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聲很快就消失了,這時候張繼先感覺一陣風吹過。
這風吹的張繼先全身骨肉發寒,透體冰涼,好似落在萬丈的冰窖之中。
寒風一過,便下起小雨,在雨中隱約傳來血腥味。
小雨滴在張繼先身上,張繼先感覺自己玉冠金衣靈氣背污染,在這樣下去,很快就會被污染成為凡器。
他取出硃筆,再次化出雷龍。
出現的很快,消失的也很快,很快就被黑暗吞噬了。
張繼先皺眉,這陣法看來不是那麼好破除。
「牛鼻子,你確實有些道行,不過想破陣就是妄想。」
一個陰沉的聲音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傳了過來,聲音低沉,隱約有勾魂之音。
「牛鼻子,打野告訴你,這陰風可是十萬慘死冤魂所煉製的魂風,就算仙人被這風颳上三個時辰,也會魂飛魄散,再入輪迴。這血雨可是我兄弟多年煉製的,專門污穢仙家寶物。」
另外一個破嗓子響起,聲音尖銳,刺激的張繼先五臟不舒服。
張繼先凝神聚氣,望著空間,思考這個陣法的破綻。
那些妖魔不斷說話,用魔音來騷擾張繼先。
張繼先見他們這樣說話,不由微微一笑:「諸位想必是認為小道無力破陣了吧,要慘死在陣中了吧。」
周圍笑聲大起,看來這些妖魔都是這樣認為的。
張繼先不理會這些笑聲,神色平靜的說:「本來這陣我無法破,不過你們既然少了一人,這陣已經不能成為陣了。」
說完,伸出右手,一團清氣冒出,化作一朵青蓮罩在張繼先的頭上。
諸位魔頭看見這朵蓮花,不由催動法力,意圖消滅這朵蓮花。
可惜,這蓮花當初擋住了上百萬魔兵的攻擊,讓張陵安然無事。
魂風,血雨都無法無法進入蓮花三丈範圍,甚至連黑暗都無法進入。
張繼先微笑的看著周圍,尋找破陣的時機。
他剛才不過是詐這這些魔頭的,只有魔頭慌亂,才有自己的破陣的機會。
果然魔頭見這朵青蓮,不由慌了。
一陣粉紅色煙霧席捲過來,其中好似似有妙女在裡面。
張繼先看到這煙霧,心之機會來了。
他畫了六道火符,仍向粉色煙霧。
煙霧一碰火立馬燃燒,火光頓時照亮了這個空間。
十六位魔頭的位置也在火光中暴露出來,張繼先也不廢話,心念一動,玉劍便飛了出來。
玉劍第一個刺得便是看著年齡比較老的,那人慌忙用長幡架住玉劍。
不過玉劍不是飛劍,而是一把法劍,張繼先催動劍中雷符,頓時劍身上面雷光閃動。
雷光擊中那妖道的心臟,沒有什麼抵抗,妖道變死去了。
玉劍再次飛向其他人,張繼先不斷催動其中畫好的符,很快又要三位妖道葬身劍下。
剩餘妖道準備逃跑,撤去陣法,各自跑去。
張繼先準備追,結果一個熟人出現在張繼先身邊,攔住了他。
「好久不見,虛靖先生道法更勝一籌了。」
飛雲子微笑的看著他,似乎對見到張繼先很開心。
「多謝飛雲子道兄關心,不知道剛才那幾位可是道友高徒?」
張繼先神色嚴肅的望著飛雲子,飛雲子還是笑容不變,解釋說:「小道也是為他們而來,他們陣法古怪,不似人間修士所創。」
「那麼道友何必讓他們逃跑?」
「道友還準備再造殺孽嗎?」
張繼先聽後,不再說話,只能無奈的嘆息。
「道友,我期待著你我生死一戰。」
飛雲子意味深長的說完這句話,便飄然而去。
張繼先望著他離去的聲影,再次感覺到可惜。
飛雲子和這些妖道沒有多少區別,只不過現在張繼先沒有辦法殺他而已。
飛雲子每次前來都是傀儡人,殺了無用,不過出一時之氣。
「先生,你沒有事情吧。」
酈希成這時候才有機會關心問張繼先,他可不願這位先生有什麼事情。
「道友,不必擔心,不過這十二位魔頭,只有道友親自對付了。」
這些妖道沒有陣法可憑,修為不足為慮。
這些事交給酈希成處理,不但可以鍛煉他,更能樹立他的威望。
酈希成點點頭,望著周圍的孩子,不由好奇的問:「先生,何謂五童獻丹?」
張繼先臉色一變,厭惡的說:「這是南宋時候,一些妖道想出的丹方,將五位童子用火烤,讓他們在奔跑之中,精氣神凝於一處,待火候到了血筋骨化為一體,希冀這樣練出仙丹,因為童子尚是純陽之體,所以要五個男童來煉。」
酈希成聽完後,不由心中悲傷,這些人是不是想成仙想瘋了,連這樣的丹方都都能想出。
「貧道先行告退,有緣再見。」張繼先也不再理會玉虛宮中的事情,去到大都,見張與隸。
「老祖,你怎麼來了?」張與隸很驚訝,他有種不詳的預感,自己這位老祖宗沒事不會來找自己的。
「我因為殺戮過重,需要入世修德,暫時不會理會龍虎山之事,你若有事,可向後山狐仙求救。」
張繼先囑咐完,化作以遊方道人,四處去修善事了。
因為元朝實行等級制度,南人等於奴隸。
目睹總總慘狀,他才明白為什麼很多仙人不願待在人間。
這人間有太多不平之事,任何仙人也不能管完。
與其自己難過,不如眼不見心不煩。
在紅塵積善了三年,他聽到酈希成成功掌教。
雖然張繼先替他驅逐了十七外魔,但是很多教徒不服他。
酈希成在掌教前,將四祖留下的衣缽人、放置在地上,並承諾若是有人能拿起這衣缽,便是掌教。
有這個野心的教徒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可是在怎麼也不拿不起這衣缽。
他們這才發現,自己的法力道行不如酈希成,只能要他當掌教。
當上掌教,酈希成得到劉德仁的青筆,便四處尋找逃跑的十二外魔,用了九年時間將其一一剷除。
這樣他才坐穩大道教掌教之位,不過已經分為兩派的大道教再也不復昔日威望。
酈希成也曾聽自己師傅說過,劉德仁曾說過大道教三世而衰,果然應驗了。
可是他不甘心,他決定自己要中興大道教。
很快,一個機會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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