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拼了半輩子,現在看著自己一手創建的地產公司瀕臨絕境,沒有哪個人會不絕望!
嘉意心頭一顫,原來是生意遇到了大麻煩!
合作商中途撤資,對於生意人來說,確實是個天大的災難!
嘉意攥緊拳頭,背後有些發涼。
「那也不用做傻事啊,爹地!一定有解決的辦法!」梁安雅哭著勸道。
梁濤之前也是一時衝動,才險些做了傻事,現在也意識到自己不該這樣,強忍著難受,撫摸著女兒的頭髮:「是爹地不好,別怕了。爹地再不會做傻事了。」
嘉意和梁安雅扶著梁濤到床上躺下。
嘉意去廚房沖了杯熱牛奶,讓梁安雅先服梁濤喝下去。
梁濤這幾天受的打擊很大,整個人很虛弱,躺下沒多久,就睡了過去。
兩個人走到客廳,對坐了幾分鐘,幾乎是同時站起來,面朝對方。
嘉意知道梁安雅要說什麼,等著她開口。
果然,梁安雅擦了把淚,說:「小意,我是爹地的親生女兒,現在哥哥在外地,公司只能靠我了,我要去找博達集團要個說法!看能不能讓他們重新投資!不然我們宏泰地產就完了!這件事跟你沒關係,你不用去,在家裡幫我照顧爹地就行了。」
嘉意星眸一動,走過去,擦了安雅臉蛋上的眼淚:「說什麼傻話?你們到現在還拿我當外人嗎?我跟你一起去。有什麼難處,我們一起承擔。」
雖然來市才幾個月,但梁伯伯把她當成親生女兒一樣,梁爵和梁安雅兄妹也像她的手足。
自從失憶後,她第一次嘗到家庭的溫暖。
這份溫暖,絕對不能像煙花一樣,一閃而過,匆匆消失!
梁安雅只是個單純的千金小姐,還是個大學生,一個人去能有什麼用?
她好歹在大集團做過事,總知道一些商場規則,起碼比梁安雅知道怎麼應付。
梁安雅感激地含著淚:「謝謝你,小意。」
嘉意沒有多耽擱,吩咐保姆照料好梁伯伯,然後讓梁安雅偷偷拿出了梁濤的手機。
她打開電話聯繫簿,找到了博達集團於總的電話,撥通後,清清嗓子:「請問是於總嗎。」
那邊的環境有點兒喧鬧,還夾雜著音樂聲,划拳聲,調笑聲。
「你是誰?」
「宏泰地產梁濤是我的伯伯,我姓秦,那天開會時,我和於總應該有過一面之緣,我建議過倫敦眼的構思,於總還記得我嗎?我想具體問一下關於貴公司撤資的事情。梁伯伯因為這件事受了打擊,病倒了,宏泰地產也可能會破產,我希望能得到一個明確的交代。」
於總停頓了許久,才開口:「好,那你來吧。」說著報了一個地址。
嘉意放下電話,和梁安雅出了門。
司機德叔開著車,將兩位小姐送到了目的地。
這是北城區的一家夜總會,名字叫做夜貓,是市最大也是有名的銷金庫。
據說在夜貓里走一圈,遇到的客人,全是市的達官貴人或者富豪巨賈,剩下不是的那幾個,也是富豪巨賈身邊的助理或者保鏢。
梁家司機德叔停下車子後,看了一眼屹立在朦朦夜色中的夜總會,又看一眼兩個女孩,有些猶豫:「小姐,你們真的要去這種地方?」
這地方很亂,來這兒的男人都是來找樂子的,根本不適合兩個女孩子進去。
嘉意和梁安雅對視一眼,嘆了口氣。
誰想進去呢?可那個於總正在裡面,現在是有求於人,沒辦法。
梁安雅交代:「德叔,你在外面等著我們。」然後和嘉意一塊走了進去。
電話里於總已經告訴了包廂名稱,幾分鐘不到,兩人在服務生的帶領下,找到於總所在的包廂。
敲敲門,裡面傳來中年男人的回應:「進來。」
兩人推門進去,頓時暗中吸了一口氣。
三百尺大小的包廂,奢華的雲雕大理石柱子,鮮紅色的糜艷絢爛的沙發。
水晶茶几上放著一堆名貴酒水。
幾個男人坐在沙發上,有的手持著酒杯,有的擁著夜貓的陪酒小姐。
坐在中間的中年男人就是於總,此刻正擁著一個紅唇捲髮的妖嬈女人。
看這個場景,似乎在談生意。
嘉意壯壯膽子,開口:「於總,您好,我們是梁濤的家人。」
「我記得你,秦小姐,對吧。」於總推開了懷裡的陪酒女。
「多謝於總還記得我。」
「怎麼會忘記?秦小姐不但年輕漂亮,對於設計還有獨特的見解,鄙人印象當然深刻。」
「我一直希望能夠和於總有合作的機會,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於總本來說得好好,卻在中途撤資?」
「不瞞你說,這筆生意被人接手了。那位接手的人考量了一下,認為不划算,所以決定撤資。我們集團對此,也是十分的抱歉,也會做出相應賠償的。」
有人接手?到底是什麼人?
答應投資了,又突然撤資?這是有仇嗎?是想要害死梁伯伯麼?
嘉意急了:「可是梁伯伯的地皮已經下了訂金,遊樂設施也從美國訂購回來了,這樣出爾反爾,會害死宏泰地產,也會害死梁伯伯的!」
梁安雅也眼淚嘩的流下來:「於總,求您了,求您去跟那位接手的人求求情,千萬不要撤資!我爹地會受不了打擊的!」
於總眉頭一皺:「秦小姐,你沒聽過一句話嗎,商場如戰場,一筆不划算的生意,我要怎麼說服別人?萬一賠了,我要怎麼向人交代?」
嘉意咬了咬唇:「不知道我能不能見那位接手的人?我想親自請求他。」
梁安雅也頻頻點頭。
於總面上露出一絲詭譎的笑意,嘩的站起身:「秦小姐,梁小姐,那位接手遊樂場生意的人,今天正好就在這裡。」
真的?嘉意左右環顧,卻並沒有看到長得像是幕後股東的人。
能夠從博達集團手中接下生意的人,在市,能有幾個?
到底是什麼人,能有這個能耐?
她牽住梁安雅的手,跟著於總走出包廂。
繞過光線低暗的長廊,三人在一處歐洲洛可可風格的雕花大門前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