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
蕭遠的猛的站了起來揮舞著手臂,豆粒大的汗水順著臉頰不斷的滑落,身上的T恤就像洗過一樣,已經被汗水徹底浸透。
「蕭遠!你給我站起來!」一聲憤怒的嬌斥不斷的迴蕩。
蕭遠聽見那曾經做夢都不會忘記的聲音,睜開雙眼打量著四周,身體如遭雷劈,呆立當場!
怎麼回事?自己不是被蟲海徹底撕碎了嗎?現在怎麼會身處在教室之中。
他望著教室里坐著那些既熟悉又陌生的同學,望著曾經做夢都想回到的教室。
忽然他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微笑,也許這就是人臨死前的產生的幻覺吧!
「你怎麼回事?哪裡不舒服?」講台上的米雪看見蕭遠滿頭大汗,雖然嘴角含著笑,但是臉色卻是慘白如紙,就連嘴唇都沒有絲毫血色,聲音陡然變的關切了起來。
蕭遠抬頭望著講台上的米雪,已經十年沒有見面了,她依然還是那麼美麗,而在他眼裡,她卻是那麼的神聖!!
「啊~」
蕭遠再次喊了一聲,這次不再是慘叫聲,而是來自內心的驚訝!
順勢他捂住自己的肚子,「老師!我肚子疼!」
就在剛才他的同桌顧浩,狠狠的踩了他的腳一下。
他竟然感覺到了疼痛,這就是說這一切不是在做夢。
他的眼角掃了一眼教室角落裡的鐘表,2016年4月21日上午8點01分!離末世爆發還有三個小時,難道自己重生了?
他握了握拳頭,一股痛徹心扉的巨疼湧上心頭。他顫抖的再次閉上雙眼。
上一世的自己在逃亡之中被自己所謂的朋友出賣,失去了所有的一切,雖然僥倖逃脫魔窟,但是已經輸在了強者之路的起跑線上。
自己最好的朋友南宮催,為了保護自己,被對手砍下手腳,製成人彘,活活餓死!
因為自己的自以為是,狂妄自大!害得父母在逃亡路上,被屍潮活活撕碎!
自己青梅竹馬的燕姐,也是因為自己的過錯,嫁給了自己的宿敵!
……
往事一段段的湧上心頭,他緊握雙拳,手指甲深深的嵌入手掌之中,竟然滲出了鮮血,但他絲毫沒有感到疼痛,因為他的心更疼!
「那你去休息吧!」一臉關切的米雪看著渾身顫抖的蕭遠。
蕭遠低下了頭,他寧願面對著屍潮蟲海,也不願對著米雪當面撒謊,那是一種內心的煎熬。
因為有她,自己才沒在第一輪攻擊中死去!因為有她,他才能成為第一批覺醒者!因為有她,他才能活著走到九州基地!
而她卻在九州基地門前為了自己的學生,用身體擋住了異種瘋狂的攻擊,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嗯!」蕭遠低著頭,剛要離開座位。
顧浩再次惡狠狠的踩了他的腳一下,陰著臉小聲說道:「敢打擾我看女神,你TMD死定了!」
顧浩本來不是他們班級的,因為看上了米雪,靠著他爹是SD省副省長的關係調了班級,在學校囂張跋扈不可一世。
只要有異性跟米雪走的太近,就會被他帶領一批馬屁精們一頓暴打!輕則鼻青臉腫,重則斷胳膊斷腿!
而學校的領導因為懼怕他的父親,也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更增長了他囂張的氣焰!
蕭遠沒有任何言語,他轉身走出教室,在別人眼裡,他還是原來那個沉默寡言的少年,卻不知道這個小小的軀體承受了多大的劫難!
他閉上雙眼站在窗前,陽光撒在他單薄的身體上,顯得那麼的無力。
蕭遠挺起身子,貪婪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喃喃自語:「既然給了我一次重生的機會,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次犯同樣的錯誤!」
這一世!他對仇敵必睚眥必報!有恩的必湧泉相報!
他站在窗前默默的思考,直到下課鈴聲響起,米雪拍了拍他的肩膀,才收回他飛速運轉的大腦,不斷規劃的計劃!
「我扶你去醫務室吧!」米雪看著這個沉默寡言的學生,輕輕扶起他的胳膊。
「米…米老師,我真的沒事了。」蕭遠頓了頓,米雪只是比他大四歲,上一世他倆已姐弟相稱,剛才米姐差點脫口而出。
「別撐著了!」米雪不由分說,扶著他慢慢朝樓下走去。
「顧哥!這貨怎麼玩?」顧浩身邊的一個黃毛滿臉獻媚的小聲問。
「啪~」
顧浩氣惱的甩了黃毛一個耳光,「你蠢嗎?這還用問?」他看著前面轉角消失的兩人,「敢裝病趁機接近我的女人!真是活夠了!」
陽光透過窗戶,溫柔的灑在米雪的臉龐上,更使得她如同仙子一般,仿佛不食一絲人間煙火。
蕭遠靜靜的坐在醫務室的椅子上,呆呆的凝望著那張絕美的臉,時間如同凝固了一般,任何喧囂都無法讓他移動一絲目光。
「看夠了沒有!」米雪瞪了他一眼,雖然嘴上嬌斥著,臉上卻露出一絲微笑。
她能感覺到,他看自己的眼神與別人不同,那種眼神充滿著溫柔,不摻雜任何一絲情色。
蕭遠這才回過神,不好意思的搓了搓鼻子,低下了頭。害怕讓米雪看到自己的窘態。
「噗~」米雪看見他的舉動笑出了聲,他的臉已經紅到脖子了,尤其那一雙耳朵已經把他深深出賣!
「好了,我去上課了,要是還不舒服,打完針就回宿舍吧!」說完她站起身來,朝外面走去,給他留出空間。
蕭遠吹了吹自己額前的劉海,丟死個人了,他目送著米雪離去關上房門之後,一下把手上的點滴除掉。也站起身來,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米雪在的時候,他沒辦法,現在需要爭分奪秒了。
他拿出手機,迅速的撥通了母親的號碼。
「餵~媽你在哪?」
「是遠兒啊,有事嗎?我跟你爸這就去觀摩實彈演習,你要是再過一秒打過來,我就接不到了,都準備關機上交了!」蕭母關切的問著。
「沒事,就是想你們了!你們忙吧!」蕭遠掛斷了電話,眼淚再也沒有止住,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他沒有透漏任何末世爆發的消息,他知道就算說了,父母也不會相信的,並且自己父母在軍區是不會有事的。
他隨即思考了一下,從記憶深處回想著那個號碼,終於撥通了出去。
「餵~是甄鐵匠吧……」
「……」
蕭遠掛斷了電話,長長的吁了口氣。
「你們想幹什麼……」
「呀……」
「……」
「嘭~」
門外傳來陣陣嘈雜聲,蕭遠剛想去看看,門被用力的踹了開來。
「呦~還沒死哪!你知道嗎?你在我眼裡已經是個死人了!」顧浩趾高氣昂的站在一群人前面,手不斷對著蕭遠指指點點,「兄弟們就是這個傻缺,連我的女人也敢碰,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跟個猴子似的!」
「哈…哈…」
身後的眾人發出陣陣的鬨笑,有些人吹起刺耳的口哨。
蕭遠搓了搓鼻子,「說完了嗎?」眼神之中閃出一絲鄙視。
「呦~還拽上了!」顧浩依然不可一世的搖頭晃屁股。
「砰~」
「哎呀~我擦~」
蕭遠看到那張狂的讓自己噁心的臉再也沒有忍住,對著顧浩的臉就是一頓拳。
顧浩的身子重重撞在醫務室的排椅上,他沒想到蕭遠竟然敢對自己動手,手捂著嘴,吐出兩顆門牙。
「兄紙們!給鵝往屎里砸!」缺了門牙的顧浩那吃過這虧,雖然說話都已經不清晰了,但是仍然叫囂著。
「哼~」望著朝自己奔來的眾人,蕭遠冷哼一聲,自己雖然重生歸來,現在沒有任何強大的屬性,但是戰鬥經驗已經深深刻在自己的腦海之中。
身上的殺氣隨即爆發開來,那是在無數生死瞬間,在喪屍潮之中磨練出來的。就算面對著強悍的蟲海,他依然從容面對,從未膽怯,別說這些靠人多的小混混了!
那些學生感到一股冰涼之意,那是從心底散發出來的,仿佛眼前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洪荒巨獸,尤其是那一雙眼睛,充滿著桀驁不馴,戰意昂然!紛紛停在蕭遠前方一米處,再也不敢往前。
「砸啊!他一果仁」顧浩在後面剁著腳,雖然他的心中也生出寒意,但是仗著人多,他覺得蕭遠哪小身板,怎麼也不會打的過這麼多人!眾人眼中再次閃出狠厲之色。朝著蕭遠張牙舞爪的撲去!
蕭遠扔了一個凳子,門被再次撞上,屋內慘叫之聲不覺欲耳。
「吱呀~」
門再次打開,瘸著腿的顧浩倒退著走了出來。
「你等著,鵝恆快就讓你生不如屎!」顧浩沒注意腳底滑了一跤,但很快爬起來,如同挨了槍的兔子,蹦著跳著慌忙逃竄!
很快蕭遠拍打著身上的灰塵,也從門裡走了出來,順手再次把門帶上,朝著樓道走去,當他瘦弱的身影消失在轉角。
聞訊趕來看熱鬧的眾人,不斷大眼瞪小眼,終於有個膽大的走上前去推開了門,瞬間呆立在原地。
眾人圍上去看完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屋內十幾個人,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不斷的齜牙咧嘴,想爬起來,但是最後再次趴在了地上。
只有屋裡的人,才知道蕭遠那瘦弱的身體爆發出的恐怖戰力,每一揮出的一拳,每踢出的一腳,都是那麼的強悍,只要挨上一下便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