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的局面一觸即發,夾雜在其中的子汐陷入為難,真想趕快找一個地洞,將自己給藏起來,只要藏起來,就什麼都不用怕,就什麼都不用擔心了。
但是,已經晚了。
宋子郁挑釁邢狂,他問:「你不用這麼裝平靜,心裏面有什麼,你就直接說好了,我洗耳恭聽。」
邢狂重重地將手中的筷子砸落在了桌上,冷眼盯著宋子郁。
子汐緊繃神經,緊張地看著他們兩個,頗為不安。
耳畔是邢狂沖宋子郁的質問:「宋子郁,你女人背叛你,拋棄你,那是你活該,你幹嘛要找子汐?她和你,早就沒有關係了,你可不要忘記了,是你對不起她,她對你早就仁至義盡,你還有沒有一點兒良心,你忍心讓子汐再難過?」
邢狂衝著宋子郁指責著,對於他的這番指責,宋子郁沒有回答,他沉默著,許久不說一句話。
邢狂將冷冷的目光沖子汐轉了過來,衝著她命令:「還愣在這裡幹嘛?跟我回家。」
在邢狂的命令下,自己沒有反抗的權利,她還沒有說話,他就已經起身往前走了去。
跟在他的身後,她一路小跑,跑了好久才跟上他。
他的背影僵直著,大踏步地往前走著,沒有要停下,沒有要回頭的跡象。
「邢狂,你生氣了?」她小心翼翼地問她。。
這明顯地就是將自己給陷入到了絕境當中,明顯地就是在引火燒身,在這樣的情況下,子汐真的是有點兒哭笑不得。
她面前的邢狂,突然就回頭,冷著臉衝著她問:「木子汐,你是故意的吧你?」
偌大的喊聲嚇了她一跳,她僵硬住身體,昏黃的燈光下,邢狂的身影被拉扯的長長的,子汐盯著他的影子,沒有說話。
耳畔是他的質問:「你到底要怎麼樣呀你?能不能夠讓我省一點心,能不能,不讓我這麼難受。」
「對不起。」
似乎現在她只能夠說對不起,似乎現在,她也只能夠說對不起。
她和宋子郁其實沒有什麼,事情不是他想像當中的那麼惡劣,但是事情就是已經那麼直接地,不受她的控制地擺放在了他的面前。
不管是誰,在這樣的情況下,都是會誤會的。
子汐百口莫辯,只能夠任由著邢狂責怪。
等待著他的更加憤怒的情緒,更加難聽的指責,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告訴自己,無論發生什麼事兒,無論他要怎麼樣地責怪她,她都不要反駁,一下下都不要反駁。
可他卻問她:「你難受嗎?」
「啊?」子汐抬頭,詫異地看著他。
「看著宋子郁這樣,你難受嗎?」他很嚴肅,也很認真。
這樣的問題,讓子汐不知道該不該回答他。
他這麼直接地和她討論宋子郁,她就不相信,他的心裏面是不難受的。
如果說她難受的話,現在比她要難受的人,就是邢狂吧。
但她還是如實地告訴他:「有點兒吧。」
宋子郁今天的遭遇,子汐也覺得,那是他活該。
如果,他不在她的面前,不讓她看見的話,她也就不會這麼地難受了。
但是她已經看見了,偏偏就已經看見了,根本就沒有辦法躲開了,在這樣的情況下,她只能夠無力地嘆氣。
「好了,我們回家,回家再好好找你算賬。」邢狂的聲調溫和了不少,但是言語,卻讓子汐不由地覺得發抖。
她沒有說話,安靜地跟著他走到了不遠處的車子旁。
他紳士地為她打開車門,等她坐上車之後,輕輕地關上車門。
車子裡面很是安靜,安靜地讓子汐覺得掉落一根針兒在地上,都能夠聽得見。
如此情形下,她不由地有點兒擔心,邢狂一定很生很生她的氣,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不會饒過她的。
想想,都覺得誇張,想想都覺得恐怖。
他說回去要教訓她,不知道他要用怎麼樣的方法來對待她,真是恐怖。
就那麼一路無話,車子徑直開回了家,剛一下車,邢狂就沒有搭理她,他大踏步地往屋子裡面走了去。
子汐跟著他的腳步,剛一踏進屋子,整個人就處於一種呆愣的狀態當中。
屋子裡面擺放了好幾個禮品盒,看著那些包裝精美的禮品盒,子汐才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來。
今天是她和邢狂約定好了,要去見他母親的日子。
他們說好了的,等到他下班之後,她就跟著他去,一塊兒吃一頓晚餐,然後再回來。
這麼重要的事情,都因為宋子郁而被她給拋棄在了腦後。
怪不得邢狂會那麼地生氣,她這下子才明白,原來邢狂不僅僅是生宋子郁的氣,還有就是這件事情。
邢狂走了過去,將禮品盒一一打開,問她:「你過來看看,看看什麼款式喜歡,挑出來,我讓人給我母親送過去,改天再帶你去見她。」
子汐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問他:「阿姨,她生氣了嗎?」
第一次見未來婆婆,她卻放了人家鴿子,這事兒,換成是誰,都會很氣的吧。
子汐緊張不安,邢狂卻衝著她微笑:「放心吧,我媽她不是那種小氣的人,我們改天去,你多少點兒好話,她不會生氣的。」
邢狂說得倒是很平靜輕鬆,可是聽著他的這些言語,子汐就覺得驚恐。
「真的嗎?」
「當然。」
「你確定?」
「我確定。」
也不知道,真的是這樣的呢?還是只是邢狂在安撫她。
反正今天對於子汐來說,真是一個不好受的日子,明明失戀的人是宋子郁,她怎麼覺得,她比宋子郁還要慘呢?
「好了,別緊繃著神經了,宋子郁的侍寢,我都了解清楚了,是他找的你,放心,我不會吃醋的。」
雖然嘴巴上說不會吃醋,但是邢狂的語調聽上去就酸酸的,看著他那副強顏歡笑的樣子,子汐的愧疚之情就更加地重了。
「對不起。」她輕輕開口。
「不准再提這件事情了。」
邢狂沖她命令:「現在,你該好好想想,要怎麼樣,將我媽給拿下,我告訴你,等我媽同意了我們兩個人的婚事兒之後,你就立馬和我去辦證,你不准再想從我手心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