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窄的小巷裡,地上蹲滿了人,一個個雙手抱頭,神情慌亂,濃濃的血腥味飄散開去,楊正知道用不了多久就會有軍警過來,快步上前,喝問道:「誰知道阿武在哪兒?帶我過去。」
「可以活命嗎?」有人緊張地問道。
「可以。」楊正沉聲說道。
一名男子緊張地站起來,臉色蒼白地趕緊說道:「在那邊,我帶你們去。」
「快走。」楊正沉聲說道,丟個魔術師一個眼神,示意跟上,旋即對高首叮囑道:「看好他們,等我回來,小心點。」
「明白。」高首答應道。
楊正和魔術師跟著那名男子快步往前走去,轉過一個彎,進了一個大院子,院子裡有一棟三層小樓,帶路男子指著中間樓梯說道:「從這裡上去,二樓右邊第一個房間,他說坐長途車累了,吃完飯就睡了。」
「我去。」魔術師沉聲說道,沖了上去。
楊正示意帶路男子別動,小心戒備著四周,以防萬一,沒多久,就看到魔術師從二樓一個房間裡押著一個男子出來,正是目標,鬆了口氣。
很快,魔術師押著目標下樓來,楊正一個手刀打暈了帶路的人,匆匆離開,來到原來小巷一看,那些人還蹲在地上不敢動,遠處有人在圍觀,楊正示意高首跟上,和魔術師押著目標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一路上不見有人上來阻攔,大家迅速繞行上去,走到外面街道一看,阿妹開著車過來接應了,魔術師一個手刀將目標砍暈,塞進後尾箱,其他人紛紛上車,周圍許多人圍觀著,沒有一人敢上來。
很快,大家開車離開小鎮,朝國內方向狂奔了一段距離,進入盤山路,走了半個小時左右,前面有一條分岔的土路,像是鄉村小路,楊正迅速減速,然後拐進了小路,順著小路往前沖。
泥土小路並不寬敞,兩邊都是蘆葦和灌木叢,如果有車過來,沒辦法避讓,前面是茫茫樹林,看不到人家,寂靜一片,楊正往前沖了一段距離,前面開闊了些,楊正將車開進旁邊樹林。
樹林還算茂密,不到附近來注意尋找很難發現,楊正熄火,跳下車來,大家也跟著下車,好奇地看著楊正,高首問道:「不帶回國內審問了?」
「帶回去就需要遵守各種規定,程序,審不出東西。」楊正沉聲說道。
「也是。」高首贊同道。
大家在戰場上隨時審問口供習慣了,並不覺得這麼做有什麼不好,魔術師更是打開車尾箱,將還在昏迷的目標抓起來,隨手丟在地上,掐了一會兒人中,再狠狠扇了幾耳光,將對方弄醒過來。
「你們是什麼人,想要幹什麼?」目標驚慌地問道。
面對警察的時候,慣犯門有恃無恐,因為知道警察必須按規章制度辦事,不能亂來,但面對身份不明的高手就不同了,誰不怕死?楊正目光一冷,並不表明身份,而是冷冷地用國語說道:「老實回答我幾個問題,否則殺你全家。」
「什麼問題?我什麼都不知道。」目標驚慌地說道。
「嘭——」楊正一拳打過去,直接打斷了對方起碼兩根肋骨。面對這種慣犯就不能手軟,必須給個下馬威。
目標痛的直抽抽,被嚇住了,知道楊正等人都是狠角色,惹不起,趕緊說道:「你們想怎樣?」
「好好說話,免得受皮肉之苦,懂嗎?」楊正拍拍對方臉龐說道,將江湖惡人演繹的入木三分。
「我懂,我懂。」目標趕緊答應道。
「第一個問題,為什麼炸毀歸華市的警察家屬房屋。」楊正沉聲問道,上來就直奔主題,而且直接認定是對方做的,給對方一種掌握了一切的錯覺。
目標聽到這個問題臉色大變,看向楊正,眼睛裡滿是不可思議表情,問道:「你們是警察。」
「回答錯誤。」楊正冷冷地說道,抓住對方手臂用力一抖,直接將胳膊卸掉。
「啊——」目標發出了痛徹心扉的慘叫,但周圍是茫茫大山,叫的再大聲又如何?好一會兒,目標恢復了些,適應了痛感,額頭上滿是冷汗,驚恐地看著楊正,意識到來的根本不是警察,如果是警察,這會兒肯定帶著自己迅速回國,而不是在這裡私設公堂,審問手段還這麼兇狠了。
「同一個問題我不想問兩遍。」楊正冷冷地追問道。
「我說,我說。」目標趕緊答應道。
楊正丟給高首一個眼神,高首默契地拿出手機,打開了錄像功能對準目標,目標忍者鑽心的疼痛,腦子疼的都有些木了,失去了理智和冷靜,只想早點結束痛苦,結束眼前這該死的一切。
「說吧。」楊正故意粗著嗓子冷冷地催問道,已經開始錄像,得偽裝一下,避免將來麻煩,落個暴力執法罪名就玩笑大了。
「是寨主,是我們寨主讓我乾的,事成後給了我二十萬,安排我來這裡避風頭,其他的我都不知道啊。」目標趕緊說道。
「你叫什麼,你們寨主叫什麼?」楊正催問道,繼續要取證,就得對方親自說出身份信息,這樣的證據才有價值。
「我叫洪都武,洪都寨村民,我們寨主叫洪都軒,軒爺。」目標趕緊說道,臉色惶恐,徹底亂了方寸。
「還有誰和你一起炸房子,他們去了哪兒?」楊正追問道。
「還有誰?我不知道啊,軒爺叫我炸毀了一個叫小雲的幹警家,然後就跑路了,其他人我不清楚。」目標趕緊說道。
楊正目光一沉,馬上意識到這背後恐怕不簡單,想了想,追問道:「第二個問題,你們洪都寨有沒有製冰?」
「有,有,起碼三分之一的家庭都在製冰,但都歸軒爺管,軒爺叫我們幹的時候就干,不准私制,每家制多少,軒爺按照約好的價格全部收走,用剩下的料頭也必須上交,不准私藏。」目標趕緊說道。
「在家裡弄?」楊正驚訝地追問道。
「對,在家裡,平時不准,軒爺說開干,就發下料頭讓大家干,在規定的時間完成,然後收走,誰要是私自干,或者私藏,一旦發現,會被滅口。」目標趕緊說道,生怕楊正不信,賭咒一般補充道:「真的,我們村寨軒爺說了算,他帶著我們製冰,發了財,大家也服氣。」
「第三個問題,知道誰在製冰嗎?」楊正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