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雲舟鬆了口氣。
試探性的問:「那師尊你的意思是我可以不賠靈石嗎?」
沐雲舟想的很好。
只可惜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沈知年果斷搖頭,笑眯眯的道:「當然不是。」
「為師的意思是,便宜點是玩笑,必須給夠一千靈石。」
「如果湊不齊」
說著,沈知年拍了拍沐雲舟的肩。
大度道:「為師可以給你時間,讓你慢慢還。」
沐雲舟只覺得心頭哽了一口老血。
老血不上不下,憋得她鬱結不已。
看出她的失落,方才還氣死人不償命的沈知年又放柔了語氣。
叮囑道:「彆氣,女孩子生氣多了會長皺紋。」
話落,沈知年從空間戒內掏出食盒,放在了桌案上。
溫聲道:「為師替你準備了茶點,還有為師精心編寫的心法。」
「在湊夠靈石離宗前,你便在宗內好好養病,有事隨時叫我。」
言畢,沈知年起身離開。
而沐雲舟窩在床上,目如死灰的盯著天花板,只覺得前路渺茫。
「吱呀」
沐雲舟發呆時,屋門冷不丁的被人推開。
不等沐雲舟側身去看,那人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光速將屋門合上。
接著抬手,做了個「噓」的手勢。
似是在示意她別出聲。
沐雲舟老實閉嘴。
直至那人走進,才悄悄開口問:「師姐,你怎麼來了?」
來人正是葉渺渺。
她躡手躡腳,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樣。
進來後,也沒第一時間坐下。
而是四下環繞一圈,一臉的戒備。
確認四周無人後,葉渺渺才終於鬆了口氣。
坐下問:「小師妹,你想退宗是嗎?」
沐雲舟點了點頭。
葉渺渺又問:「師尊說了要你賠靈石對嗎?」
沐雲舟再度點頭。
一想到那一千靈石,沐雲舟便肉疼的心都在滴血。
什麼叫因小失大?
這就是因小失大!
若是早知道收了那一百靈石會倒貼一千靈石。
她就是死。
從天梵宗跳下去。
也絕不會收。
沐雲舟痛心疾首,捶胸頓足。
葉渺渺卻在這時小聲道:「其實你不賠也沒什麼的。」
「畢竟在你之前,已經有很多個師弟師妹捲款跑路了。」
「師尊他人傻錢多,其實不缺你那一千靈石的。」
沐雲舟一頭霧水。
見她不解,葉渺渺便給她解釋了一下。
合歡宗成立數十年有餘。
再這期間,沈知年幾乎每隔十年都會去招生大會一次。
且平時也不閒著。
一有空,便去外面滿世界的撿弟子。
所以實際上來過合歡宗的弟子不止他們三個。
只是最後留下的只有三個罷了。
聽著聽著,沐雲舟不免覺得好奇。
於是問:「其他人呢?死了嗎?」
葉渺渺搖頭。
單手撐著腮,眺望著遠方道:「沒,他們只是走了。」
合歡宗偏僻且不出名。
稍微有點志氣的弟子,都會在看清留在合歡宗沒有出路後選擇投靠別的門派。
這些年裡,被沈知年撿了又走的人不下十個。
就如葉渺渺所說那般,沈知年人傻錢多。
雖他撿來的徒弟大多奄奄一息,他費錢又費力的才把人救好。
可那些人要走時,沈知年倒也沒說什麼。
沐雲舟聽著,心情複雜。
她總在心裡管沈知年叫便宜師尊。
又因這個宗在原劇情里的反派設定,而對沈知年諸多防備。
可
自打她來到這個世界,對她最好的便是合歡宗的人。
沐雲舟有些猶豫。
旋即又不解的問:「可為什麼獨獨問我要那麼多靈石?」
難不成她長得很像大冤種?
是個人都想來欺負一下?
「你不知道嗎?」
見她這樣,葉渺渺同樣不解。
耐著性子解釋道:「再過一個月,就是宗門大比了。」
宗門大比,每百年進行一次。
是各大宗門自發舉辦,用來攀比各家弟子的地方。
報名沒什麼限制。
只要是登記過的宗門,無論大小都能參加。
但也不能說是完全沒限制。
比如說,報名的最低要求,是每個宗必須有四個弟子。
好巧不巧,他們宗只有三個。
據葉渺渺所說,沈知年是很想報名參加宗門大比,讓合歡宗在各宗面前露露面的。
可天不遂人願。
就在上周,沈知年撿來的新弟子發現宗門不靠譜後卷了靈石跑路。
沈知年愁得苦不堪言。
本只是想著去收徒大會上碰碰運氣,卻沒成想正好撿到了沐雲舟。
「你若真有急事要走的話,師尊他其實是不會說什麼的。」
葉渺渺由衷的誇讚道:
「師尊他雖長得不像個好人,看著也不像個好人,但他的確是個好人。」
沐雲舟:
你確定你這是在誇人嗎?
不過有了葉渺渺的保證,沐雲舟的確是鬆了口氣。
確定沈知年不會真的索要賠償後。
沐雲舟立刻收拾包裹,準備遠離這個危險的宗門,生怕自己被牽扯其中,被世界判定成反派後gg。
只是因動作太急,她的手無意間掃過桌面。
桌上沈知年原先放著的食盒跌落在地。
與之一同被掃下的,還有一個不起眼的小盒子。
這是什麼?
沐雲舟蹲下身,好奇的撿起地上的方盒。
卻見方盒內,放著一枚圓乎乎的藥丸。
似是看出了她眼中的不解。
葉渺渺出聲解釋道:「這是安泰丸,一千靈石一顆,能修復丹田。」
修復丹田?
沐雲舟看了看丹藥,指著自己問:「是給我準備的?」
葉渺渺點頭。
接著道:「你是被天梵宗趕出來的弟子吧?」
沐雲舟一臉詫異。
問:「師姐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葉渺渺翻了個白眼。
道:「你那日進宗時穿著的,分明就是天梵宗的弟子服。」
「天梵宗那幫人,竟是些愛炫耀的。」
「你穿著那身弟子服,招搖過市,別人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言畢,葉渺渺目光下移。
接著道:「其實早在你來那日,師尊便看出你丹田受損,特意去求了藥。」
「藥總共有七顆,你已經吃了六顆。」
「再將這最後一枚丹藥吃下去,你的丹田就會恢復。」
言畢,葉渺渺嘆了口氣。
道:「合歡宗不比天梵宗,只是個不入流的小宗門。」
「你先前在天梵宗待過,如今不願留在合歡宗我也能理解。」
「只是」
頓了頓,葉渺渺又道:「參加宗門大比一直是師尊他多年以來的心愿。」
「你若不急著走,能不能等參加完宗門大比再離開?」
沐雲舟微怔。
看著手中黑漆漆的丹藥,素來沒心沒肺的她難得沉默起來。
她對這個世界沒什麼實感。
不想留在合歡宗倒也不是因為嫌棄合歡宗,而是不想被摻和進劇情里。
可
宗里的人的確很好。
她入宗這些日子裡,沈知年看出她身體不適。
從未要求她做什麼。
閒來無事時,還總是給她送吃送喝。
在合歡宗待了不過十日,她丹田的傷便好了個七七八八。
原先她以為恢復速度快是因為原主體質強悍。
還為此小小開心了一把。
卻沒曾想,其實是沈知年在背地裡為她氪金。
視線落在對面的葉渺渺身上,沐雲舟心情複雜。
她原先只覺得宗里人均反派。
是片面的紙片人npc。
可真的接觸過後,她又驚覺這些都是有血有肉的活人。
收回思緒,沐雲舟陷入回憶。
原著里,有這麼一段劇情。
沈知年為了給三個徒弟報仇,傾盡全力追殺帝華與蘇小憐。
可他是反派。
雖是boss,卻也不過是用來襯托主角的炮灰。
故事的最後,沈知年被蘇小憐的男人們聯手誅殺。
直至死亡,沈知年都還在念叨著他的三個徒弟。
說他無用。
明明將他們收做了弟子,卻沒能進到做師父的責任,害得他們屍骨無存。
到最後,連仇都報不了。
想到這,沐雲舟心情說不出的複雜。
原著用大量劇情描繪了沈知年如何如何壞,如何如何不好。
可實際上。
除了針對帝華蘇小憐,與帝華蘇小憐二人不死不休外。
沈知年其實從未傷過任何人。
就連帝華當初親自送來,偽裝成蘇小憐送命的外門弟子。
沈知年也在確認對方並非蘇小憐後將其送走。
沈知年對外人如何她不知道。
但至少,他對這個宗里被他撿回去的所有弟子都是真心的。
左右不過一個月罷了。
想著不過一個月而已,也改變不了什麼。
沐雲舟嘆了口氣,道:「我聽師姐你的。」
話落,葉渺渺眼睛一亮。
接著直起身,試圖給沐雲舟一個愛的擁抱。
只是有了前車之鑑,這次沐雲舟躲的飛快。
隨後為了防止葉渺渺亂來,快速轉移話題道:「對了,師姐你是什麼修為啊?」
葉渺渺一歪頭。
指著自己道:「我?」
「我還沒開始修煉啊。」
沐雲舟:
吞了吞口水,沐雲舟又艱難的問:
「那大師兄呢?」
葉渺渺撇了撇嘴,語氣不以為然,「他一個瘸子,怎麼可能修煉?」
沐雲舟更麻了。
試探性的又問:「那二師兄」
這一次,話還沒說出口,沐雲舟便自己乖乖閉嘴。
季朝歌可是被挖了靈根。
如果說葉渺渺和裴雲清都是戰五渣的話
那季朝歌就更不可能會什麼了。
只是
糾結良久後,沐雲舟還是問出了困擾已久的問題。
「這不行那也不行,我們是拿什麼參賽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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