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絕山巔……
數百丈方圓的的山頂竟被圍的水泄不通,其中更是有無數光影閃動。
一人從中飛出,狂發飛舞,手一指便有千萬道劍光出現在身後,隨那人手指向千萬道劍光便向那山頂襲去。
一悲天憫人似的頭陀身子虛空而立,手掌虛按,登時出現一個金色手掌,金色手掌掌紋清晰可見,向那山頂飛去。掌印迎風漲大,轉瞬之間竟大如山嶽。
一青衣道人雙手如電,印決翻飛,霎時天空烏雲密布,一道水桶粗細的紫色閃電破雲而出,向那山頂轟去。
三道足以讓天地變色的攻勢竟齊齊對著山頂禿石上的一人。
那人持劍而立,目光似乎比那千萬道劍光還要鋒利,身軀似乎比那金光掌印還要剛直。
更讓人驚駭的是他渾身散發著血色的光芒,而那血色的光芒的來源是他手中似乎是用鮮血鑄成的血劍!
那人身上白袍已經染滿了鮮血,氣息混亂,但在那千萬道劍光來臨時,那人手中血劍也化作千萬道血光將那光劍一一擋去。
接著的是大如山嶽的金色巨掌。
「破!」一聲極其霸道的喝聲響起,千萬道血影瞬間合為一道巨大的血色巨劍,劈向那金色巨掌,似乎連天也要在這劍下被破開。
金色巨掌應聲而碎,化為漫天金光消失不見。
但那人的身體似乎到了極限,拄劍而立。
可最強的攻勢卻是九天之上的紫色玄雷。他剛剛渡過劫變期雷劫,此刻雷電對他傷害最大,前兩道攻勢只是消耗他的實力,殺招在這最後!
正道第一宗正一宗的紫霄雷決他全盛時期還可以抵擋,可他已經是強弩之末,靈力用盡。
「想不到我縱橫一世,末了卻淪落到被出賣的地步……正道五宗四宗齊至,也算死的值了。恨不得破青天啊……」那個人雖然拄著劍但身子依舊是挺立著的,性子極其高傲。
「只是委屈了劍兄你了。」
突然那人渾身散發著白光。
「不好!他要自爆……」
劫變期高手自爆的威力難以想像,這些人轟地全散開。
那血劍似有感應,發出一聲悲鳴,從邪皇手中飛出,轟地迎上紫霄玄雷。滋啦……邪劍沒了靈力灌注自然不是那邪物克星的紫霄玄雷的對手,血色的劍面上出現了細密的裂痕。
轟……一陣耀眼的白光伴隨著巨大轟鳴聲,形成巨大的衝擊波,那山頂突然出現一層土黃色的光罩,但在爆射出的白色光芒下,只抵抗了一陣便片片瓦解了。
一陣痛苦的悶哼從這山崖下發出,山崖下符宗的陣法宗師瞬間隕落過半。
「總算把這魔頭除去了……」那青衣道人掐了個訣,驅散了天空的烏雲。
「阿彌陀佛……」那頭陀樣的僧人,雙手合十,口裡頌唱一聲佛號。腳下生出金蓮蓮台,遠遁而去。
「一虛老道,老子無天劍宗走了,以後這種以多欺少的事別叫老子!」那狂發道人召出一道劍光,咻的一聲,消失在天邊。看到這道劍光消失了,山間頓時數百道劍光爭先恐後地亮了起來,追隨那劍光遠去。只是速度不一而已。
「掌教,這無天劍宗也未免太過……」
那青衣道人伸出手來,止住了那人的話,「魔已除,可我觀其中有一道血光衝出,想來是那邪劍之靈。傳令下去,搜查邪劍劍靈下落,除惡務盡!」
那道血光便是邪皇用最後一股靈力,在符陣被破之時將劍靈送出。
正道四宗趁魔道巨擘邪劍皇渡劫之時圍攻天絕山巔,邪劍皇身死道滅的消息傳遍了仙臨大陸。雖然正道做法有失磊落,但一代魔頭伏誅還是讓所有正道宗門張燈結賀。
那道血光沖天而起,一道虛弱的靈魂卻從九天之上降臨到仙臨大陸。那虛弱無比的靈魂和那血光卻如同有吸引一般,融合在了一起。
怎麼是這麼個窩囊廢!
這是在哪?
李一掙扎著從床上爬起,看到自己似乎處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這全木製的床怎麼也不像自已的廉租房啊。
可接著一陣信息湧來,讓李一頭痛欲裂。
我叫楊生?從小父母雙亡?還有一個極為愛護自己的姐姐楊姝?
「哎喲,別亂動!大夫說你頭部受了重創,可不得亂動的。」
一個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女從屋外進來,看到床上人想要掙扎著爬起,便急沖沖地來到床邊。用手按住想要爬起的李一,一臉憐惜。
這少女穿著素裙,頭上只插了一根碧綠的簪子外再無其他的裝束。清麗的面容讓李一不禁想起一句宋詞來:鬢惹烏雲,裙拖湘水,誰家姝麗。可真是個美人胚子啊!
「我知道你恨我,可我實在是放心不下你啊!」那少女突然開口道。
恨你?李一有些不明白,不過接著關於今日的記憶浮上了李一的腦海。
原來今日是這方圓數百里最大門派玄天宗開山門收徒的日子。這楊生本來身體虛弱,平日裡更是被這村里年紀相仿的孩子欺凌。
不知道哪裡聽到玄天宗開山門的事情,吵著鬧著要去。
可不知為何平日嬌縱慣了楊生的楊姝卻堅決不讓他去。一時不慎直接撞到了柱子上,暈厥在地。
李一摸了摸才發現自己頭頂綁了個帶子一樣的事物,腦袋傳來劇痛。
原來這楊生稀里糊塗送了性命,讓我竊居在這軀殼裡。不知道這玄天宗是什麼?從這楊生的想法里似乎非常嚮往那個玄天宗,裡面住的都是些神仙人物?
因為楊生記憶里這玄天宗里的人可是可以凌空虛渡,御使飛劍,千步外可取人首級。楊生一直被人欺負,不經意間知道這個消息,也想學那神仙法術,自然一門心思想去。
可楊姝為什麼不讓他去呢?楊生記憶對李一說毫無保留,在楊生記憶里楊姝可以說是對他百依百順。
李一不知道為何,這理由只有楊姝知道了。
「姑……姐……我怎麼會恨你呢。是我自己不對。」李一差點說出姑娘的稱呼,老久才憋出個姐的稱呼來。他前世已經二十出頭了,老臉憋的通紅才能說出這個姐的稱呼來。
這楊生在外面是夾著尾巴,在家裡是頤指氣使,常把楊姝氣的頭暈腦脹,何時有這麼客氣過。
自己弟弟莫不是摔開竅了!楊姝一陣喜從悲來。
「你躺好,你躺好!我去煮飯吃。」楊姝忍不住抹了把眼淚,向灶台去了。
楊姝的表現也落在李一的眼裡。這楊生也確實太混蛋了,有一個對他如此好的姐姐,渾而不覺,想自己前世身世不知,一直是從孤兒院長大,直到滿16歲從孤兒院裡出來也不知道自己身世為何。
不過自己和楊生都是倍受欺凌,李一覺得自己生性善良,怎麼會老是在孤兒院裡受到欺負。
後來知道破窗效應後,才有些明白,自己善良,在他人眼裡就變成軟弱,一次受到欺負沒去反抗,不由地會受到更多的欺負。
李一想反抗,可他似乎天生身體虛弱,總提不起那口氣來。於是他就成眾人口裡的懦夫。無論換了多少環境都是那樣,一旦你的善良像被打破的窗戶一樣被開了個頭,不由自主地各種欺凌就會落到你頭上。
不過這楊生和善良沒什麼關係,生來就是膽小,李一是想反抗,但有些力不從心。
「呵呵……窩囊就是窩囊。」
「誰?」李一腦海里突然傳來一個混厚霸道聲音。他四處望去卻沒有發現一個人影。雖然他是二十一世紀大好男兒,相信科學。但這世界的種種奇異讓他早已經把賽先生忘光了。
這莫不是鬼!想到這李一不禁寒毛倒豎。
「真他娘的沒用!一個聲音就嚇成這樣了!」
那聲音又響起了,李一可以確定了,那聲音就是從自己腦袋裡發出的。
自己腦袋裡多了個人!李一一下慌了,怎麼一來這異世就碰到這怪異的事來。
難道是奪舍?李一也看過小說知道有奪舍這個說法,自己相當於奪舍了楊生,現在這聲音在自己腦海里,難道也要奪舍自己嗎?
「哼!自己多少斤兩。」那聲音突然重重地哼了一聲。
這哼聲在李一腦海里炸響,讓李一有些頭暈目眩。
這讓李一明白自己腦海里是多了個人來,這種新奇的體驗,誰能告訴他該怎麼辦啊?在線等,急!
李一躊躇了半響,才決定主動打個招呼,「前輩?」
等了好一陣,李一也沒有等到那聲音的回覆。李一長吸一口氣,才接受了自己腦袋裡竊居了一個老頭子的事實。因為那聲音混厚滄桑,李一自然把他當成了老頭子。
李一的想法讓那邪劍劍靈登時又要暴跳如雷。可想了想自己什麼身份就不和李一計較了,沉在李一的識海里,嘗試修復自己的傷勢。
在床上躺了一陣,飯香便飄到了李一的鼻子。咕咚……李一感覺自己是真的有些餓了。便從床上爬下。
「別動……你還沒好呢。」楊姝看著要走過來的李一,急忙放下手中的鍋鏟,要扶李一。
李一哪裡有楊生那麼嬌貴,「我好多了,不信我打套操來看。」
李一說著便做起第八套廣播體操來。
「這什麼怪模怪樣的功夫?不過確實有些強身健體的功效。」劍靈只望了一眼,就沒有再看的心思,他還以為李一還真會些功夫。
楊姝被李一怪異的動作驚到了,忍不住撲哧一聲,掩嘴輕笑了起來。
突然李一鼻子微動,聞到了一股糊味。楊姝看到李一的動作,登時也反應過來。
「哎喲!菜糊了。」楊姝連忙轉過身去,將黑乎乎的菜盛了出來。
飯桌上,李一吃到了來到異界的第一頓飯。
「好吃。」雖然菜已經燒的黑乎乎的,但是李一還是對著這半糊的菜讚不絕口,這讓楊姝臉不禁羞紅起來。
弟弟懂事了呢。楊姝的心從來沒有這麼滿足過。
黑夜裡,通往這棟小屋的小道上,正有兩個人在田壟上急走。
一人腳步輕浮,穿著破爛衣衫,身子側著,一手指著路。
「楊二毛,你說你侄女元陰尚在?你可知道說謊的下場!」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的人開口了,黑袍里露出一個乾枯的瘦臉來。
楊二毛被那人看的一陣發毛,連忙開口道:「大爺,可不敢說謊啊,我侄女年方二八,那叫一個水靈啊。我敢打包票是未出閣的黃花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