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國公爺 第二十六章 扒了他的衣服（上）

    一行人出了歷城，目標直奔城東外十餘里處的虎丘山。

    當然，秦瓊不可能帶著他們一頭紮上虎丘山寨中，沒頭沒腦的去自找死路。

    不說他身後這幾個兄弟允不允，共事數年，相識也有數年，秦瓊又怎能敢拿自己朋友的生命開玩笑。

    雖然不見得王睿楊小逍他們會為他們這點情誼而赴湯蹈火，捨生取義，同時秦瓊也不是那種心狠手辣之徒，會去強逼著他們為自己做事。

    每人都是獨立的，並不是誰的奴隸僕人，他若不願，何必強求。

    前世他是個小屌絲，今生成了一位混跡於市井鄉野中的小捕快，兩者相合併不是一加一那麼簡單。

    小屌絲接觸的是網絡大爆炸的時代，雖然不學無術，多少有些自己的見解。

    小捕快更是將門之後，雖然家道中落，但自小也是得到極為良好的教養，更是自幼習武，放眼江湖也是一個好手。

    識大體，明事理。

    這些秦瓊不一定能做得到，但是為人做事，唯守人之本分而已。

    願意頂著風險出來相幫就殊為不易，那種有著生命危險的事情就交給自己來做好了。

    一個人辦事，見機不對還可以及時做出反應逃跑，如果真是一窩蜂得衝上去，互相拖累著反倒是落不了什麼好處。

    山東臨海，水脈眾多，衝擊下形成的平原就成了一片沃土，自古以來，山東這一水一帶就是富庶之地。

    不過這世界，有黑就有白，有繁盛就會有骯髒。

    數十年前，天下分南北兩朝，諸國林立，各國據守本土，多有摩擦，滋生出無數遠走他鄉的失所流民。

    山東原為齊魯之地，雖富庶安平，但方圓數千里之所，不可能都是一些安分守己的好好平民。

    陽光下面必有暗影，

    和平之下必有躁亂。

    大隋建國不過二十餘年，所有一切的安定都是靠戰爭打下來的。

    兵戈從未休止，平靜祥和也只是表面。

    這世間，還有一個東西，名叫江湖。

    他雖屬江山，是它那萬里山河的一禺一角，但它卻從不平靜。

    常人學文，苦讀數十年，揮筆灑墨，為求的那朝堂一席。

    常人習武，有征戰沙場，為國獻身捐軀者，或投奔草莽，以己之力護一方平安，此為俠者。

    也有殺人放火，擾人間安寧的，禍一地之亂，此為惡人。

    俠以武犯禁莫過於此。

    是以才有捕快這一職守，為的就是護那一城一地一方安寧。

    秦瓊雖是公差，也屬於江湖，凡遇良善之輩多與交好，常人有難，也鼎力助之。

    時間長而久之，秦瓊就有了『山東小孟嘗』，『歷城及時雨』這樣的雅號。

    他若不為惡，我必以善待之。

    勿以善小而不為，勿以惡小而為之。

    秦瓊沒有教人行善，卻以一顆好心腸換來了歷城安定。

    人人向善，方為大同。

    再好的環境下也會有垃圾，相反能襯托出這些渣渣更為顯眼，令人酌目。

    人有高低上下之分，惡有大小之別。

    在歷城周邊地界，大小惡人不知多少，名號最響最亮的也不過是兩個。

    粉面狐狸單沖是為一害，盜人錢財，尋花問柳間擾一城平靜，此為大惡。

    虎丘山數百匪眾，殺人放火，燒殺劫掠，過路行商者無不哀哉怨道，禍山東地界過百里安平，此為大大惡。

    單沖之惡與虎丘山所作所為比起來，就顯得小巫見大巫了。

    所以儘管單沖與虎丘山被江湖綠林共稱為歷城二害，兩者之間也能分個大小出來。

    單沖之惡為小害，虎丘山之惡為大害。

    山東有匪，水匪多過山匪，水匪多為散兵游勇，各自拔營安寨，不成大器，山匪中聲名最顯赫者就是虎丘山。

    水匪做的是靠水吃水的生意，平時是一副尋常的捕魚人家，依水勢而行，碰到肥客，只要有可乘之機，什麼都不說，一個字，宰！

    殺人不過頭點地，事了不僅獲得了錢財，將肥客的屍首隨手丟進河中，誰也不知道，這一條養育無數百姓，灌溉萬畝良田的河流裡面染了多少鮮血，埋葬了多少屍首殘骸。

    山匪其實也一樣，一些不入流的也做著靠山吃山的行當，只有那種成了氣候的，實力頗強的悍匪，留下一些據守山頭的，其他都是在附近地界遊動作案。

    兩種匪不過是討生活的環境不同，其實都是一個套路，他們做這種行當，幾乎大半人手上都有些人命，時間一長，就培養出殺人如麻的性格，說他們是惡貫滿盈也不為過。

    人之初，性本善。

    雖說人長大以後是行善還是為惡都是與自己生存的環境息息相關，但是一個人沒有自己的底線和原則，做那些令人憎恨，所有人不恥的事情，委實不該。

    這種人，活在世上，可憎！

    這種人，留在人間，該殺！

    然而，可笑的是，這世間一個人能夠安身立命，好好生活就已經極為不易，誰會閒的無事去管這些。

    也許，還真的有這樣一個人。

    他就是秦瓊。

    如果不是身上綁著坑死人不償命的系統，它發布了這樣一個任務，他又怎會去自尋死路，做這種事。

    這世界也許不乏有那些敢於拋卻自己生死的俠人義士，至少秦瓊並不是，在以前，秦瓊那會顧得上這種事情。

    以前的秦瓊，單以他自幼培養的家教素質，便不允他做這種毫無理智的事情。

    也就只有穿越重生而來的秦瓊，前世即便見多識廣，也不過是經常泡吧上網衝浪所致，怎麼看，都像是一個極易衝動腦熱的愣頭青，二傻子。

    兩者融合過後的秦瓊，擁有著熱血心腸，屌絲本質，再加上這樣一個挖坑讓人跳的系統。

    三者相加，簡直是不要太完美。

    費了些時間，帶著秦瓊一共五人趕至虎丘山下，虎丘山連綿縱橫數十里，山勢雖然陡峭難行，除了前幾日韓紹帶秦瓊尋到的小徑，還有一條人所共知的通山大道。

    縱然這樣一條大道堂而皇之的暴露在公眾視線里，懾於虎丘山的威名，其實並沒有人敢走這條道，哪怕是路過，也會加快腳步快速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