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名劍客,一個躺在地上的人,滿地的鮮血,一把插入大地的寶劍,西方天空的白虎七宿在白虎被斬殺的瞬間,變得一片血紅,仿佛神獸隕落的最後怒吼。
在遙遠的咸陽,陰陽家羅生堂,東皇太一在露台上仰望西方蒼穹,當白虎星雲變紅的瞬間,臉色大變。
「陰陽雙生的人出世了。」聲音中帶著顫音。
「東皇大人。」月神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月神,陰陽雙生的人,終於出世了。」東皇太一重複道。
「陰陽雙生的人?難道不是在東方?」月神疑惑。
「不,在西方。」東皇太一道。
月神抬起頭,看向西方的白虎七宿,眼睛中也露出詫異之色,似乎有無法釋疑的事埋在心間,喃喃道:「難道,陰陽雙生的人,有兩個?」
「或許你是對的,但是我相信西方這一個,將更快給我們答案,本座最近發現本座的耐心越來越少了。」
月神沉吟道:「幻音寶盒,聖女,都已出現,扶桑神木在我們手中,現在陰陽雙生的人出世,四件寶物全部臨世,蒼龍七宿的秘密,終於要解開了嗎?」
「幾千年了,我陰陽家世代要找尋的答案,終於要揭曉了。」東皇太一長吐一口氣,這口氣不知淤積在心頭多久,或許從他接掌陰陽家,明白自己的命運那一刻起,就一直壓抑著。
陰陽家掌門世代如此,相比前任那些掌門,東皇太一認為自己似乎比他們幸運。
「月神,你要儘快將聖女,幻音寶盒,以及那個陰陽雙生的人帶回來,知道嗎?」東皇冷聲道。
「遵命。」
「你來找我,還有何事?」
月神躬身行禮,稟道:「東皇大人,現在皇帝正在問天殿祭祀白虎七宿,同時命帝國第一煉丹師楊東,於白虎七宿匯聚之日,煉製幻心丹。」
「那又如何?」
「屬下知道,白虎祭祀台上那一個楊東是假的,真正的楊東已經去了煉金森林。」
「煉金森林?」東皇太一望向西方天空血紅色的白虎七宿,莫非陰陽雙生的人會與他有關?
「大人,楊東由少司命舉薦,到帝國聖女身邊成為煉丹師,又是帝國第一煉丹師的尊榮,對我們掌控朝局,殊為不利。要不要趁此機會……」
「你覺得楊東去了煉金森林,還能活著回來嗎?」東皇太一問道。
月神沉吟一下:「以他的修為,沒有可能。」
「我倒是相信他有可能活著,一個人的能力不是看他的修為,而是看他的腦子,楊東能在流沙追殺下存活,能與少司命從墨家機關城活著出來,能從月神你手上救走姬如千瀧,能這麼快成為嬴政親封的帝國第一煉丹師,他絕不是簡單的人物。
但是這些,還不是本座高看他的原因。
月神,少司命進入陰陽家八年,你可曾見過她為誰觸犯過門規?楊東既然問過芸芷,又有影密衛高手相告,他就肯定知道煉金森林的危險。
楊東這個人,本座沒有見過,但觀其行事,本座還不相信他與雲中君一樣,貪圖帝國第一煉丹師的虛榮,他到聖女身邊,必有目的,而且這個目的不會小,至少對他來說,非常重要。
可是,他卻為了少司命,撇開一切,去了幾乎不可能活著出來的煉金森林。
他們兩人是感情還是宿命?我相信一個能如此走近少司命的人,絕不是平凡的人。」
「看起來,東皇大人對少司命更加看重。」月神道。
東皇太一長嘆一口氣道:「你不會明白,她與你們都不一樣,她和我,是一類人。」
月神微微一怔,努力思索著東皇這句話的含義,但是以她的智慧,依然猜不破東皇的心思,其實,這麼多年來,月神從沒真正認清東皇這個人,唯一知道的就是,這個人修為非常可怕,可怕到外界無人能想像到。
但是他做一切事的目的,卻無比的撲朔迷離,就好像解開蒼龍七宿,月神也不知道這到底意味著什麼。
「問天殿的事,你不必管,現在你要做的,就是找幻音寶盒,帶回姬如千瀧和陰陽雙生的人。」
「是。」
「還有,如果楊東活著從煉金森林出來,本座對這個人很有興趣,如果可能,你帶他來見我,如果他不想來,也不用勉強。」
月神沉眉,她知道東皇這樣客氣,並不是因為楊東,而是因為少司命。
東皇說,他與少司命是同一類人,到底是什麼意思?
「是。」月神揣著滿腹心事,躬身告退。
……
問天殿,嬴政和所有秦朝文武,士兵,所有方士,宮女,丫鬟,雲中君,趙高等人,也都看見了白虎七宿在瞬間變紅。
荀靈和墨玉麒麟剛登上高台,本就緊張得很,差點一起跌下去。
「完了,老天爺都讓我們死,看來我們這次死定了。」墨玉麒麟急著對荀靈道。
「也說不定這是白虎七宿助我一臂之力,我自己煉成了幻心丹呢?」荀靈道。
「你自己信嗎?」
「不信。」
台樓上的嬴政看到白虎七宿變紅這一幕,臉色大變,問旁邊的奉常道:「朕從未聽過白虎七宿有此等異象,白虎七宿全部變成血色,是何喻示?」
「這……」奉常那日談白虎七宿,自己說吉利話,被月神反駁得一塌糊塗,秦始皇還是相信了月神的話,於是道:「陛下,此恐怕為大凶之兆。」
「何解?」嬴政平靜地問道。
「白虎主刀兵,白虎七宿突然血光大盛,當是喻示刀兵四起,血光瀰漫,帝國恐怕要經歷風雨。」奉常緊張地稟道。
「非也。」一旁的雲中君忽然插口,對嬴政道:「陛下,臣認為奉常大人所言大謬,白虎七宿主金位,在我陰陽家鍊金術中,紅色,是仙丹的顏色。
當此之時,陛下得仙品幻心草,逢白虎七宿匯聚,小周天閉合,正是成就仙丹之日,白虎七宿突然變紅,喻示的正是仙丹即將出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