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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蕭蕭聽到他的疑問,心中有些驚訝!
不得不說,這傢伙思考問題時真的是又快又准。
不過她豈會承認,她假裝笑著解釋,「沒有,就是這一天被您冷落的,我就不得不考慮接下來的處境嘛。」
「是嗎?」
蕭煜衡淡淡問,語氣聽不出是喜是怒,抱緊她的手腳也沒有鬆開。
因此,宋蕭蕭根本聽不出語氣中的絲絲危險,她還自以為很合理的解釋,「是啊,我本來打算在晚上吃飯的時候找您說的,但您不是不在嗎?然後我睡著了,半夜醒來看到您回來了,我就想先睡過來,明早等您醒了再與您細說。」
蕭煜衡聽完後,一絲冷意在眼底蔓延!
呵!
理由倒是合乎實情,但他又豈是那樣好騙的人?
他語氣淡淡拆穿:「那你在睡覺前就選擇本王的床,不是更能表明心意嗎?」
這樣他一回來看到她,氣不就消了半截?
宋蕭蕭一聽,嘴角心虛的扯了一下,無暇思考的她,腦筋一轉說:「誒?經您這麼一說,倒是啊!唉!怪我當時沒有想到這一點。」
後知後覺的語氣聽起來很像那麼回事。
誰知,她剛說完,她被禁錮的身體就忽然一松,松的她腦子都出現瞬間的眩暈感。
第一反應就是,完蛋,沒騙住他!
蕭煜衡放開了她,沉默了片刻問:「宋蕭蕭,你真的覺得本王是那麼好騙的?要不要本王叫來所有下屬問一問?」
咚
宋蕭蕭心頭一咯噔!
這哪能問?一問她不就穿幫了?
她心虛著趕緊爬起來,然後裝著可憐巴巴的語氣老老實實解釋:「別,王爺,是,我剛才去方便的時候,確實聽到了你的下屬議論我,也正因為他們的議……」
「他們議論你什麼?」
蕭煜衡不想聽她解釋,打斷她的話問他想知道的,而且從始至終,他語氣都淡淡的。
宋蕭蕭此刻懊悔死了,是她失誤了,她就不該急著提醒他謹守承諾,這樣不就表明了她來討好的真實意圖?
畢竟他昨晚才表示過,他已經不想再要那種,她在生命受到脅迫下的討好。
宋蕭蕭心裡發慌,知道現在已經隱瞞不了他,更不能試圖撒謊。
她略一猶豫,只好硬著頭皮小聲說:「他們說我占著您的寵愛作死,還希望我繼續作下去,這樣就會讓您失望,等回了都城後,您就會取我的心頭血。」
「所以,你來表明心意的原因,並非是忽然良心發現來知恩圖報,而是因為你再一次感覺到生命被威脅,才不得不來哄騙本王,想重新得到寵愛後再繼續作死?」
蕭煜衡不疾不徐問她,但淡淡的語氣在一瞬間冷沉了下來,似乎能使空氣結冰。
宋蕭蕭怔住了,就感覺全身都涼嗖嗖的,仿佛置身於冰窖中一樣!
她心裡越來越慌,後悔的恨不得一頭撞死。
得,這床爬的全功盡氣!
眼下再狡辯無用,她思索了片刻,只好利用客觀事實來解釋,「是,可我本來就是因為怕死才求您的,我們的協議里不是表明了我做您的人,你就會饒恕我爹對我好嗎?我現在為保命來表明心意,難道有什麼不對嗎?我也表示過我需要時間慢慢試著親近您啊?」
蕭煜衡聽完,連自嘲的心情都沒有了,他繃著臉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也坐起身來。
室內昏暗,但毫不影響他將宋蕭蕭的表情看的清楚。
他平靜著語氣說:「宋蕭蕭,你到現在還在為你的出爾反爾和不識好歹而找理由,請你好好想想我們當時的交易。
我是不是告訴過你,我要的不僅是你的人,還有你知恩圖報的心?是不是告訴過你要試著用心喜歡我,不許耍小聰明,要坦誠和謹守本分?
我是不是還告訴過你,要你試著親近我?而你是不是全都答應了?你在之後是不是又答應過我會對我敞開心扉?而你事實又是怎麼做的?
你利用我對你的喜歡,利用我對你的承諾,一次又一次的抗拒我,甚至試圖想早一點離開我,在我每次想要你解釋的時候,你都保持沉默,當做什麼事也沒發生過。
你覺得,我給予你的好都是我自願的,是無私付出,甚至是理所當然的。
你覺得,反正我喜歡你就一定不會拿你怎麼樣,所以你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
你只有在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才會昧著良心哄騙我,而一旦你感覺到安全了,又開始恃寵而驕。」
說到這裡,他捏起宋蕭蕭的下巴,看著她心虛又驚慌的臉色冷冷發威。
「宋蕭蕭,你以為你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以為本王對你真誠過幾次,你就忘了自己哭求而來的活命機會,敢在本王面前恃寵而驕,理所當然的將本王對你的仁慈,對你的好都當做無私的給予了?」
冷酷犀利的話語一落,室內靜的落針可聞!
黑暗中,宋蕭蕭的臉都被臊紅了,被羞辱的十分尷尬!
她下巴被捏的生疼,被迫的看著蕭煜衡,實難料到,他居然會這樣侮辱她?
前一刻還對她溫柔,後一刻就說她是個什麼東西?
那種尊嚴和自信被他無情的踩在腳下踐踏的屈辱感,令她倍感臉疼,卻又不敢發作。
她咬著下唇,屈辱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倔強地不讓它們落下,她想下床就走,離他遠遠的,但是……
她知道這次不能在迴避問題了,否則她和她全家還有林陌白一家就真的死定了。
她略一思考,只能向他表示,「王爺,我知道我之前做的不對,但這次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是真的想要回報您。」
「呵!」
蕭煜衡一聲冷笑,嘲諷的尾音迴蕩在空氣中,他抬高她的下巴淡淡問:「回報?你用什麼來回報本王?是繼續用你的虛偽和狡猾嗎?」
宋蕭蕭心頭一顫,趕緊開口解釋:「不是,我……」
「滾。」
她話未說完,就被一道比之前還要冷酷無情,又帶有羞辱的字眼打斷了。
蕭煜衡陰沉著臉,狠狠甩開她的下巴,力道之大,甩的宋蕭蕭頭一偏,一下子撲倒在了床上。
時間,空間,仿佛在這一刻全都凝固了!
宋蕭蕭全身顫抖著,她眨著不敢置信的美眸,淚眼朦朧的看著床鋪好一會兒,才緩緩起身看向蕭煜衡。
也不說話,就這樣怔怔望著他,那種前一刻還被珍視在乎,轉瞬間就被無情踩入深淵的強烈對比,讓她的內心世界如風暴過境,一片狼藉。
她的自尊和自信,此刻已被擊打得破碎不堪,她總算看清了現實的冷酷,理解到自己在這場交易中所處的位置,那是一種無法逃避的清醒。
「怎麼?還想讓本王親自踹你下去嗎?」
蕭煜衡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而這次的話語更是無情的讓人驚愕!
他每一個字都帶著濃濃的嘲諷和嫌惡。
他已失望透頂,絕不會在憐惜她,真當他的仁慈和好是不會收回來的?
宋蕭蕭被羞辱哭了,豆大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從眼裡掉落下來,順著臉頰滑落。
那種無比強烈的羞恥感羞的她無地自容!
她狼狽著下了床,當她準備回自己床榻那邊時,又一聲嫌惡的聲音向她飄來。
「滾出去。」
三個字,就像晴天霹靂的一樣襲擊著宋蕭蕭的腦子。
一瞬間,她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莫大的屈辱和恐懼感交織著在她的心頭,其實她也很憤怒,但她不敢表現出來。
她不再遲疑,趕緊拿上衣裙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再不走,她感覺他會一掌滅了她,就像滅蠟燭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