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海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鄉巴佬之所以讓他拆掉繃帶,原來在這兒等著他呢!
他有口難辯,所謂的受傷也變成了子虛烏有,若是真把警察給叫來了,他們也拿夏風沒有辦法。
說不定還要被夏風反咬一口,告他們敲詐!
他的臉紅得就跟猴兒屁股一般,此刻恨不得找個地縫立馬鑽進去不可。
作為牡丹中學最優秀的尖子生,哪裡受過這樣的智商侮辱?
趙海的母親臉色更難看,本來她就護子心切,和趙海精心設計了這場鬧劇,誰知卻被夏風識破了。
想要藉助此事處處與田樂樂作對的鄭開也啞口無言,居然被一個新來的轉校生給耍得團團轉,他這副校長哪兒還有什麼顏面?
田樂樂的面色突然變得威嚴了起來:「你們竟然敢欺騙學校?江校長,你也看到了。這母子倆是打算訛上我的學生,這事兒學校不會不管吧?」
江近月剛剛還為夏風捏了一把汗,但此刻劇情發生了神反轉!
她清了清嗓子,對著趙海嚴肅地說道:「趙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趙海此刻懊悔不已,低著頭根本不敢跟江近月對視。
趙海的母親漲紅了臉,支支吾吾地說道。
「這……這醫藥費我們不要了還不行嗎?」
夏風將趙海的母親李青梅給攔了下來,笑道:「這位家長,別不要啊!剛剛不是還打算報警嗎?要不我現在就把警察叫來,聽聽他們怎麼說?」
李青梅狠狠地瞪了夏風一眼,故作鎮定道:「好啊!叫來更好,你要說我們敲詐?那你是不是也打了人,你照樣跑不了!」
江近月見夏風還在激化矛盾,連忙打個圓場:「大家都冷靜一點。這事兒我看還是協商解決比較好,不要驚動警察。食堂打架的事兒,夏風確實做得不對,不過李女士你和你家孩子聯合起來想要訛夏風,確實太過分了。」
沉默了許久的鄭開忍不住問道:「那江校長,照你的意思,你打算怎麼處置夏風同學呢?」
江近月淡淡地說道:「兩個人都違反了我們學校的規章制度,因此都記大過處分。不知道李女士對這個處罰可滿意?」
滿意?李青梅哪裡會滿意?自己家孩子被打了,沒有討回公道不說,還要被學校處分,這找誰說理去?
「我不同意!打人的是這個沒教養的孩子,憑什麼我們家海子跟著一起受到處分?」李青梅拍案而起,怒目圓睜。
「我也不同意。江校長,打人的是夏風,你讓趙海跟著一起被處罰是什麼意思?」鄭開跟著一塊兒反對了起來。
田樂樂舉起手,冷哼道:「我同意。小小年紀就不學好,開始學人家碰瓷!這樣的學生就該受到學校的批評教育。」
江近月冷冷地說道:「那依照鄭副校長的意思,我這處罰是輕了還是重了?如果你嫌重了,那這事兒就當沒發生過;如果你嫌輕了,那我只好按照夏風的意思將警察找來問問這碰瓷一事該如何處理?」
李青梅心裡一沉,若是真鬧到了警局去,丟人的可是她家海子,反正這個沒教養的學生是個厚臉皮,根本就不在乎臉面。
可她家海子不行,她家海子那是牡丹中學的尖子生,是要臉的,能協商解決還是儘量協商解決。
「江校長,打人的事情,我們不再追究了。但是,學校的處罰應該只給夏風一個人,而不應該連著我們家海子一塊兒處罰!」
「沒錯。應該只處罰夏風一個人,畢竟是他打人在先,江校長我說得對嗎?」
江近月深深地看了一眼夏風,誰料這小子居然還衝他擠眉弄眼的,好像這學校的處罰對他來說沒有半點卵用。
「好。那就按照鄭副校長你說的,給夏風記一個大過,引以為戒!」
鄭開不依不饒地說道:「不但要記大過,還要通報批評。明天就是升旗儀式,讓夏風寫一份檢討,在全校師生面前做一個深刻的檢討。」
田樂樂有些看不下去了,連忙懟了回去:「鄭開!你有什麼資格說這些話,你不是校長!」
「田老師,注意你對學校領導說話的態度!」鄭開吹鬍子瞪眼地說道。
「夠了!都給我住口!夏風,學校對你的處罰,你可有意見?如果沒有意見,明天就當著全校師生的面,做一個深刻的檢討!」
夏風聳了聳肩說道:「當然沒意見。打人本來就是我不對,我本來就應該做深刻的檢討嘛!」
鄭開和趙海全都傻眼了,這傢伙為何會答應的那麼快?難道他不怕在全校師生的面前丟人?
「江校長,這有點對夏風不公平!」
夏風連忙攔住了田樂樂,笑著對鄭開說道:「鄭副校長是吧?處處針對我和田老師,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鄭開哼了一聲,指著夏風說道:「你這樣的頑劣學生,我見多了。」
夏風微笑著凝視鄭開,一字一頓地說道:「那鄭副校長以後下班回家的路上可得小心點兒,晚上壞人多。」
鄭開氣得臉上的肉一陣亂顫,咬牙說道:「夏風,你這是在威脅我?你這樣的頑劣學生就應該被開除,不配留在牡丹中學!」
「要不,我讓你看看我更頑劣的一面吧?」
夏風想要上去給鄭開一點兒顏色瞧瞧,卻被江近月給攔了下來。
「夠了!夏風,你趕緊回去寫你的檢討。鄭副校長,這回處罰,你可滿意?」
鄭開瞪了夏風一眼,冷哼了一聲,不再說話,帶著趙海母子離開了辦公室。
「江校長,剛剛感謝你跟田老師幫我說話,我很感動!我也沒什麼可以報答二位的,只能以身相許了!」
看到夏風又開始不正經了,江近月冷著臉說道:「給我出去!」
夏風就這樣被江近月給推出了辦公室。
此時辦公室內就只剩下田樂樂和江近月兩個人。
田樂樂疑惑不解地問道:「校長,您怎麼能答應鄭開那麼荒唐的處罰呢?」
「這並不荒唐。若是處罰了輕了,那才是對夏風不利呢!我知道,你這是在維護自己的學生。但是有時候必須要懂得讓步,否則他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夏風也已經同意這個處罰了,不是嗎?我想他也不希望把這事兒給鬧大。如果繼續爭執不下,夏風就得被請來家長,到時候事情對他更為不利。」
「所以,只有滿足了他們的條件,他們才不會死纏爛打,這件事情也就有了結果。」
「可是……」
田樂樂還想替夏風討回公道,卻被江近月打斷了。
「我知道你們的關係。但是,在學校你們是師生,我不希望下次在學校里再看到你和夏風表現得極為親密。」
江近月丟下這句話,便踏著輕盈的步子離開了辦公室。
「江校長……我跟夏風沒什麼關係啦!」
田樂樂顯得十分抓狂,她很想跟江近月解釋清楚她跟夏風之間的關係。
可江近月根本就不聽解釋,還一副「我都懂」的樣子,讓她感到十分的無奈。
「這個死夏風,每次叫他來辦公室,總是讓我丟人。居然叫我田小妞?真是難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