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由遠及近,近了,近了……
終於,停在了門口。
獸神保祐啊,千萬不要是醫生護士。久桑暗暗祈禱。
「叩叩叩」
玉棠張開眼,望了久桑一下。久桑跳起來,跑過去開門。
「你好,我是楊七七,是來看望玉棠大人的。」七七看著來開門的年青雄獸,有些面善,該是在隨園見過,便給了個溫和的笑容。
雖然不是第一次見,但還是被楊七七的絕世容光震了下。
「你好,七七大人,請進吧。」久桑微紅著臉側身讓他們進來,而後才注意到跟在七七身後的煦。「煦,你也進來。」
煦朝他點頭:「久桑。」
煦本就是靈武堂的人,對隨園的幾隻紅侍也都熟愁。
「玉棠大人。」落在七七眼中的玉棠背後墊著著枕頭,身上蓋著被單,露出綁了紗布的肩膀。臉色與床單一樣的蒼白,臉孔消瘦,眼底有著明顯的青色。但那一雙碧波般的瞳眸里卻是熠熠生輝,如倒映了陽光般。
真的是她啊,他終於把她給盼來了。
玉棠的唇線漸漸彎起:「七七,異能恢復得如何?嗯……升級了?紅階高級?真是快啊。」
「是啊,升級了。本來早幾天就該來看望大人了,就因為正好碰到升級的關鍵期,就拖到了現在。還請大人原諒。」
「噢,沒什麼的,當然是升級重要,現在也不晚,我的傷又不是重到有生命危險。而且。還有醫生、護工,還有久桑照顧的。」
看著自家大人一副大度輕鬆的模樣,久桑暗裡撇嘴:大人,你就裝吧!
七七走到床邊,久桑很殷勤地搬了把椅子過去,放得位置緊靠著床頭,手邊就是床頭櫃。於是。她立馬就看到了上面收拾了一半的飯菜。
「大人只吃了這麼一點嗎?」
「是啊,這兩天大人的胃口一直不好,每次都吃不了幾口。」久桑抱怨著,並拿期待的眼神看著七七。「大人都瘦了呢。」
這眼神兒太過明顯了,七七想要裝沒看見都不好意思。於是,只得握住了食盒,而後就站了起來,道:「冷了。大人受著傷,抵抗力減弱。還是加熱下再吃。有加溫的設備嗎?」
久桑哪裡會讓她勞動啊,連忙搶過食盒,又端起湯道:「有,有的,這是特護病房,除了浴室還有小廚房的。大人你坐著。陪堂主大人聊會天,我馬上就回來的。」
他進了其中一個小間,而後又探出半個身子朝煦喊道:「煦啊。有個電器我不太會用,你過來下。」
廚房的電器操作都很簡單的,基本是一鍵式搞定,這個藉口有些拙劣。
不過,煦看了看床上的玉棠,他望著七七的眼神那樣溫柔與專注……他是七七的守護雄獸,從私心與本能來說,他排斥其他雄獸。不過,七七對堂主大人不是沒感覺。而自已,得以作「餌」接近七七。是承了堂主的情的。
於是,他依著久桑的呼喚進了那個小間裡,將空間單獨留給了兩人。
房中只剩了兩人。七七的目光落在他被中手腳的位置:「還很疼嗎?醫生怎麼說?要多久恢復?」
「不怎麼疼,傷了骨頭,所以,這十幾天裡我是不能用它們了。」玉棠很愉悅地笑著,臉上梨渦更深了。他的右手挪出被單,露出特製的網片,像是戴了只怪異的手套般。「我還是第一次戴這樣的東西,感覺怪怪的。是不是很難看?」
「怪是有點怪的,不過,不算難看。」七七小心地將他的這隻手移回去,又將被單拉好。
「七七,那天你撒的什麼藥粉?我一嗅到就昏迷了過去。」
「是阿臣給我的迷藥。」如果不是有這迷藥防身,那幾隻怎麼可能放心讓她單獨去會黑凰呢?!
項不臣啊!他身上的秘密也挺多啊。
自一出生就沒離開過寒城育崽堂的雄獸,竟然會養成那樣邪性張狂的性格。而且,會主動找上靈武按插在寒城的「針」,並自薦後經過重重考驗,成了其中的一員。
他給的信息總是很精確,連楊七七也是由他最先關注並舉薦給靈武聖女堂里的。
正是因為項不臣之前的信息與推測無一失誤,才讓自已與院長大人對他有了百分百的重視。所以,當他極力肯定楊七七的未來價值不可估量後,才會派出了北傾與煦。
不過,院長對楊七七的重視,似乎不單單是因為項不臣,應該還有另一方面的迅息。
但,不管項不臣有多少秘密,他都是自已一方的。特別是當他成了楊七七的守護雄獸後,更不可能背叛靈武堂。
「那我昏迷之後呢?」之後的事情,玉棠當然聽其他人講過許多遍,可他更想聽七七親自說一遍。
首先,當然是他享受七七看著他講話時的專注神情。
其次,其他人當時都不在帳內,講述的都是在帳外聽到或看到的零星片段,還夾雜了許多的臆想與推斷。不全面,也不一定是事實。
「當時,你一說他們想要撒走了,我就趁他們聚集起來時將藥撒了出去,你和帳內的大部份人都被迷倒。只除了兩個站得遠的完全沒聞到藥,還有就是那個黑凰會長,他反應太快,只吸到了一點點。雖然沒有藥倒他,卻也讓他的行動受到了一定的影響,便在一邊調息。那兩隻見狀,便想衝過來制住我……」
小廚房裡,久桑正趴在門上,聽得津津有味,到得精彩處,嘴裡還嘖嘖有聲。
煦抱臂靠在操作台上,一臉鄙夷地望著他。
看看時間,都過了二十分鐘了,這飯菜「熱」得可真夠慢的。
終於,聽到七七故事講完。久桑才意猶未盡地回過身來,拿著已經又變溫了的飯菜走出去,煦便在後端了那碗湯。
久桑將食盒直接就放在了七七手裡,而後就拖著煦笑著說:「七七大人,堂主大人就交給你了,一定要讓他多吃點啊。我和煦去看一下幾位朋友,他們這次也受了傷。在下面幾層的病房裡。時間可能會比較久……至少也得個把小時吧。」
「好,你們去吧,不用急著回來的,堂主大人這裡有我。」
久桑一臉「七七大人你真是好人啊」的感激表情,而後就拉著煦出去了,還關上了房門。
「久桑,我發現你很有當職業媒人的潛質啊,嘖嘖,那麼有錢途的職業。你不打算改行嗎?」煦擼開久桑的手,哼了一聲。
「吃醋,你這是吃醋,絕對的吃醋。」久桑伸臂拍他肩膀,「你真小氣唉!也不想想自已是怎麼成為七七女帥的守護獸的,沒有堂里的支持。或是派了其他人去做『餌』,結果也許就不一樣了吧。吶,就當你是投桃報李好了。也給堂主大人開下方便之門。」
「我知道,否則,我會跟著你出來?」
只是,心裡還是挺難受的。
「這就對了,我們去看老貓他們吧,在五樓……」
「我早去看過了……」
「再去一次也不多啊,去吧,去吧。他這次還真玄,對方那一下子差點就刺中他心臟了。還有木耳,也挺倒霉。頭破了個大洞,傷了腦子,講話都不利索了。我昨天去教他說饒口令來著。唉喲,這小子嗑嗑巴巴,差點舌頭都打結了,笑死我了,哈哈哈……」
啊喂!久桑,你其實不是去教人家說饒口令,而是去看人家笑話去的吧?!真是好無良,好沒有同情心。
房間內,玉棠的目光太過專注溫柔,看得七七有些窘迫,有了五隻雄獸的熟女了,竟還感到臉上明顯地熱燙起來。
「先喝魚湯再吃飯菜?」
「好。」
於是,七七端起那碗魚湯,用湯匙舀了放在他唇邊。
玉棠對湯匙看也不看,從始至終就一直盯著她的面孔。看著她面上泛起淡淡桃色,而後漸漸加深,到了現在已是面紅耳赤,直如怒放的牡丹,明艷不可方物。
暈!你倒是喝啊,看著姐就能把湯看到肚子裡去嗎?
七七用湯匙碰碰他有幾分慘澹的唇,催促他喝湯。
玉棠眯眼笑著,微微張嘴將湯匙含入,當她往外拿時,他卻用牙輕輕咬住了。
???這是要鬧哪樣?
「鬆口啊,好好喝湯。」七七瞪他,在他鬆開牙後,才覺得自已剛才的語氣熟稔得有些放肆了。不知不覺中,就把對著阿狩他們的態度拿了出來。但,眼前的這只可不是自家的雄獸,而只是共患過難的長官啊。
有些紫張地打量玉棠的神色,發現他非但沒有生氣,還極開心的樣子。
「對不起,我剛才失態了。」七七還是有些懊惱。
「不,我很喜歡你這樣與我說話。」玉棠微笑著對她說,神情卻是異常的認真。
喜歡她瞪著眼,兇巴巴地與他說話?
是想要她將他與阿狩、阿季他們一樣地對待的意思嗎?
這到底算不算是告白啊?
這之後,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安安靜靜地喝完了湯,又吃了食盒中大部份的飯菜。
「我飽了,吃不下了。」玉棠很喜歡她的投餵服務,但是,這兩天吃得太少,一下子吃了這許多,胃已經不舒服了,只得出聲。
七七一看食盒裡剩下的不多了,估算著與凌月的食量差不多,便沒有勸食。放下食盒,取了柜上的紙巾給他擦拭嘴巴。碰到他的嘴唇時,兩人身體都是一顫。七七再一次驚覺自已做了不該做的事,但已經這樣了,再拿開就太過刻意,會更尷尬,只得硬著頭皮做完所有動作。
噢,玉棠大人的嘴唇真是柔軟……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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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在晚上22點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