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開斌指著自己身上黑色制服說道:「老子穿著這身衣服就代表了華族官府,你們拿槍指著老子就是造反。還以為現在是前朝嗎?」
那些民兵確實被他這話給嚇住了,有些人向後退去。
楊俊寶卻依然頂在最前面。
「你口口聲聲說代表官府,可是我怎麼覺得你是代表李家呢。你要從我溪後村帶人走,可以,將文書拿給我看看,要是有正式的文書,我將人給你送過去。」
「哼哼,文書,這自然是有的。」
李開斌還真的拿出了拘捕令。
他的身份雖然應該避嫌,但是這拘捕令是真的。
這樣,楊俊寶就不好繼續阻止對方,只能乖乖地將人交出來。
村口,幾個參與事件的民兵被綁縛著雙手。
他們的家人則哭哭啼啼地與他們送別。
「不要擔心,鄉長會給大家一個公道的,你們到了那裡之後一定要據實說明情況,咱們沒有理虧什麼也不用怕。」
李開斌心中冷笑,進了廳里,就不是他們說了算了。
縣公署中,王政道已經接到了上面要派出調查組的通知。
華族內閣的工作效率還真高,他剛剛才將報告遞交上去,這調查組就已經組建好了。
他通過一個在南京城工作的好友得知,這次調查組的組長竟然是那位學部的楊次長。
因為這兩年在地方上巡視蒙學得罪了不少人,底下的人給楊瑛瑛起了一個外號叫冷麵玫瑰。
這朵玫瑰可是帶刺的,不知道有多少官員被楊瑛瑛參過。
大家知道她的背景,自然明白,這樣的人地方官員招惹不起。
王政道在房間中來回踱步,額頭上的汗水不知什麼時候滲了出來,密密麻麻的。
李善營終於趕到了縣公署。他不知道縣長為何這麼著急讓自己趕到縣公署。
他幾乎已經完全安排好了,只要警察廳給那些嫌疑人錄好口供,這件事情就能夠做實。
他甚至派人到那些人的家中去威脅他們的家人。礦場那邊也做了準備,污水池的堤壩已經被修復好。
再下上幾場雨,溪流中的污水被沖走,就什麼證據都麼有了。
到時候所有的事情就能夠圓上了。
哼就他們一群泥腿子也想跟自己斗,他們李家就是鵝湖鄉的土皇帝,上面的朝廷無論換成了誰都別想影響到李家的地位。
李善營在秘書的帶領下走進了王政道的辦公室中。
王政道的辦公室鋪著木地板,四周是一圈書架,上面都是整齊的線裝書籍。
他並不愛好看書,但是卻總是喜歡將自己包裝成一個文化人。
包括他找了一個老師做情婦,也是帶著一些這樣的情懷。每次去趙老師的住處,他都讓趙老師穿著蒙學給她們量身定做的素色長衫。
這種衣服非常樸素,但是卻能夠展現出女子的曲線。
見到李善營走了進來,王政道的臉板了起來。
「李家主,上面要來人了,這事情都驚動了元首府,你自己處理乾淨了,警察廳和裁判所,我會讓他們秉公處理。」
「大人還請放心,草民一定會處理乾淨。」
「處理乾淨?你怎麼處理乾淨?我跟你說,這件事情我不會再干涉一點,不,我從一開始就沒有干涉過。」
李善營心道:「真是一個老狐狸,現在就開始將自己摘乾淨,他能摘得乾淨嗎?」
王政道確實有些怕了,他平時做的非常小心,但是有幾個人經得起查呢?
只要上面的人想要查你,基本上都會有問題。
蘇達從縣城回到鄉里。他還有很多工作。李家沒有賠償之前,他必須想辦法讓百姓先將秧苗給補齊了。田地絕對不能荒在那裡。
鄉公所能夠支配的資金其實不多。
「鄉長,統計數字出來了,一共有兩萬多畝農田需要補苗,現在咱們剩餘的秧苗不夠,必須要到隔壁縣調運一批,加上運費的話,至少需要兩千多華元。」
一名鄉公所的幹事一臉憂慮地跟蘇達匯報下面的情況。
「我回頭去聯繫一下東湖農場吧,他們是農墾的農場,應該會有剩餘的秧苗。」蘇達說道。
這不是最主要的問題,現在有幾十名民兵被抓走了,而李家的那位肇事者卻被放了出來。
很顯然,縣裡面是準備偏袒李家了,他現在只能寄希望於上面來人。只要是中樞來的
人,蘇達就能夠說的上話。
「鄉長,您的電報。」
一名穿著郵驛局制服的男子走了進來。
他的手中拿著一個信封,裡面裝著蘇達的電報。
這個時候,會是誰給自己拍電報呢?
他趕緊打開來看。臉上的愁容不禁舒展開來。
另外一邊,牛麗娘跟著鄉公所的一名工作人員還有鄉里的一個郎中陪著受傷的牛大力已經穿過了觀音關,前方是崇安縣,到了那裡,他們可以從建溪順流而下直接進入閩江。
牛大力的腿經過了初步的處理,上面還打著石膏,不過無法自己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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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現在正坐在一輛馬車上。
「哥,喝點藥。」牛麗娘將一瓶湯藥遞到牛大力的跟前。
牛大力身體底子很好,雖然腿斷了,精神倒還好。
「妹,哥自己來。」
牛大力喝完藥嘆了一口氣。
「這次也不知道要花多少錢,劉幹事、王朗中,真是辛苦你們了。俺們嘴巴笨,感謝的話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牛大力跟身邊兩個人說道。
這劉幹事不過二十出頭,是鄉里的基層官員,最基層的那種辦事員。王郎中則是一個赤腳醫生,經過三個月的培訓就在鄉村的衛生室上崗。
他也就能夠解決一些頭疼腦熱的小問題,不會把脈,但是知道華族常用的中成藥所針對的症狀。
中成藥的批量研發,讓醫療的門檻降低。當然了,沒有對症下藥,尤其是在量上沒辦法對症,所以療效也降低了不少。
不過至少能夠讓普通的百姓看得起病。
董良出自鄉村,知道滿清時期,大部分的農村百姓都是看不起病的。他們通常都是靠身體扛過去,扛不過去,那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華族建立的時候,喊出的口號就是讓百姓吃得飽飯、看得起病。現在這些基本目標都已經接近實現。
那個郎中不:()怒海覆清18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