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門妖道 第十章 南下之路（簽約通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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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安跟著孫小小爬了一趟獅山，非但沒心思看什麼江湖風景，還惹了一肚子的糾結。不知為什麼，自從遇上了孫小小，他就感覺有些不對勁。雖然年紀差不多也到了該情竇初開的時候，可平安確實從來沒和那個姑娘有個特別親近的關係。要說是他對孫小小一見鍾情了，怕是平安自己也不信。

    從山上下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午時，一路之上，孫小小喜怒無常的性子饒是平安也有些招架不住。這按理來說，一男一女去游山，邊是無有幾分情愫也該相安無事才對，可平安和孫小小，要說情愫也不是一點也無，可更多的確實慢慢的尷尬。孫小小如何想的平安並不知道，他確實覺得這半天功夫比他伺候程青雲十來年還累。

    「呼！孫弘毅能和大少爺其名還真不是說笑的，能對付得了這麼難纏的妹妹本事可著實不小。」被孫小小那兩頭堵的不講理言辭折磨了一路，平安對孫弘毅倒是越發的佩服了起來。回到了聽潮苑，平安也不由輕舒了口氣，可心裡卻莫名覺得今天這樣的日子似乎也不錯。

    「喂，你嘆什麼氣？和我游山很累嗎？」平安的吐氣時被孫小小聽了個正著，結果又招來了一陣的詢問。

    平安心裡一陣的無語，類似的問題這一路已經出現過好幾次了，平安也有了經驗，連忙笑著道：

    「我昨日才趕了一天的路，卻不是小小你的原因。」

    「哦，」孫小小臉上露出些關心，愁緒卻變濃了，道：

    「那平安哥哥你可要保重身體，真要累了，早知道就不拉著你去爬獅山了。」

    平安搖了搖頭，對孫小小著一松一緊的說話方法實在是無法習慣，他如今精神強大，對一般人都能感覺到個大概的情緒。就像孫弘毅，嘴裡說的話和情緒基本都是一樣的，可以說是表里如一。可這孫小小，卻根本感覺不到別的，只有時濃時淡的愁緒，讓平安都覺得是不是自己感覺錯了。

    孫弘毅這時候也已經回到了聽潮苑，平安和孫小小說話的功夫，他從裡面打開了苑門，正聽了點孫小小的話，卻有沒聽的真切，便開口道：

    「什麼都是你的錯？小小你又惹什麼麻煩了？」

    「什麼叫又？我很會惹麻煩嗎？」孫小小張牙舞爪的像只小貓，差點直接在孫弘毅那張俊臉上留下幾道爪痕。平安這時候也確定了，這副樣子似乎才是這個看著柔弱的姑娘的本性。

    平安歪頭看著好戲，孫弘毅手忙腳亂的哄著胡攪蠻纏的孫小小，三人一路進了大廳里。孫小小好不容易息了怒氣，孫弘毅才騰出了空來，對著平安道：

    「平安兄今日獅山一行，感覺如何？」

    「額」平安一愣，暗道：「我總不能說你妹妹實在難對付吧？」臉上卻也沒多大變化，只是泛泛而談道：

    「武林風光無需平安多言，本是國朝最秀麗之處了。倒是真想常住武林呢？可惜武林屋貴怕是居不易！」（這是真正的有感而發！）

    聽了平安的話，孫弘毅倒是一喜，笑道：

    「平安兄說的可是真的？若平安兄真的願在武林長住，弘毅倒是有些住處，平安兄若是喜歡，這聽潮苑便送給平安兄好了！」

    「誒？」聽了這話，平安倒是真發傻了，他不過是客氣一句，那想到孫弘毅會來這齣兒。武林屋貴可不是句虛言，城裡尋常的小院子便不在京城的價格之下。更莫論這聽潮苑所在是風光最好的幾處之一，算上開路的錢，怕是沒有萬把兩銀子都下不來。

    「這傢伙是真傻還是錢多？」平安腦子裡不由冒出這麼個想法，要不是他對人情緒能感覺個大概，知道孫弘毅說的是真心話，難免會懷疑對方別有用心。可是現在這個狀況，倒是一下把平安難住了，所謂盛情難卻，面對孫弘毅這樣的人，要拒絕確實不是件簡單的事情，平安考慮了良久，直到撇到了一邊的孫小小才突然反應了過來，連忙道：

    「弘毅兄這話說的卻是唐突了，這聽潮苑可是還有小小的份子呢？您就這麼自己做主要把她的東西給我，這可不妥。」

    孫小小原本不知在想些什麼，似乎有些愣神，突然聽見提起自己的名字才抬頭茫然的問：

    「你們說什麼？誰要拿我東西？」孫小小問的咬牙切齒，一副吝嗇的樣子，令平安和孫弘毅不由一齊大笑，原本的尷尬倒是一掃而去。

    笑了一陣，兩人見孫小小臉色有些掛不住了，才一齊停下，孫弘毅便開口道：

    「卻是弘毅魯莽了，以平安兄的學識能力，那有什麼武林居不易的說法，倒是我一聽平安兄要長住武林，一時喜不自勝，倒是冒犯平安兄了。」孫弘毅滿臉真摯，平安倒是不好意思說自己之前是隨口說說的了。

    孫小小之前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麼，一直都沒說話，這時候才開口道：

    「怎麼？平安哥哥要在武林長住嗎？」似乎她並沒怎麼在意平安和孫弘毅的對話，這時候眼裡倒是露出了一絲喜意。

    「啊？沒啊，我是說在武林長住也不錯，我這顆還有事呢？那能就這麼在武林長住啊。」順著孫小小的話，平安總算是把事情給說清楚了。

    孫弘毅手指相交，點了點拇指，好奇道：

    「對了，一直都沒問過平安兄此行是去何處呢？」

    「還得往南，平安準備去榕城一行。」平安也不好把自己的真正去處和孫弘毅說，這入道之事本就隱秘，卻是不足與外人道。

    「榕城？那平安兄可是要走海路啊！這年關將至，那有船回出海啊，怎麼也得過了上元節再說。不如平安兄便在我這兒多住些日子好了，倒是我給你聯繫海船，我們家也有商船在做海運的，總比外面隨便找的船要靠譜些。」孫弘毅看著平安，誠意滿滿說的也確實有理有據。接觸了短短兩天，平安就感覺到，孫弘毅是個很擅長說法人的人。

    不過，平安心裡終究念著去扶餘山的事情，哪可能待到上元節後，搖搖頭道：

    「還是不了，我準備走陸路去，這承蒙弘毅兄盛情了，平安準備這兩日就出發。」

    「啊？你才說要長住，這就要走！當我們是什麼啊！」孫弘毅還沒說什麼，孫小小卻突然生氣了，狠狠瞪了平安一眼，拍了下桌子起身就往屋後走，一副被氣到的樣子，身上發出的愁緒卻濃的化不開。

    孫弘毅皺著眉頭，也沒理會而孫小小負氣離開，反而嚴肅的看著平安道：

    「平安兄，你要走陸路？可這兒繞行皖南道和過了上元節再走陸路不也差不多嗎？」

    「繞行？不用啊？我直接南下不就是了！」平安對著孫弘毅實在有些無奈，但兩人相交還算融洽，要是換了別人如此問七問八平安早就直接翻臉離去了。可這孫弘毅心裡擔心的情緒平安也感覺到了，只能再次解釋了一下。

    「稽南群山？」孫弘毅倒吸了一口氣，臉色變得有些慘白，死死盯著平安道：

    「平安兄消遣孫某嗎？直接南下可是稽南群山，那地方可是普通人就能穿過去的！當年吳國追殺南越遺孤，8萬甲士進稽南，全軍覆沒於其中！要是稽南群山有這麼好過，當年左懷休和越後主早就死在吳人手裡了！平安兄的意思是自己能獨自過稽南群山？」

    平安也愣了愣，他倒是沒想到這從武林往南除了過稽南群山外沒別的路去榕城了，不由有些糾結，可是這謊話既然已經說出去了，被人問住了也只能再編個謊話來掩蓋了。何況這孫弘毅這麼說也是地頭蛇，說不定還能多套出些扶餘山的情報來，看孫弘毅的樣子明顯是知道不少稽南群山的情報。

    平安想到這個，連忙露出一個疑惑的的表情，開口問道：

    「稽南群山？武林南下只有著一條路嗎？這稽南群山程某倒是也聽過，不過弘毅兄如此緊張，我倒是有些好奇起來了。弘毅兄可否仔細說說呢？」

    「額？平安兄，」孫弘毅表情有些尷尬，小心的問道：

    「莫非平安兄不知道武林南下去榕城，必須越過稽南群山的一塊範圍嗎？」

    「不知道啊！我還以為有路呢？這稽南群山聽說是絕險之地，卻不知具體如何？弘毅兄世居武林，不知可否給平安這個外地人說說看？」平安連忙趁機詢問。

    孫弘毅沒說話，似乎在考慮什麼，喝了口身邊的茶水，過來良久，似乎整理好了思緒才開口道：

    「平安兄，若是你打算過稽南群山去榕城，那我勸你絕了這個念頭！」孫弘毅開口第一句就語出驚人，不過平安也沒接話，等著孫弘毅繼續道：

    「稽南群山，自古就是這東南一道的第一絕險之地。山高水惡不說，內里瘴氣沼澤無數，更有各種奇蟲猛獸，入之九死一生絕非虛言！不過同樣的，這稽南群山也是一塊寶地，裡面各種珍奇藥材靈禽寶獸也是不少。從古越國起，便一直不缺冒死進山採藥捕獸的窮人。可是活著出來的，少之又少。這麼多年來，也有派大軍入內的，也有試圖燒山伐木的，不過從來沒半點作用。平安兄你一身才學，行者險路並無必要。」

    「就沒成功入山的？」平安好奇的問了一句，卻沒想到居然真得到了意外的回答。

    孫弘毅點了點頭：

    「近百年來只有一個！列國兵聖左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