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這麼想跟我干一架?」
就算是用屁股想,楊嘯也大致能想到這傢伙為啥這麼想跟自己干一架,估計是上次被自己用槍逼著砸暈,心裡還一直不服。
當兵出身的基本都有這臭德性。
有點本事的兵油子這臭德性就更明顯。
「對,就是要干一架,不過你放心,不管輸贏,我都跟你混了。」
景成春固執地說道。
他還生怕楊嘯不答應似的,竟然預先許下了承諾。
這下楊嘯沒得退了。
如果這樣他都不答應的話,估計這老油子就算跟了他,也未必會心悅誠服。
可要是干輸了呢?
估計這兵油子以後更加不好管教了吧?
那就干吧!
從景成春的描述來看,他應該是一個練過家傳武術的練家子,但楊嘯並不怵。
早在浙江警校和軍統特訓班時,楊嘯就是同期的搏擊冠軍,同期也有過不少練家子,但沒人能從他手裡占到太多便宜。
楊嘯很清楚,傳統武術雖然套路多,看起來很厲害,可實用性卻遠不如軍中搏擊術高。
軍中搏擊術練的可都是一招致命的招數。
因此,楊嘯雖沒把握一定能贏景成春,但並不慫。
而且,他現在原本就還年輕,若不是職業需要他必須保持低調,他早就到處找人去一試身手了。
「跟我來。」
楊嘯沖景成春說了一身,轉身就往外走。
在這一刻,楊嘯的鬥志徹底被景成春給激起來了。
他的鬥志一起來,就有點收不住了,他竟然走到了正在裝修之中的賭場,朝留在賭場輪值的鄭長東說:「把人叫其,到院子裡來看熱鬧。」
這是準備把場面搞大的節奏。
因為賭場正在裝修之中,因此楊嘯非常難得地給原有的工作人員放了個假,只留下了少數人留下來輪值,但賭場內此時也還有著四五人。
很快,在鄭長東的召集之下,留下來輪值的幾人都來到了院子裡,甚至於連孫明禮都趕了過來。
這下倒是把景成春弄得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楊嘯所料沒錯,景成春在經過深思熟慮之後,原本已經抱定了跟楊嘯混的想法,只是作為一個練家子,他對上次自己被楊嘯用槍逼著擊暈的確不服,這才有了跟楊嘯一較身手的念頭。
還有,他可是曾經當過連長的人,就算已打算要跟楊嘯混,那也不能被對方看輕,讓其隨便把自己當阿貓阿狗來用。
因此,他想趁還沒開始之前來向楊嘯發起挑戰,一來是想挽回面子,二來是想證明自己的能力。
「要不要這麼高調?要是你輸了的話,會不會很沒面子?」
出於習慣,景成春又開始油腔滑調地問起楊嘯來。
很顯然,他對自己的身手還是頗為自信的。
楊嘯卻沒有理會他,而是朝鄭長東等圍觀的人說道:「這人叫景成春,今天主動找上門來毛遂自薦,說自己身手了得,想來我們賭場做巡場隊長,既然如此,我就給他一個機會,看看他身手到底如何。」
景成春一下就有點蒙了。
他心想,我只不過是說要跟你混而已,啥時候說過要做巡場隊長?
一時之間,他有點摸不透楊嘯的真正用意,但因為知曉楊嘯的真正身份,因此現在的他雖然蒙圈,但卻沒有出言反駁。
楊嘯這話讓在場的鄭長東也有點蒙。
要知道,現在賭場的巡場隊長可是他,如果這個隊長之位被這新來之人取代了的話,那他做什麼?
鄭長東的臉色立即就變得難看起來。
似乎察覺到了鄭長東的鬱悶,楊嘯突然玩味地問道:「鄭長東,他要挑戰的可是你的位置哦,你要不要先上去跟他較量一下?」
鄭長東愣了一下,連連擺手道:「我不行,我不行。」
他雖然鬱悶,可自己有幾斤幾兩還是知道的。記過幾次被踹之後,他知道自己遠遠不是楊嘯的對手,可現在景成春竟然敢向楊嘯發起挑戰,這讓他如何敢上?
他雖然跟景成春不熟,但天津日租界就這麼大,他還是知道這人曾經是給紫竹林大煙館老闆做貼身保鏢的。
他知道,這種做貼身保鏢的,平時看起來不顯山不露水的,但一般都身手了得,遠遠不是他這種看場的混混能比的。
因此,他豈敢上場受虐?
楊嘯的目的算是達到了。
他之所以要把大家召集起來看這場比拼,目的其實有兩個。
一是為了摘清景成春和自己的嫌疑。
要知道,景成春一來這裡,就指明了要見他,接著兩人又密探了很久,以景成春作為徐文德被刺事件知情者的身份,如果這事被有心之人留意並傳出去,就很容易引起日本人的猜疑。
因此,他要為景成春的到來找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
二是為了打造自己的班底著想。
說句實在的,對於賭場現有的這班人馬,包括鄭長東在內,基本上沒有一個人能入他法眼的,因此這些人的位置遲早會被新人所取代。
既然遲早會被取代的話,那還不如早讓他們有所心理準備,免得到時再出么蛾子。
楊嘯的思路很簡單,那就是憑本事說話,如果你鄭長東真不服的話,那很簡單,跟取代者來干一場就是了。
又是簡單粗暴的方法,但很有效。
比如說現在,就算鄭長東心裡不舒服,但也無話可說。
楊嘯站到了院子中央,朝景成春招了招手:「來吧,你能不能當上這個巡場隊長,就看你的真本事了。」
經過細細琢磨之後,景成春終於大致弄明白了楊嘯的用意,最起碼一點,他知道楊嘯這是在給他一個上位的機會。
他開始變得認真起來。
在上次,雖然他是被楊嘯用槍逼著砸暈的,但從他暈厥的時間來看,他知道對方的手法一定很專業。
而且,對方既然已經知道他是練家子,還這麼自信滿滿地站在了場地中央,說明楊嘯對自己的身手一定也很自信。
想想也是,軍統專業出身之人,又是當街刺殺徐文德的主事者,豈會是善茬?
景成春立即就收起了吊兒郎當的樣子,很沉穩地走向了楊嘯對面,緩緩拉開了架勢。
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