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產證明。」卿以尋說到這個眼圈又有點紅:「不瞞你說,即使沒有這次車禍,我也準備做掉這個孩子,現在孩子沒了,工作也耽誤不得,我要開張證明回公司請假。」
護士小姐猶豫了一會兒,點點頭:「你稍等,我現在去醫師那裡幫你問問。」
護士辦事效率很高,前後半個多小時,就幫卿以尋弄到了小產證明,卿以尋藉口要休息,把她打發走了。
護士一離開,卿以尋立刻把房間的門反鎖,動作麻利的翻出柜子里清洗好的便服換上,理了理頭髮,她看著鏡子裡臉色慘白的自己,抿了抿嘴角,整個人都散發出難以言喻的陰冷氣息。
帶著小產證明順利出了醫院,每走一步渾身就撕裂般的疼,她頭上很快就沁出了細細密密的冷汗,手機不見了,她在外面找了一家電話亭,給江胤蓉打了個電話。
二十四小時不見人,江胤蓉一定很擔心她。
果然,電話一接通,聽到她聲音後的江胤蓉差點哭出來:「卿以尋,你個混蛋,跑到哪裡去了,我找了你一整天你知道嗎!」
卿以尋生生把眼淚憋了回去:「胤蓉,我沒事,我現在……跟蘇揚在一起,不回你那裡了。」
「……好吧,什麼時候想來了就過來,我這裡隨時歡迎你。」
「恩。」
掛斷電話,卿以尋發了好一會兒的呆,才慢吞吞的撥通蕭讓的號碼。
在等待電話接通的哪幾秒鐘里,她有種壯士斷腕般的壯烈感,所有的一切,到此為止吧。
電話接通了,蕭讓似乎猜到電話這頭的人是誰:「有事?
「你在哪兒?」卿以尋開門見山。
「有事?」蕭讓固執的重複。
「我要見你。」
「……來雅苑吧,我馬上回去。」蕭讓的聲音里有一瞬間的遲疑。
卿以尋冷冷一笑:「可以。」
掛斷電話,她深呼吸一口氣,打了車往雅苑駛去。
如果她沒聽錯蕭讓剛才那一瞬間的遲疑的話,他仍然想挽留她,叫她去雅苑見面,無非是因為那裡是彼此有過共同回憶的地方,希望能打動她的心。
可是沒有用了,從失去孩子的那一刻,他們就沒有可能了。
在雅苑門口下了車,卿以尋看著這個富麗堂皇的小區,第一次覺得進入這裡是那麼悲戚的一件事。
進了電梯,卿以尋一直低著頭,小腹上傳來的墜脹感讓她很不適,雙腿也酸得跟跑了萬里長征一樣,可她必須忍著,今天是來做一個了結的,她不能讓自己看起來太沒氣勢。
站在門口,她正準備摁下密碼開門時,門卻被人猛地從裡面拉開,蕭讓出現在門口,看著她的眼神里有著令人動容的狂熱:「以尋……」
卿以尋推開他,一言不發的走進去。
蕭讓立刻跟上。
站在客廳里,卿以尋回過頭,直視著蕭讓,眼神冷得嚇人:「蘇揚呢?」
只一句話,就讓蕭讓的熱切冷了下來:「他不在這裡。」
「你把他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