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神話系統 第二百零四章離族和矮人
「走吧。」
幾個蒙面白衣女子中為首的一位語氣淡然的開口，然後轉身離去。
那邊兩萬多大軍仍在陸續的開拔上路，人流密集但秩序井然。只是她們在這裡可不是為了看軍隊出動的熱鬧，關注的那少年此刻已跑到了前頭去了，幾位女子自然也沒有在此繼續逗留的必要。
「大師姐，師尊給我們分派了任務，咱們不去完成。而且她老人家曾經告誡過我們，現在還不是接觸那安東尼的適當時機。你這樣不聽話，小心回去被她老人家責罰哦。」
跟在後面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子說道。聽她聲音，應該年紀還小。
那為首的大師姐頭也不回：「我就只是遠遠的看著，看這安東尼是不是有三頭六臂，值得師尊如此隆重其事。就連他樣子都沒看清楚，話更是沒說一句，這算不上『接觸』吧？師尊交代下來的任務也沒耽誤，有二師妹、三師妹去辦呢。如果我回去以後真要受責罰，那也是小師妹你這個小壞蛋背後打的報告。」
小師妹咯咯咯的嬌笑著：「怎麼會呢，大師姐你想多了。」
但聽那語氣，卻怎麼聽怎麼像反話。
……
低矮的房屋，破舊的牆壁，已經用了不知道多少個年月的桌椅，還有茶壺茶杯斑斑點點疑似沒有洗乾淨的污跡。
這樣的環境，一看就是鄉下窮苦人家的居所，正拿出僅有的一點茶葉甚至茶渣碎末，招待客人。
按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的說法，想來他們也不會有什麼像樣的貴客臨門……吧？
吱呀作響的矮凳上，分別坐著三位臉上蒙著紗巾的白衣女子。面容雖然被遮擋，看不清她們容貌。但舉止動作清幽淡雅，翩翩出塵。與此刻身處的環境一對比，簡直就有如跌落凡間的仙女一般。
怎麼看，她們都稱得上是貴客了。但怎麼看，她們也實在不應該出現在這種地方。
三位白衣女子卻安之若素，就仿佛正身處貴族小姐的閨房中一樣，一點也沒有嫌棄或局促不安的樣子。
即便她們潔白的衣裙已沾染上了桌椅上的灰塵，和地上的黑泥。
在她們對面的主人位置上，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身材高大魁梧，但頭上卻怪異的長著銀絲般的濃密白髮。
那中年人懶洋洋的開口了，聲音洪亮，宛如銅鐘。
「地方簡陋，招待不周。但家裡條件幾位也看到了，也就將就湊合著吧。反正幾位天仙般的小姑娘到我這窮鄉僻壤來，也不可能是為了這些表面膚淺的東西。對吧？」
中間那名女子顯然是主事人，她身量高挑，坐著也比兩名同伴高出半個頭。
「族長說得對，我們姐妹跟著師尊避世隱修，這些身外之物本來就不放在心上。族長能百忙中抽空招待我姐妹三人，已是足感盛情，豈能有其他不滿念頭。」
「打住！打住！」那中年人連忙擺手，止住了女子的話。
「客人上門，擺上點茶水，這點禮貌我還是懂的，說不上盛情。鄉下地方，更沒什麼事情需要我這個族長『百忙』。我是個粗人，讀的書少，這些文縐縐的客套話語就不要說了。各位的來意，還是不要兜圈子了，直接說出來吧。」
那高挑女子眉頭也不皺一下，絲毫不以為意，依然語氣清淡。
「好，族長快人快語，那我就直說了。」
她語氣一頓，目光掃視四周。
那中年人族長知道她意思，眉頭一皺：「這裡是離族的地方，我離族人每一個都是信得過的。倒是跟你們命運女神的教徒，大家之前好像沒有什麼交情吧？你有話只管說，若是有所猜疑，門口就在你身後，好走不送！」
這中年人竟然是離族族長！
若安東尼在此，必然會大吃一驚。
當初安東尼跟這離族族長見面時，他還是一副皺紋滿面，老得連眼睛都睜不開的樣子。沒想到時隔不到一年，他已變得年輕了幾十歲。除了一頭銀髮依舊，根本就看不出當初的一點模樣。
那高挑女子被族長不客氣的呵斥，卻也不惱，仍然是一副波瀾不驚的神態：「抱歉，是我多疑了。那麼，敢問保羅現身在何處？」
族長眉頭皺的更緊了：「你什麼意思？」
高挑女子雖然說了不兜圈子，卻似乎仍然沒有直入正題的意思。
族長的兒子保羅不是什麼舉世聞名的大人物，他也不相信這些命運女神的信徒會閒來無事的調查一個無名小卒。甚至於除了離族族人，外人根本不知道他有一個叫保羅的兒子。
在世人眼中，離族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鄉下小村莊。頂多就是村民們多身強體壯，力氣大一點。他們哪家哪戶生了個兒子女兒的，誰會關心在意？即便是族長家的兒子，也不會有任何的不同。
族長也知道，這些命運女神的信徒多有些常人無法測度的能耐，要想探知什麼消息，根本不需要特意的派人調查詢問。
但這些手段的施用，也不是毫無代價的。保羅一個小小少年，有何特異之處，值得她們如此對待？
那高挑女子並沒有理會族長的問題，繼續說道：「族長身上困擾多年的詛咒得以解脫，實力回復巔峰狀態，真是可喜可賀。」
這話說的有點突兀。
兩人面對面的談了好久，若她說的什麼解除詛咒屬實，也該是一見面的時候就開口道賀。尤其兩人關係不見得多麼的熟悉親密，更是拉近彼此距離的一個好話題。
現在直入正題，卻又突然說起這似乎無關要緊的事情，讓人感覺怪怪的。
族長眉毛挑起，臉色漸漸的板了起來。
他大致猜到了一點對方來意了。
高挑女子說的兩件事，似乎風馬牛不相及，但其中有一個共同點。或者說，有一個共同的紐帶。
那是一個人，一個年輕人。
那人對他有恩，有大恩。如果這些命運女神的信徒要對那人不利，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答應的。
族長緩緩開口，語氣中已多了一絲沉凝。
「我主跟你們主上算不得朋友，但也不是敵人。在上一次的……大戰中，你們主上也是一直保持中立。我們一戰慘敗，落得如此下場，跟你們也沒有任何關係。如今，你們可是打算落井下石，對我們下手了？」
高挑女子斷然道：「當然不是！族長也知道，我們不需要做這樣的事情，也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
族長當然知道，他只是藉此故意引出後面的話。
「我離族沒什麼朋友，但一旦認定了，就當做自己族人兄弟一樣對待。你們如果是要對付我朋友，也就等同於對付我離族。」
高挑女子突然笑了，她身後兩人也跟著一起笑了起來。
「族長果然心思敏捷，知道關鍵是在那少年身上。只不過族長也是多慮了，我們不會對付那少年，也不會找他麻煩。」
族長聞言，長舒一口氣。
得安東尼贈藥之助，他算是擺脫了源自血脈的詛咒之苦，回復強悍的武道修為。但即便以人世間頂尖的武力，若與命運女神這樣歷史悠久的宗教門派對上，他也沒有絲毫的把握和勝算。
此節說開了，屋裡的緊張氣氛立即消融了不少。
「貴教一向隱世而居，極少涉足紅塵。如今突然到我離族這偏僻之地來，難道說……」
既然對方沒有敵意，族長言語中也客氣了不少。
高挑女子正色道：「沒錯，新一輪的大變局，就要到來。而且這次變局影響極其深廣，即便族長跟離族族人韜光養晦，到這偏遠之地隱居，恐怕也無法躲避得過。」
族長沉吟道：「那你們此行的來意是什麼？」
高挑女子雙目如電，緊盯著族長的眼睛。
「族長也知道，我教歷史極其悠久，教中其他本事或許沒有多少，但對這天下間發生的事情，難有逃過我們掌握的。即便是常人無法測度的未來，我教也可探知一二。」
族長目光低垂，似專心傾聽，又似充耳不聞。但對女子的話，畢竟是沒有反駁。
因為這是事實。
單單從字面上看，「命運女神」這四個字，已經可以看出一絲端倪。
「五萬年前那一戰中發生過什麼，你我都很清楚。族長帶領離族在此隱姓埋名，所為何事，我們也同樣清楚。我要告訴族長的是，你們這麼多年以來一代代人所等待的機會，已經將要來臨了。但是，要實現你們的目標，守在這個地方，那是不行的。」
族長霍然抬頭，心頭巨震，頂尖強者的氣勢瞬間不受控制的爆發出來，如同颶風般在矮窄的屋子裡肆虐，將屋裡的一應雜物席捲出去。
命運女神的三位教徒衣衫飄揚，像狂風中的楊柳，隨風搖曳。但任族長氣勢如何一路攀升到了恐怖的程度，她們依然沒有移動過一下腳步。
「這次的大變局，一個最關鍵的點，就在族長心中所想的那位少年身上。而離族的所求所盼，也同樣非那少年不可……」
清冷的聲音，在狂風中依然清晰不變。
……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大陸某處充滿原始風格的房間內。
或許稱這個地方為洞穴更合適一點。
同樣是三位白衣蒙面的命運女神的女教徒，坐在了客人的位置上。
在她們對面，是一個滿臉鬍子有如鋼針，身高只有常人一般多點，全身肌肉墳起，充滿了爆炸性力量的矮人。
其中一位女子開口發問，話語跟她在離族的那位同門姐妹驚人的相似。
「族長，請問鐵錘如今現身在何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