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
滴滴!!
第二天中午,呂澤的傳呼機上收到一行簡訊。
上面只有一句話:「下午四點,柴灣碼頭。」
下午兩點。
呂澤正在帶隊換裝,準備行動,古華生的電話就打過來了:「呂sir,行動取消。」
「怎麼回事?」
呂澤反問道。
古華生回答:「渣哥的母親鬧頭疼,他們三兄弟要帶老太太去醫院,下午的行動改到凌晨五點。」
老媽生病就不做事了,這種事也就渣哥三兄弟幹得出來。
因為這三個傢伙別的不說,一個比一個孝順,家庭與親情觀念非常強。
當然,這也是渣哥會為曹楠報仇的原因。
他是個重感情的人,換成一般人,哪會為一個死了的拜把子兄弟去報復警察。
「明白,再聯繫。」
呂澤嘆了口氣,看向正在穿防彈衣的眾人:「取消行動。」
聽到這話,眾人無奈一笑,紛紛將防彈衣脫下來。
他們穿的可是重型防彈衣,一套下來包括背心,護腿,護膝,護腕,戰術頭盔,多功能戰術鞋,緊急急救包,加起來足有14.5公斤,將近30斤的負重。
非戰鬥狀態,傻瓜才會把自己弄得跟鐵罐頭一樣。
「澤哥,要我說沒必要都弄成重型防彈衣,穿著很影響行動。」
「反正我是信不過這玩意,不該你死的時候,槍林彈雨,一根毫毛都不會掉。」
「該你死的時候,別說防彈衣了,躲在裝甲車裡都沒用。」
何定邦一邊脫著防彈衣,一邊忍不住和呂澤抱怨著。
「就你廢話多,別人都沒長嘴啊?」
呂澤直接把何定邦罵了回去。
這傢伙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整天就知道說些屁話。
防彈衣這種東西,用不到是用不到,用到了可能就會救你一命。
尤其是他們的重型防彈衣,胸前裝甲ak47都打不穿,站著和人對射都行。
這種好東西,一般人想買都買不到。
「一會大家補個覺,晚上可能有行動,該打電話跟家裡請假的抓緊打。」
呂澤不忘對大家叮囑道。
時間一晃,轉眼來到晚上。
下午休息過一段時間,雖然已經凌晨了,大家的狀態卻都很不錯。
呂澤掐著表,不時看向桌上的大哥大。
一直到凌晨零點半,大哥大也沒有響,看來這次行動是沒問題了。
「洗把臉,喝杯咖啡,大家打起精神來,一會有任務。」
呂澤轉了一圈,將辦公室內假寐的眾人叫醒。
「澤哥,幾點了?」
大家打著哈切起身,看看窗外,應該還是後半夜。
「凌晨2:30分。」
呂澤低頭看了眼手錶,吩咐道:「2:45分,槍械庫集合。」
十五分鐘後,眾人出現在槍械庫內。
此時是2:45分。
古華生給出的行動時間是凌晨5點,考慮到從西區警署開車到柴灣要一個小時,所以他們最好在4點之前出發。
「穿好裝備。」
呂澤一聲令下,眾人紛紛開始著裝。
十分鐘後,大家都穿好了護具,呂澤再次下達命令:「檢查衝鋒鎗,檢查彈夾。」
「槍械完好,彈夾五個。」
「槍械完好,彈夾五個。」
「完好,彈夾三個。」
眾人紛紛低頭檢查。
「檢查手槍,檢查手槍彈夾。」
呂澤再次命令。
「三個。」
「三個。」
「五個。」
彭奕行攜帶的手槍彈夾比較多,因為他更喜歡用手槍。
「檢查閃光彈。」
「檢查防彈衣。」
「檢查夜視儀。」
「檢查急救包。」
呂澤一行人可謂是全副武裝。
自警隊通過了給重案組配備重火力,並允許各警區私自採購之後,別的地區的重案組不敢說,西區重案a組,各項裝備絕不比特種部隊差,二十幾萬一副的夜視儀,一買都是十幾套。
再加上大家的一身硬實力,別看他們只是七人小組,單挑一支二十人的飛虎小隊都沒問題。
宋子傑曾開玩笑的說,如果他們這支小隊叛變了,變得跟何湛森那幫人一樣。
想抓住他們,非得飛虎隊全體出動不可。
當然,這只是一句玩笑話。
不過由此可見他們的實力如何,呂澤,凌靖,彭奕行,放到飛虎隊中也是王牌中的王牌。
何定邦,宋子傑,張柱,何家駒。
雖然比不上他們的好身手,可在呂澤一眾高手的調教下,也有不亞於普通飛虎隊成員的實力,普通警員在他們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準備好了嗎?」
行動前,呂澤最後做著確定。
「準備好了。」
眾人異口同聲,看上去精氣神不錯。
呂澤再次看了眼手錶,此時是凌晨3:10,如此此時出動的話,大概會在4:10抵達柴灣,還有50分鐘的布控時間。
「行動。」
一聲令下,呂澤帶隊出發。
他們一共出動了兩輛越野suv,都沒拉警報,俏咪咪的向這柴灣碼頭而去。
鈴鈴鈴...
剛到半路,呂澤的大哥大響了起來。
「餵?」
「老大,你們到哪了,出門沒有?」
「正在路上,不會又要取消行動吧?」
打電話的人是古華生。
呂澤他們中午已經取消過一次行動了,這大晚上的折騰了半宿,再取消行動可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不用取消,我的消息很準,五點有一批貨上岸,渣哥他們肯定會現身。」
古華生說到這裡語氣微頓:「在柴灣加油站停一下,把我也接上,我不跟著去看看總是不放心。」
「行。」
呂澤一口答應下來,向眾人吩咐道:「柴灣路口的加油站停一下,有人上車。」
半小時後。
兩輛車抵達柴灣加油站。
古華生穿著個帶兜帽的衛衣,正蹲在樹下抽菸。
「上車。」
呂澤降下車窗,指了指後座。
古華生手腳並用的鑽進來,有些畏畏縮縮的看向其他人,打著招呼:「我是華生,大家都是第一次見啊。」
呂澤這輛車上,開車的是凌靖,後面坐著的是彭奕行。
這兩個人都不是愛說話的人,回頭看了古華生一眼就沒有然後了。
「不用理他們,他們只喜歡做,不喜歡說。」
呂澤隨口解釋一句,然後問道::「渣哥今晚是什麼行動?」
一聽這話,古華生立刻來了精神:「渣哥從海外買了一批炸藥,本來是下午接貨,結果中途出了點麻煩就改到晚上了。」
「他們定好的接頭時間是凌晨五點,地點就在柴灣碼頭,信號是燈光對著碼頭閃三下。」
呂澤一句句聽下去,最後忍不住反問道:「渣哥會親自來吧?」
「一定會來,幾十公斤的炸藥,不是小數目,為了弄到這批貨渣哥光是定金就交了三十萬。」
古華生說的信心滿滿。
很快。
沒一會的功夫,柴灣碼頭到了。
柴灣碼頭只是個小碼頭,停不了大船,最多只能停停小型貨船和漁船。
在這裡有三排並列,一字排開的倉庫。
碼頭上沒有保安,這些倉庫里也沒有值錢東西,一點晚上就顯得很安靜。
「把車藏起來,一會兩人一組散開埋伏起來,等待魚兒入網。」
「凌靖,你上倉庫上面去,如果爆發槍戰就為我們提供掩護。」
「華生,你在明處,負責麻痹渣哥他們。」
呂澤對著眾人吩咐道。
滴答。
滴答...
時間在等待中一分一秒的流逝著。
很快到了四點半,遠處亮起燈光,一輛白色麵包車遠遠而來。
「我在這!」
古華生背著手,比了個ok的手勢,小跑著迎向麵包車。
很快,麵包車停在了路邊,從上面下來了一名帶著牛仔帽的青年。
「虎哥,渣哥跟托尼哥呢?」
來的是渣哥團體中的老三阿虎。
古華生一邊打著招呼,一邊向麵包車內看,好似要把渣哥跟托尼找出來一樣。
「別提了,媽媽晚上又鬧頭疼,總說看到兩個小人打架。」
「大哥和二哥沒辦法,又陪老太太去了醫院,這次的貨只能由你跟我負責了。」
阿虎先解釋了一下,隨後伸了個懶腰,隨意的問道:「檢查過周圍沒有,安全嗎?」
「安全,我都檢查好幾遍了。」
古華生信誓旦旦的說著。
阿虎也沒起疑。
古華生跟著他們快兩年了,辦事利落,從沒有出過差錯。
要不是渣哥一再強調,家族業務不能由外人完全負責,他今晚也不準備來。
「澤哥,怎麼就一個人啊?」
暗處,彭奕行小聲和呂澤說道。
呂澤也很奇怪,古華生向他保證渣哥兄弟三個都會出現,現在只出現了一個阿虎,看來又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看了著正和古華生閒聊的阿虎,呂澤的目光中閃過一絲陰鷙之色,低語道:「再等等,等不到就行動。」
千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
三兄弟感情這麼好,渣哥捨不得看他三弟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