮,殷黎就來到了莫頓的住處,要是再晚一些的話,就只能去軍醫院找他了。在門口相遇,莫頓略微怔了一下,「宿醉」的憔悴和蒼白還留在臉上,神情卻好似犯了錯的孩子被老師逮個正著,窘迫而不安。
「看來,你沒有忘記昨天晚上的事?」殷黎盯著莫頓的眼睛,快要接近真相的時刻,內心湧起一種興奮又害怕的感覺。
莫頓沉默了,欠了欠身,重新推開了房門,「進去說吧。」
昨晚幾乎徹夜未眠想出來了幾十個問題,此刻卻一個也問不出來,盯著莫頓拿來的麵包和水,殷黎感到自己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以後不會了」莫頓說這話的時候,仿佛在對著一名牧師,「有沒有傷著你」
殷黎搖搖頭,抬眼看著眼前這個沮喪的男人,一字一句地問道:「誰,是茱莉婭?」
問完這句,她感到對方屏住了呼吸。
一陣如同真空般的沉寂之後,「我的戀人」,莫頓壓低聲音說道,「我永遠都忘不了的人」
一定是自己吸食過量的大麻之後,產生了幻覺,對著她說了很多自己的秘密吧。莫頓這樣想著,所以沒有隱瞞。
殷黎的提問,仿佛施捨了自己一個贖罪的機會,讓自己產生了無比強烈的,傾訴的衝動。
「她在哪裡」
沉默。
「為什麼要抽大麻?」
莫頓仰起頭,不知道是在看天花板,還是想讓快要流出的眼淚倒回去,「只有這樣,我才有可能見到她,在夢裡,在幻覺中這種感覺,你是不會懂的,只有見到她,才會覺得自己還活著,還有活下去的意義。」
「julia,i-miss-you-so-much.」殷黎用英文說出了這句話。
莫頓仿佛被雷擊一般,震驚地看著殷黎,半張著嘴,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是昨天晚上,你對我說過的話。這不是埃及的語言,但我聽懂了——茱莉婭,我很想你!沒錯吧,我聽得懂。」
殷黎舔了舔嘴唇,一鼓作氣地說道,「這是我所熟知的,流行於另一個世界的語言。所以,能告訴我你究竟從哪裡來嗎?或者,你應該能聽懂,「where-are-you-from,這句話吧」
莫頓的臉色變得煞白,繼而開始泛起紅暈,他的上半身顫抖著,像是一個馬上要嘔吐的人。一兩秒鐘後,他好像開始搖晃起來,嘴裡發出笑聲,邊笑邊伸出雙手捏住殷黎的肩頭。
「你究竟是誰?你又從哪兒來?你是不是」莫頓停了下來,好像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話一樣,「你是不是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你是不是來自未來的人?」
珠炮似的盤問,比殷黎想要聽的答案更加讓她確信了自己的推測。她用力地點了點頭,輕輕說道,「我來自21世紀具體說來,是2016年。」
莫頓帥氣的臉開始扭曲,汗淚俱下,拿手擦了,卻還是濕乎乎一片。看上去完全不像近三十的大男人,簡直就是一個發現了失而復得的玩具,喜極而泣的五歲頑童。
「啊」他大口地吸氣,想要平復自己狂跳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