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戒者 第1245章 欲天王的盤口

    「阿斯羅格，朱剛鬣……」張凡指了指野豬精和惡魔。

    「真是壯士！國之棟樑啊！」麋鹿精大概是說順嘴了，牛頭不對馬嘴。

    所謂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軟。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方如此熱情，張凡這個老實人那還好意思找別人麻煩。麋鹿精順勢招手，將孔雀王喊了過來：「小孔，過來，過來。快來見見老朋友。你們可是不打不相識啊。今天真是太高興了……」

    孔雀王雖然見識過這頭麋鹿精的交際本事，但短短數十秒，就把現場尷尬，甚至帶有敵意的氣氛搞得如此親密活躍，著實有些驚詫。仿佛自己以前與張凡只是一場小小的誤會，而並非生死搏殺的仇敵。現在早就冰釋前嫌，化敵為友了！

    「見過清道夫大人！」孔雀王淡定的走過來拱了拱手。

    張凡淡淡的拱手回禮。他本來以為馬上就要有一場搏殺，卻想不到雙方似乎要把酒言歡了。

    麋鹿精一手拉住張凡，一手拉住孔雀王，打著哈哈，「就是嘛，大家這不成了朋友！哈哈哈！今天真是太高興了！所謂揀日不如撞日，大家不如痛飲！哈哈哈！」

    麋鹿精招呼叢林妖精服務員並了兩張桌子，添了椅子，大家落座。飲料食物便流水般端上來。麋鹿精一邊笑著讓大家吃喝，一邊不分彼此與每一位親切交流，現場氣氛洋溢著歡樂。加上阿肯也是個好事的，與那麋鹿精互相吹捧著，氣氛好的就連野豬精都敢坐過來玩耍了。

    阿斯羅格和軒轅星，也都是喜歡熱鬧的，大家濟濟一堂，一邊暢飲美酒，一邊高談闊論。滿場的客人也都得到欲天王埋單的雞尾酒，都是舉杯向這邊致意。叢林妖精本就是會搞氣氛的，立刻鶯鶯燕燕的圍攏過來，與欲天王和一眾雄性打情罵俏。順便討要一些消費。

    那欲天王手中靈票流水般灑將出去，那些叢林妖精就更鬧騰了。邊歌邊舞，刺激大家亢奮情緒的精神類法術，不斷在人從中釋放，讓這開心熱鬧的氣氛更加如節日一般。

    酒酣耳熱之際，張凡卻忽然警醒過來。這孔雀王作惡多端，是如何被神職者釋放的呢？要知道這些惡妖，一旦犯案被擒住，最好的結果就是被弄到道門或者佛門去鎮壓。到了佛門寺廟還好些。佛教徒大都仁慈，一般都是反覆念誦經文去感化妖怪。如果落到道門手裡，弄不好就剝皮煉骨，挖取妖丹，魂魄也給煉化成什麼法器魂器了。

    欲天王麋鹿精雖然滿場敬酒歡鬧，但卻並沒有沉浸其中，所有人的舉止動態，都在他眼中。察言觀色下，早就感覺到張凡的不安。心中當然明白，便立刻接著敬酒的機會，親熱的湊到張凡耳邊耳語，悄悄的說了一聲：「清道夫大人，請隨我到外面走走如何？」

    張凡當然會意，便站端著飲料起身來，二人一邊和大家打招呼，一邊來到外面。酒吧外是一條燭光棧道，彎彎曲曲的通向海邊。波光粼粼的海面，一輪圓月灑下清朗的熒光。這海上明月，讓人心曠神怡，就連張凡心中的疑惑，都被這浪漫美景給平復了許多。

    「清道夫大人，這浪漫月光下，陪我這一介紅塵俗客遊覽，是不是有些遺憾？」麋鹿精嘴角掛著一絲調侃的微笑。

    「景是景，人是人。即便餓鬼畜生在這裡，這明月還是清朗。」張凡撐著棧道欄杆，看著海天月色，心境淡定。他本就常駐無想定，情緒早就不容易波動了。

    麋鹿精聽到張凡說畜生二字，眉教眼皮不由自主的一跳，但他還是打著哈哈稱讚道：「清道夫大人的心境可不一般啊。不愧是佛門高人……」

    「好了好了……」張凡立刻揮手打斷麋鹿精的馬屁，「這裡沒有外人，你還是老實和我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麋鹿精裝傻。

    張凡也不言語，指尖亮起一團透明火焰。麋鹿精看了這火焰，渾身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戰。他吃過這業火焚魂的苦頭，後來四下打聽這火焰的來歷，才知道那是地獄業火。這團火焰亮起，更是牽動他被拗斷還沒痊癒的鹿角傷口，又隱隱作痛。

    麋鹿精舉起手，「好吧，我老實說。你是想知道孔雀王是為什麼被放出來吧。其實很簡單。我在京城有一些俗世朋友，還算有些能耐。城隍爺他老人家雖然在靈異界管得很寬。但即在人世，也畢竟離不開俗世瓜葛。他在俗世中，也參與一些慈善產業。掌控這些產業的普通人類，都是與他有些累世業緣糾葛之人。這些產業出了問題，他也不能不幫吧……」

    「城隍爺在俗世並非手眼通天，總要有些倚靠……還有，他手下一些幫著做事的靈能力者和妖怪，如果出了些岔子，在人世間露了馬腳。要知道，天子腳下，異人太多了。國家有些特殊的權力機構，雖然沒有天界管理者那麼強悍。但也網絡了一些能人異士。要是順藤摸瓜的追查起來，靈異界也很麻煩。你看，這些屁股我還是要幫忙擦的……」

    張凡眉頭一挑，「所以孔雀王就是條件？」

    欲天王微笑著點點頭，拱手哈腰，「孔雀王雖然驕傲，但和我確有些交情。以前救過我性命，還望清道夫大人高抬貴手，放他一馬……」

    張凡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妥協……」

    麋鹿精抬起頭來，淡淡的道：「也不能算妥協，城隍老爺還是很有分寸的。借著那次事件，著實教育了我們一番。孔雀王被下了禁制，每月必須去寺廟懺悔……」

    張凡知道這隻麋鹿精是不敢欺騙自己的，因為他的名諱被封印在自己的金剛杵中鎮壓著。雖然自己不能夠隨意處置這隻命運與國運相連的麋鹿精，但懲戒一下，還是沒問題的。

    「你們這次來這裡作甚？」張凡問道。

    麋鹿精答道：「這裡的大會，我每年都來。凡俗間哪有此處的美景美食美貌女子。特別這次還有刺激的格鬥比賽。我可是下了盤口的！」

    「盤口？」張凡想不到這此格鬥賽還有賭局。

    麋鹿精得意的說道：「這裡最大的盤口就是我開的，大人可有興趣參與？這可是賺錢的大買賣啊？刨去一些打點工作人員的成本，獲利非常豐厚。大人要是參與，我分你兩成，不用你投資。包你賺夠當神職者十年的工資！」

    張凡搖搖頭，打斷道：「沒興趣。」

    麋鹿精很沒趣，「可惜了……要是有大人參與，我們保證能……咳咳，好吧，大人這次可要參與這次比賽？」他見張凡臉色不好，連忙轉換話頭。

    張凡點點頭，「是的，趁此機會鍛煉鍛煉，也好會會各路英雄。」

    「嘿嘿，什麼英雄，不過是我盤口中的棋子而已……」麋鹿精冷笑道，「大人想要贏的話，我包你們得個冠軍！」

    「什麼？」張凡大驚，「這樣的比賽你都能操控？吹牛可真不打草稿。這大會的組織者，可不是凡俗高層，也不是城隍土地……」

    麋鹿精擺了擺手，「大會的組織者我當然惹不起，不管是煉金協會還是道門。動動小指頭，我有幾百條命都不夠開銷的。但他們犯得著管這些閒事麼？何況我的盤口能夠為他們拉來人氣，不然他這地方再漂亮，會來這麼多人？大家互惠互利，何樂而不為？」

    「互惠互利？」張凡頭暈了，他實在想不通，道門都會默許這種打黑拳的盤口，在自己的地盤上肆意妄為。這不科學啊？

    麋鹿精看了張凡一眼，心中早就明白，這傢伙太老實了，一點不懂人事，於是眼珠一轉，低低的對張凡說道：「不管是道門還是煉金協會，哪一個不是燒錢的。我開了盤口，不但有分成給大會。而且在我的策劃下，讓這樣的比賽顯得更加激烈刺激，更加吸引靈能力者的參與。」

    「大人以為公平競爭就一定會好看麼？這世道哪來的公平？只要面子上看著公平就行了。那些參賽的靈能力者，哪一個不是為了靈票來的，與其拼死拼活的打個你死我活，弄個名次，得到一些微薄的獎金。還不如聽了我的話，所得更多！」

    「他們既不用花力氣，只要表演的好看就行。還能隱藏了自己的秘法技能。那些低級靈能力者看了還高興。這可是一舉多得的事啊。你想這不就跟米國的職業拳擊聯賽一回事麼。看得人就圖個熱鬧。舉辦方就看個人氣。開盤口的就圖賺個錢。大家歡喜，公平值幾個錢？」

    「自從有了我開的盤口，每年大會增加收入不說。還大幅度減少了比賽中靈能力者的傷亡。這豈不是無形中救了很多修行者和靈能力者的性命。這可是做了天大的好事啊！要不然，大家往狠了發大招，打紅了眼，都拼命，哪一場不得死一兩個？」

    「呃……」張凡給麋鹿精一番話給噎著了，雖然心中感覺不對，但卻有想不出哪裡不對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