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魔頭 第八百二十二章 真正為母

    ……婉言的記憶部分，毫無問題。從小到大的記憶，或隱晦淡忘，或深刻鮮明，都歷歷在目，而很多事情，和雷動有吻合的部分，也是符合雷動自己的記憶，完全沒有絲毫偽造的跡象。甚至，連她何時何地，開始逐漸對自己芳心暗許，怦然心動都表現的清清楚楚。

    至此時，雷動已經信了泰半。但他向來是個非常謹慎而細緻的人，開始搜索翻閱起她自從被擄掠走後的一些記憶。

    那時候的她，驚慌失措，即為自己和肚子裡的孩子擔心，又為雷動擔憂不已。隨後，她便陷入到了迷迷糊糊的沉睡之中，這時候，她意識深處被封閉的記憶，一點點的注入到了她的意識之中。讓她漸漸明白，自己究竟是誰？為何會轉世重生？

    從理論上來說，她其實當初是想轉世重生後，接近宇宙意志挑選的那個人。然而，在轉世重生的時候，出了一些問題，最初被封存的記憶，並沒有按照她預先設定的方式，逐漸逐漸讓她醒來。而她，也一直以為自己單純的就是丁婉言，和雷動恩愛廝守。

    而且，更加神奇的是，婉言並沒有受到萬靈之母記憶的唆使來接近雷動。反而是陰差陽錯的，兩人自己相識，相愛，直至至死不渝。說是緣分，的確是。當然，這也是因為當初萬靈之母推算出宇宙意識會將那靈魂降臨到大抵方位。這才使得沒有記憶復甦的婉言，還有機會遇到雷動。

    其實，大家同在一片地方，就算沒有結成夫妻，定然也會有機會相遇的。只不過，就連去重生之前的萬靈之母，也是沒有料到，自己的記憶封印出了問題後，自己那空白新意識，會完全把自己當成了一個人類女人，還和雷動相愛了。原本的她，從未想過這方面的事情，頂多，就是有計劃和雷動多接觸，成為好朋友，暗中影響他未來的決策而已。

    直至最近，才恍然醒來，就像是南柯一夢。在夢中，她即是曾經叱吒風雲的萬靈之母。又是找來找去，雷動也沒有找到任何偽造記憶，或是有半絲半毫被奪舍的跡象。漸漸地，雷動開始釋然，明白了這的確是自己的愛妻，婉言。

    只不過，她的情況，實在有些複雜。現在，即是婉言，又是萬靈之母。整個過程的意圖，陰差陽錯，以及種種奇妙，都瞭然於胸。

    雷動的意識，如潮水一般的退出了丁婉言的意識。面色有些蒼白而複雜的看她：「婉言，你現在的主意識，究竟是婉言的成分多一些，還是萬靈的成分多？」

    「我的意識，一直未曾改變過。從小到大的成長，我的親人，我的朋友，我的愛人，都深深地烙印在我的記憶之中。」丁婉言靜靜地看著雷青：「我只不過，被動接受了許多封印之後的記憶，讓我明白了自己真正的身份。所以，我就是我，我即是婉言，又是萬靈。雷動，如果，你無法接受現在的我，我不會怪你。」

    「你才是傻瓜。」雷動輕輕走上前去，深情的將她湧入到了懷中，婆娑著她的秀髮，低聲說：「婉言，我愛的是你的人，你的靈魂，你的意識。你說的沒錯，你就是你。不管你遇到了什麼，又或變成了什麼？你始終是我雷動深愛的妻子。呵呵，說來好笑，我上輩子的世界上，我們說愛人，只要說我愛你就行。但是，在我們這種級別的存在，這話是行不通的。」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們這種級別的人，對世界萬物理解太過深刻。身體是身體，靈魂是靈魂，意識是意識，分的清清楚楚的。」丁婉言聽得雷動的情話，也是臉紅著微微有些陶醉：「雷動，我們都明白，意識才是一個人的根本。我可以像你保證，雖然我的意識之中，多了萬靈之母的全部記憶。但從本質上來說，我還是我，我還是婉言。你要是真的介懷，我不會介意的。畢竟，一開始是我做錯了。」

    「如果我某一天**毀了，逼不得已轉世到了一頭豬身上，意識靈魂還是我。」雷動聞言忍不住找茬了起來，笑著說：「那你還會當我是你丈夫嗎？晚上還願意和我睡一起嗎？」

    「我啐。」丁婉言沒好氣的捶了他一下：「你好端端的奪舍一頭豬幹什麼？就算奪舍一頭豬也沒關係，我可以教你魔體重生術。就算靈魂意識都是你，我也不願意和一頭豬睡。你就不怕糟蹋我啊？」

    「喂喂，這就沒意思了啊。」雷動摸了摸鼻子，輕笑著說：「假設我們……」

    「少來假設了。」丁婉言紅著臉輕捶不已：「你能不能說點正經話？」

    「好吧好吧，那我說些正經的。」雷動眯著眼睛不懷好意的笑了起來：「剛才你強調說，自己是婉言，同時也是萬靈。那，我現在抱著的，究竟是我的妻子婉言？還是偉大的母神？對於這點，我很糾結啊。」

    被他說得，丁婉言是嬌軀一軟，紅著臉低啐說：「你你你，簡直就是三觀不正，思想邪惡。都怪我當初年幼無知，以為你是個正正經經的老實人。結果，是個表面老實，滿肚皮都是花花腸子的壞傢伙。」

    「我哪有三觀不正？我這不是怕麼。」雷動裝出了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萬靈之母可是天下妖靈瘋狂崇拜的存在，稱之為母神，我這般褻瀆，還把她搞大了肚子，豈不是要遭到圍剿？」

    「啐~」丁婉言一腳踹了過去，羞得臉紅耳燥了起來：「你你你，想我當初嫁給你，怎麼就不擦擦亮眼睛？我倒霉啊，原本投胎轉世之後不久，便會逐漸獲取記憶的，沒想到為了避開宇宙意志而把封印弄得太厲害了，結果變成了個無知少女，被你哄得暈頭轉向，迷暈了頭。怎麼看都是你占了天大便宜，現在倒好，得了便宜還賣乖。這肚子裡的孩子，我不要了。」

    雷動差些忘記婉言肚子裡還有個孩子呢，急忙一把摟住了她，一臉討好虛笑說：「對對，都是我占了便宜。不過，咱兩夫妻吵鬧歸吵鬧，孩子是無辜的。」

    「哼，你可別以為我有很多孩子。」丁婉言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說：「沒錯，我是號稱萬靈之母，但那其實是一個尊稱。在前兩個天地輪迴前，我就掌握了很深厚的生命法則，就喜歡利用生命因子，來創造些不一樣的物種出來。」

    「我理解理解，冥神那老傢伙，也喜歡玩創造生命的把戲。不過，他掌握的是幽冥法則而已。」

    「不錯，幽冥法則其實是生命法則的一個分支，主管靈魂。但總體來說，不如生命法則宏大。冥神沒死？你在哪裡遇到他的？要小心些，這人的心術不太好。」

    「還是我家媳婦最厲害，萬靈之母啊。我這是不是在做夢啊？」雷動故作誇張的大叫說。不過，頓了一下，雷動又臉色沉重的皺眉說：「婉言，我有個話要問你，你知道我是魔帝燕赤星的徒弟。我師尊，是不是你殺的？」

    「其實，為了度過上一次輪迴大劫，我就已經受了重創，那是意識層面和靈魂方面的無法逆轉的傷害。」丁婉言臉色微微有些蒼白了起來，淡淡的說：「由此，在這一世中，我分出了一部分意識和生命因子，創造了分身。可以這麼說，幾乎所有的事情，都是分身在做。而我，一直以來能做的，就是安安靜靜在這裡療傷。」

    雷動略鬆一口氣的同時，又是緊張了起來，抓住了她的手說：「那你的傷勢怎麼樣了？我聽姬紫嫣說過，你似乎撐不過多久？那說的是你嗎？」

    「雷動，那是我分身交代姬紫嫣的事情。因為我轉世重生這件事情，是瞞著我的分身做的，連她也不知道我已經轉世成為了丁婉言。」丁婉言似乎有些疲憊，輕輕的靠在了雷動寬厚的肩膀上：「是真的，我的意識，最多就是撐數千年而不消散。」

    雷動身軀一震，緊張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丁婉言卻是伸出手指頭，點在了他的嘴上，低聲呢喃說：「夫君，你先聽我說完。我之所以轉世重生，一來是想嘗試著破壞宇宙意識靈魂的計劃。二來，也是想嘗試一下做人的滋味。我以自己最優秀的生命因子改進後，創造了人類，但從未享受過做人的滋味。所以，我想趁著意識還未消散，靈魂還未潰敗，嘗試一下做個人類。」

    雷動眼神悲痛而黯淡的看著她。

    「運氣很不好，記憶封印太厲害而出錯沒解開。但是，現在想來，這卻是我活了那麼久，最幸運的一件事情了。」丁婉言的眼神有些迷離，輕鬆呢喃說：「正因為沒有了眼前記憶的干擾，使我成為了一個真正的人類，有了友情，親情，還有了你，雷動。你讓我嘗到了真正做人的滋味。還有，真正孕育生命，即將成為母親的滋味。」她洋溢著幸福，撫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