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家門口,景汐突然又遲疑了。
她喜歡這個小生命,她珍視生命,而傅既白……不一樣。
景汐開了門,手裡的貓似乎睡著了,安安靜靜躺在胳膊上沒動。
傅既白轉頭看她,也看見了她手裡毛絨絨的小球,「是什麼?」
景汐走過去:「小奶貓,很可愛的。」
傅既白沒有太大興趣,景汐走過去,把小貓放在沙發上,它突然睜開眼,朦朦朧朧地看著景汐,景汐忍不住笑著逗它。
傅既白看了一眼一人一貓:「你要養?」
「對啊。」景汐說著突然想起家裡沒有寵物小窩和貓糧,連忙站起身,「傅既白,你幫我看著它,我下去買點東西。」
傅既白瞥了一眼貓,沒有說話,景汐匆匆忙忙跑下樓。
小貓一個月,長得十分袖珍,傅既白不明白景汐怎麼會想養這么小一隻貓,又沒什麼用。
小貓醒了之後一直在沙發上轉悠,突然感應到旁邊有人,就蹭過來挨著傅既白的腿,小肉墊輕輕壓在他腿上。
傅既白十分不適應這種微妙觸感,挪遠了一點,小貓又不依不撓蹭過來。
所以景汐一回家就看到傅既白坐在沙發的最末端,腿上趴了一隻貓……
傅既白皺眉看向景汐:「把它挪開。」
景汐差點大笑,「你什麼表情啊,這麼可愛,你居然一臉嫌棄。」
腿上的溫熱突然消失,景汐把小貓拎起來,「好可憐哦,被你爹嫌棄了。」
傅既白:「……你說什麼?」
「開玩笑而已嘛,你看你爹好小氣對不對?」景汐摸著懷裡的毛球。
傅既白看著景汐半帶笑意低頭給貓說話的樣子,心裡竟然也不排斥了,不就一隻貓麼?
景汐到廚房煮飯,把小貓扔在沙發上,傅既白見她走進廚房,把貓提到地上,用眼神警告它:敢過來蹭我你就死定了!
小貓似乎看懂了他眼神中的惡意,不再靠近,瑟瑟地躲在牆角,傅既白心滿意足地繼續看電視。
景汐一出廚房就開始找貓,發現傅既白氣定神閒地坐在沙發上,用看新聞聯播的表情看爆笑綜藝。
貓不在了?!
景汐腦中迅速閃過一個想法——傅既白把貓給弄死了?
於是她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電視機前,擋住傅既白的視線:「貓呢?」
傅既白被她陰森的表情搞得莫名其妙,挑眉:「你認為呢?」
景汐只覺得腦里一陣龍捲風颳過,轟轟隆隆響了一陣——他真的……把貓弄死了?
「傅既白你知道什麼是人性嗎?那么小的動物你也下得了手?」她幾乎是吼出來的這句話。
傅既白冷冷看著她,「所以你覺得我把它殺了?」
「難道不是嗎?」
……哎,慢著,怎麼聽見貓叫?
景汐眸光一轉,看見牆角瑟縮的小貓,一下子滿血復活衝過去把它抱在懷裡。
傅既白心裡有些火大,她認為他把那隻貓弄死?她潛意識裡一定有這種想法,所以才會第一時間這樣以為。
緩過神來的景汐看向傅既白,心裡有些愧疚:「那個……我誤會你了,不好意思……」
傅既白看向景汐,沒有說話。
景汐走過去,神情溫和:「傅既白,你給它起個名字好不好?」
傅既白沉默了一會兒,也沒有太把剛才的事放在心上,淡淡:「你決定就好。」
「你說嘛,我沒想出來。」景汐笑道。
傅既白瞥了一眼可憐兮兮的小貓:「就叫『貓』不挺好的?」
景汐氣絕:「那你聽說過哪個人叫做『人』的嗎?」
傅既白覺得麻煩,嘖了一聲,「不然叫『鐘點工』?」
所以「鐘點工」這一光榮稱號成功從景汐轉移這隻貓身上了嗎?尼瑪……
抱著貓,景汐生無可戀地坐在傅既白旁邊,思酌半晌:「我決定了,叫它小白白。」
「你能不能換個?什麼玩意兒都叫這名字。」傅既白覺得這稱號聽著莫名肉麻。
「我還有什麼叫這名字?」景汐不解問。
「你那塊玉。」傅既白對答如流。
「……你怎麼記這麼清楚,傅既白你……哎,你名字里也有一個白……」景汐樂了,「你不會是介意這個吧?」
傅既白笑了一聲:「我有這麼無聊?」
景汐:「你不無聊,你可是凌晨兩點看新聞聯播的人,你怎麼會無聊呢?」
傅既白:「……」
.
景汐從此開始鏟屎官的美妙生活,重新給貓起名叫做「糰子」,傅既白一般情況下都是一臉冷漠看著景汐悲痛欲絕地在地上處理便便,偶爾熱心地指著某處說一句:「還有那兒,別忘鏟了!」
那隻貓看得出來傅既白不喜歡它,不和傅既白親近,一般情況下都膩著景汐,導致景汐最近和貓說話的時間很多時候居然會超過和傅既白說話的時間。傅既白有些不爽,說實話,有時候真想把那隻貓給滅了,尤其當他發現這隻貓是公的之後。
「傅既白,我下樓買酸奶,最近小糰子喜歡去欄杆那邊,你千萬不能讓它靠近陽台。」景汐一邊梳頭一邊對傅既白叮囑。
傅既白瞥了一眼玩毛線球的弱智貓,應了一聲。
景汐下樓,那隻貓就不玩毛線球了,東爬西爬把貓砂盆打倒,盡顯劣跡。
傅既白陰陰地走過去,小糰子突然感覺到強烈的壓迫感,周圍氣溫都下降十幾度,抬頭看了看傅既白,喵了一聲。
「你演技不錯。」傅既白把那隻貓提起來,小貓進行肉墊攻擊,但對方過於強大,它最終敗下陣來,慘兮兮地看著傅既白。
「你敢再纏著我女人不放,我就把你丟下窗。」傅既白和小貓四目相對。
小貓抖的跟篩糠似的,傅既白慢悠悠放下它,它還在篩糠……
傅既白扶了扶太陽穴:「你抖什麼?等會兒她回來又以為我對你做了什麼。」
小貓繼續篩糠,用生命篩糠……
傅既白看了它一會兒,打開電腦不理它。
景汐買完酸奶回來就看見堅持不懈篩糠抖的小貓和靠在沙發上玩電腦的傅既白,用腳後跟猜她也知道發生了什麼,把酸奶一撂桌上,抱起小貓:「小糰子,是不是你爹又欺負你了?」
傅既白抬眼看了看一人一貓:「跟一隻貓說話有意思麼?」
(小糰子內心os:「剛才誰威脅我來著?」)
「那欺負一隻貓有意思麼?」景汐說著走近傅既白,抬起小糰子一隻貓爪,揮向傅既白的肩膀:「打他,娘親幫你報仇。」
打了十來下,傅既白終於忍不住:「夠了,再打一下後果自負。」
景汐手鬆了一下,貓爪突然順著慣性揮過去。
肉墊攻擊成功!!
傅既白陰陰地抬起頭看景汐,景汐連忙申辯:「不是我,是它自己……」
小貓十分識時務地從景汐手中竄到沙發上去,傅既白合上電腦,正要站起來,景汐突然尖叫著跑進臥室,傅既白要發飆了……
把門鎖上,景汐長出一口氣,背後突然森森的:「鎖門幹什麼?」
景汐苦著臉轉身,笑道:「我錯了……」
傅既白忍住幾分笑意,「所以怎麼道歉?」
「對不起……」景汐雙手合十抵在下巴上,眼睛亮晶晶。
「就這樣?」傅既白明顯不屑這一套。
不然要怎樣?讓他打回來?
正想著,傅既白突然低頭吻住她,舌尖撬開她微合的齒,肆無忌憚索取。
景汐被他的氣息搞得心慌意亂腳下虛浮,他的唇卻突然離開,嘴角一抹清淡的笑意:「下次記得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