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乾陵對自己的好,葉菁菁不是沒有察覺,可是越是如此,她就越覺得有些焦躁。書神屋 www.shushenwu.com
她在愛情里已經變得像個驚弓之鳥,帝乾陵進一步,葉菁菁就想退三步。
那些好意,她可以接受,但這之中有一個明確的界限。
如果超越了這個界限,葉菁菁相信,自己一定會飛速逃離,絕不回頭。
並非是她矯情,只是她受了太多的傷,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愛情,也不會產生任何希望了。
那些平日裡相處時的小確幸,也像是一些止痛劑,能夠讓自己獲得短暫的幸福和快樂,暫時忘掉疼痛,卻無法根治。
所以在帝乾陵伸手要帶她走時,葉菁菁下意識地迴避了。
帝乾陵的手停在半空,如此眾目睽睽,尤其是他剛剛還在為自己出頭,就連葉菁菁都覺得自己太過分了。
可她就是做不到……
而帝乾陵也並未因此說些什麼,他只是輕笑一聲,溫柔道,「好,那我們先回去審訊一番。」
就這樣在其他人疑惑的目光之中,帝乾陵和葉菁菁一前一後地上了馬車。
沈平撓撓頭,本來還對葉菁菁和帝乾陵抱有一點懷疑,現在卻是完全打消了。
他相信,就算這兩人真的要報復黃書朗,也絕對會用更好的方式。
回到衙門後,很快,審訊結果就出來了——
「此人是當地的地痞無賴,名叫宋大福,平日裡經常和黃書朗廝混在一起,也算是他的結拜兄弟。他並不知道黃書朗是怎麼死的,也不是第一個發現屍體的人,只是圍在一旁看熱鬧。
「至於他衝撞葉姑娘,是因為他之前目睹了黃書朗的無禮之舉,也算是對他的所作所為心知肚明,所以想著給自己的兄弟出頭……現在他是後悔了,正在牢裡哀嚎著要放他出去呢。」
沈平將自己得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匯報給帝乾陵,後者微微頷首,示意自己知道了,又問,「發現屍體的是誰?」
「那個守橋人。」
「他人呢?」
「已經讓人帶來了,不過沒什麼可疑的;下官也讓捕快去搜查了他的家中,並沒有任何與黃書朗有關的東西,於是下官就把他放走了。」
沈平有些緊張,不過帝乾陵並未責備他。
「是不是應該把那個守橋人叫來,親自審訊一番?」齊無雙建議道。
帝乾陵擺手,「不必,現在的線索還太少,不管他和黃書朗是否有關係,問了也是白費功夫。仵作那邊怎麼說?」
沈平急忙將仵作寫好的報告拿出來,帝乾陵仔細查看,並未有什麼突出的線索,只能放在了一旁。
「現場被清理過,不過從發現屍體的情況來看,是只清理了兇手本人的痕跡,黃書朗死後一直沒被人移動過。」沈平補充道。
葉菁菁好奇道,「對了,不是從昨天開始就重新修橋了嗎?那些工人沒發現什麼?」
沈平面露難色,「雖然工人晚上也工作,不過總得有個休息的時間……而且下官也讓管家問了,並未聽到什麼動靜,可見殺死黃書朗的人武藝高超,輕易不會被人發覺……啊,我不是在說幾位大人……」
「管家?」帝乾陵眯起了眼睛。
沈平急忙說,「回大人,橋邊一直是由管家負責看守的,不過下官可以保證,管家跟了我十多年,向來忠心耿耿,他可不會輕易被別人收買!」
「那管家和黃書朗有什麼恩怨嗎?」葉菁菁問。
「沒有,黃家多少也要給我個面子,自然不會和他起衝突……」
話音剛落,管家急匆匆地跑進來,「大人,大事不好了,黃家老太太來鬧事了!」
沈平揉了揉太陽穴,無奈地嘆口氣,「這下可麻煩了,婦道人家不講理,她肯定是來討說法的。」
葉菁菁一臉的不樂意,「你這是偏見。」
不過很快,她就見識到了這位黃老太太多麼的不講理了。
眾人還沒來到大堂,就聽到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聽起來這裡不像是衙門,而是墓園子。
沈平嘆了口氣,一腳剛邁出來,就聽到一個上氣不接下氣的聲音,「青天大老爺,你可要給我那可憐的兒子做主啊!」
哭喊的是一個衣著華貴、滿臉皺紋的老婦人,看來她就是黃老太太了。
「黃夫人,您先請起,要是您哭壞了身子,我們可擔當不起。」
沈平一邊勸著,一邊將黃老太太扶起來,後者哭哭啼啼,卻在看到葉菁菁的那一刻停止了哭泣,一雙眼睛就像是鷹見了兔子。
「好哇,你個小賤人,我可算找到你了!」
她用尖厲的嗓子吼著,葉菁菁只覺得腦袋瓜被震得嗡嗡作響。
旁邊的照雨捂住了耳朵,「這是哨子成精了?」
葉菁菁被她的話逗笑了,黃老太太見狀更加怒不可遏,「我兒子死了,你們卻在這裡嬉皮笑臉的,簡直是沒有人性!像你們這種人,就該下十八層地獄!」
「聽您這意思,你們家死條狗我還得去奔喪?」葉菁菁故意噎她。
黃老太太振振有詞,「不錯!別說是死了狗,就算是死了一頭豬、一頭牛,你也得……什麼?!」
她這才反應過來,葉菁菁是諷刺黃書朗,當即拍著胸口,歪倒在身後的椅子上,面色慘白,看起來氣得不輕。
旁邊立刻有小丫鬟上前一步,抬手就要打葉菁菁,「好你個小賤人,居然敢對我們老夫人不敬!」
她的手還沒落下,就被照雨輕輕一推,打了個趔趄往後退了幾步。
「你敢推我?!哪兒來的賤人,給我打!」小丫鬟也跟著尖叫起來。
「我看這是一對嗩吶成精了。」葉菁菁嘀咕道。
黃家的家丁平日裡就是飛揚跋扈的樣子,現在有了命令,自然是不顧其他的,直接衝過來,根本沒打算給沈平面子。
這種小雜碎自然不是齊無雙和照雨的對手,兩人甚至沒有出力,只是輕輕一個掃堂腿,就把他們給撂倒了。
小丫鬟急了,「好哇,公堂之上,還敢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