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食堂吃完早餐,寧燁難得來了一趟教室上課。
倒不是他真想當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只是再過沒幾天就到期末考了,他得趁機會狠補一下課業,以便順利通過考試。
雖然對文憑不太在乎,但正如先前考慮好的那樣,在找到返回紀元大陸的辦法之前,還是得儘可能的融入這個現代社會。
好在,對於聰明絕頂的寧燁來說,要領悟這些模式化的課程完全是輕而易舉,再加上他就讀的是中文系,大多是些死記硬背的東西,一堂課的功夫,足夠他吃透了。
看到消失了一個月的寧燁再度出現,班級的同學難免有些驚奇側目,不時指指點點、竊竊私語,直到授課老師出現,才消停了下去。
期末前的最後幾堂課,老師大多會給學生劃一下重點,每個人都時刻豎起耳朵,生怕漏過每一句「金石良言」。
韓子輝姍姍來遲,看到舍友孫帆在招手,就坐到了他的旁邊。
「老大,這麼要緊的課你都敢遲到,還想不想過關了?」孫帆細聲嘀咕道。
「路上有事耽誤了一下。」韓子輝含糊道,往四周環顧了圈,發現了坐到了後面的寧燁,霎時間,心中閃過一陣疑慮。
雖然確認了林菀兒暫無大礙,但徐瑩和韓子輝還是放不下心,生怕她的腦袋被寧燁的銀針扎出個什麼問題,兩人好說歹說,方才攔住了想要去找寧燁的林菀兒,由徐瑩陪著她先去醫院給母親送飯,順便給醫生診斷一下。
至於寧燁,韓子輝就說自己會負責盯著,等林菀兒診斷完畢再作計較。
起碼,他是不相信這公子哥真會什麼醫術。
寧燁卻是壓根沒鳥韓子輝一眼,自顧自飛快翻著書籍,時而留意一下講師提及的重點複習段落。
授課老師是個戴著厚眼鏡的中年人,講起話來唾沫橫飛、激情澎湃,正當他說得興起時,冷不防聽到敲門聲,臉色頓時難看了下來。
還以為又是哪個遲到的學生,老師正要嚴詞呵斥,轉頭一看門口,整個人頓時愣住了。
同時,幾乎所有的人都看向教室門口,尤其是男同學立即就眼睛直了。
打斷上課的自然不是學生,而是一個嬌媚靚麗的女子。
「冒昧打攪一下。」那女子放下叩門的素手,歉然一笑,道:「請問寧燁在嗎?」
「寧燁?」講師對這名字有些陌生,不過前排的人聽見了,就有人喊了句「找大少爺的啊。」
大少爺,是同學們給寧燁起的綽號。
見不少人紛紛往後排看去,女子循著視線,很快看見了寧燁,那張絕色無雙的芳容立時洋溢出動人心弦的笑顏。
寧燁正埋頭看書,留意到周圍的動靜,抬頭往門口一看,可不正是昨天典當行的那個美女老闆娘。
昨天救了她的女兒,寧燁就知道她回頭鐵定會按照自己典當時登記的聯繫方式找上門,卻沒想到這麼快。
找到目標人物,聶芸萱抑制不住內心的欣喜,隔得老遠,就微笑點頭示意,然後跟講師徵詢道:「不好意思,我找你的學生有些要緊事,能耽誤幾分鐘嗎?」
這講師固然古板,但總算是個正常男人,美人軟語相求,骨頭都輕了好幾份,忙不迭點頭道:「請便、請便。」
寧燁就知道這堂課是不能順利上完了,把書本收拾了一下,就信步走出了教室。
「走吧,找到僻靜點的地方再談。」經過聶芸萱身旁的時候,寧燁根本不作停留,徑直往樓下走去。
聶芸萱也知道這不是個說話的地方,跟著他一路走出教學樓,來到了不遠處的自行車棚下。
「要找你可真不容易,手機打了好幾通,都是關機。」聶芸萱捋了一下額前的烏髮,嘴角泛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不得不說,這個女人相當有氣質,即便是這麼隨意的一笑,也透露著撩人心魄的嬌媚韻味。
只見她穿了一件靚眼柔軟的深藍短袖雪紡衫,豐碩傲人的峰巒在蕾絲花邊的胸口若隱若現,勾勒出玲瓏有致的美妙曲線,亮黑寬腰帶將盈盈柳腰束縛得更凸顯出身材上的優勢,及膝短裙下面是一雙修長纖細的美腿,在黑色絲襪包裹下,隱約透著魅惑的肉色,成熟少婦的嫵媚風情撲面而來!
「手機壞了,還沒得及去修。」寧燁隨口解釋了句,其實手機在那天跳水救人的時候就被泡壞了,只是現在也沒幾個人會找自己,就沒記得去修。
聶芸萱輕輕點頭,旋即,神態略微嚴謹了一些,緩緩道:「我的來意,你應該清楚了吧?」
人家都這麼直爽了,寧燁也沒裝糊塗,直截了當道:「我說過了,你女兒的病,可以治,但不是現在。」
一提到女兒,聶芸萱的心思就難以再保持從容了,忙追問道:「那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治?或者……你開個價,只要能治好我女兒的哮喘,我一定盡全力滿足你。」
「不是錢的問題。」寧燁總不能說自己的修為不夠,還煉製不出丹藥,就敷衍道:「你女兒的身體才剛剛發育,體內器官不成熟,現在治,風險太大。」
聽了這話,聶芸萱反而相信了,她之前帶著女兒遍尋名醫,得到的回答大體就是等女兒再長大一些,或許哮喘的毛病就能不治而愈了。
當然,只是或許!
「那大概還要等多久?」女兒的病猶如一顆定時炸彈,一天不根治,聶芸萱就難以心安。
「多則三年,少則一年。」寧燁估算道,這也是他修煉到練氣三層的時間表了,見聶芸萱依然神色憂鬱,就道:「你是擔心這期間,你女兒又突然病發是吧?」
聶芸萱默然點頭,一想起昨天的事情,她仍是一陣後怕,如果當時不是有寧燁在場,女兒的情況會如何……聶芸萱連想都不敢想!
而這事也給她敲響了警鐘,她知道不是每次都能這麼走運,尤其她常年忙於事業,不可能時時盯著女兒。
況且,她實在不忍心再看女兒經受病痛折磨了!
睨見聶芸萱芳容間的苦楚哀婉,寧燁就有些不是滋味,他不是一個善心泛濫的人,但一想起那個天真可人的小女孩,他還沒法冷血到袖手旁觀。
罷了,權當結一份善緣吧。
「雖然現在沒法治本,但是,治標還是沒問題的。」
沉吟片刻,寧燁說出了一句令聶芸萱悚然動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