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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心思深不可測,果不其然,雖然大臣提議立太子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不過,後來聽說皇上否決了大臣的提議,礙於君王威嚴,這事只好暫且作罷,容後再議,也就不了了之。讀字閣 www.duzige.com? ?
皇上畢竟是北漠一國之君,自然是糊塗不得,這事前後的起因,只要稍微動動腦子細細一想,不難現和容妃脫不了關係,或許也可能包括三爺,因為事情一旦成了,最終得益的是他們。
這無疑是讓大臣逼著皇上做決策,從背後擺了皇上一道,本以為一切皆在運籌帷幄之中,哪知,天算不如人算。想必容妃現在不但怒火攻心,恐怕,也是追悔莫及。自己這樣步步為營謀劃了這一切,沒想到最後竟將三爺推到了可能更危險的境地,將其可怕的野心暴露無遺。
早知如此,還不如像蘭妃那樣,安分守己,才不會招惹禍端。
「聽宮裡面的宮女私下議論近日皇上不怎麼待見容妃娘娘,大概是因為立太子的事而起,每日送藥去也都是藉由總管大人之手,之前不可一世的容妃娘娘,沒想到也有今日。」
千萍看我呆,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一邊為我奉茶,一邊有些幸災樂禍道,她一直就不喜歡容妃。
瞬時,我脊背一陣麻,前些日子還得聖寵,才過一些日子,竟是冷漠相看。作為女人,尤其皇帝的女人,大概是這世上最可悲的事情。不僅要接受別的女人和自己共侍一夫,而且終日還要看皇上的臉色行事,揣摩聖意,猜對了還好,若是猜錯了,一著不慎,冷宮的下場便是餘生最好的懲罰,想來,也是最悲哀的。
我一直堅信四爺與別的男子是不同的,這輩子他應該只會傾心我一人吧。這畢竟是我心底里的念想,往後的事情,誰能料到,若是真到了那一步,我又該如何,如容妃娘娘步步為謀?還是如蘭妃那樣安分守己度過餘生,亦或是像錦妃看淡一切,落得自在?
越想,心越糾疼的厲害。只期盼著這一切永遠不要到來,便好。
我端著千萍遞過來的茶,不管燙不燙的,一飲了好幾口。千萍見狀,眉頭一皺,忙欲要提醒我,見我已喝下,只好止住,索性也由著我了。茶的熱度順著喉嚨散步全身,心也跟著稍稍平復了一些,不再像剛剛那般滿腹憂愁。
千萍見我沒有言語,擔心我會被牽連其中,婉聲問道:「大殿裡,公主進去多時,那日究竟和皇上說了什麼,故此皇上宣布立太子竟作罷,大臣們見皇上態度堅定,也不敢再上言請願。」
其實我也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以為皇上會立三爺為太子,而且加上朝中多數大臣上書提議,按理,不應該啊。
皇上一向心思深沉,難道真是因為我說的那些話的緣故,才沒有聽信大臣的意見冊立太子,可是又覺得不像,我不過一個女流之輩,難道說,皇上心裡已經有了決定,暫時沒有立太子的想法,只不過隨口問的我。
可嘆的是,容妃想急於求成,揣錯了聖意。其實,也難怪,四爺征戰在外,眼下可是最好的機會,若是不好好抓住,便錯失了最好的良機,這事說來,也怪不得容妃急於想把自己的兒子推上太子之位。
不知三爺對母親這種做法,又是以什麼樣的態度的?
可是又覺得哪裡不對,想來,他素來沉穩,並不是一個容易衝動的人,又怎麼在這件事上栽了跟頭。還是說他早已認同了容妃的做法?對那個皇位渴望之心過於強烈?
我倒吸一口涼氣,看了一眼正在等我開口的千萍,黯然一嘆道:「我不過是說了一些心裡想說的話而已,最後做決定的還是皇上。」
「可是」千萍看著我,咬著嘴唇,猶豫了一下,憂心忡忡道:「話雖如此,當日公主在御書房與皇上攀談甚久,如今大家都認為是公主勸說皇上打消立太子之事,他們說三王爺沒被立為太子是因公主而起,縱然別人都這麼說,千萍也不相信公主你是這樣的人,只是這對公主而言實在太冤了!」千萍為我憤憤不平。
宮裡的是非就是這樣,明明沒有的,也能給你傳個什麼來。當日,我也只是隨口一說,並非勸說。決定還在於皇帝自己,如今看來,暫不立太子,是皇上自個的意思,我又能奈何。
我道:「嘴長在別人身上,我們左右不了,還不如隨他們去吧。」
我就算堵住一時,又如何能堵住眾人的口,他們愛怎麼說就怎麼說,都隨便他們。
只是,經此一事,容妃事必對我恨之入骨。只怕,日後的恨意更深了。
千萍撇了撇嘴,輕嘆道:「哎,你倒是看得開,只怕有些人未必如此。」
她暗指容妃他們!
看不看得開,日子都是要過的,只要盡力把日子過好,儘自己所能維護好身邊的人,我就足矣!
我放下茶杯,淡聲道:「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起身去宮裡面了。」
討論這些有的沒的,又能改變不了眼下的情況,走一步是一步吧!
千萍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顯然是不想去,眼下宮裡面正議論紛紛,大概是不想聽到一點關於說我不是的話來吧。
其實,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只要自己問心無愧就好,人活著,又不是活在別人的眼色之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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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聽說了沒,今日容妃娘娘又去給皇上送藥,可惜皇上還沒有召見。」
「誰說不是呢,之前容妃娘娘獨寵聖恩,自從立太子事之後,就不得皇上待見。」
「哎,聽說那日四王妃獨自去見皇上,也不知這四王妃跟皇上說了什麼,不然沒準三王爺真被立為太子,那這後宮可就真正是容妃娘娘說了算。」
「要我說啊,還是這四王妃厲害,三言兩句便讓皇上打消立太子之事。」
…
來到宮裡,偶爾聽到幾個宮女私下竊竊私語,說話極為難聽。
千萍氣的不打一出來,忍不住上前呵斥起來。
宮女見是我,忙住了嘴,請了安,各自慌忙散去。
千萍氣憤道:「公主,你別聽她們胡說。」
她們說的也並不是全胡說。
我沒有放在心上,宮裡面的宮女太監何其多,若在意了去,豈不是給自己添堵。
我道:「你跟她們生什麼氣,免得氣壞了身子可就不划算了。」
宮裡面大多是看事的人不嫌多,遇到個觸及心上的,無非哀痛抽泣幾聲也就過去了,畢竟是別人的傷心事,所謂事不關己,該吃的吃,該喝的喝,不會真為此傷徹心非。遇到個比這更為注目的話題,大概注意力又得移往別處了,哪還有閒心管別人的事。
見我心情全然沒有被這影響,還有心情說笑,千萍眼神哀怨的瞅著我,說:「公主,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話說來了宮裡前前後後也不知多少回了,今日也是巧了,居然碰上了蘇姐姐。
回頭見,正瞧見蘇姐姐而來。
我心中一喜,顧不得王妃該有的莊重,小跑迎了上去。
蘇姐姐面目一怔,笑容淺淺道:「今日真巧,在這碰見了妹妹。」她神色淡淡,感覺,少了之前那般親切濃烈。
「姐姐來宮裡做什麼呢?」我問,絲毫沒放在心上。
平時倒是不常見蘇姐姐過來,可能是她來過,我沒遇見吧。
蘇姐姐輕笑道:「妹妹不是也來了嗎?」目光看了我一眼,神情淡漠下來,「母妃近日心情不是特別好,做了些芙蓉糕,念著便給她送過來,希望看到喜歡吃的東西,心情會好一點。」
我心一顫,容妃之所以心情不好,還不是因為立太子的事,瞬間,即便自己什麼也沒做,也覺得心裡有愧。
我和顏安慰道:「容妃應是因為立太子之事,過段時間,等大家都淡忘了,就好了,蘇姐姐也不要放在心上。」
是喜?是怒?是哀?是樂?在蘇姐姐的臉上表現的一覽無遺,我知她心裡不快,也只好好言安慰,只希望她能漸漸放寬心。
原以為如我所想,哪知,蘇姐姐不但沒有釋懷,反而嗔怪起來:「這些大臣也真是的,做事全憑自個的心意,完全沒有考慮到三爺,但凡知會三爺一聲,以三爺的品性,也絕不會讓他們胡來,也就不會是這樣的結果。如今,這事要是讓父皇和三爺之間生起了嫌隙,可如何是好。」
她如此一言,言外之意是說這事三爺蒙在鼓裡,並不知情,那唯一的解釋就是容妃了。我知蘇姐姐她心裡有怨,只是,事已至此,無法挽回,只能順其自然。
看著蘇姐姐神情憂愁,心微微一緊,我繼續說:「大臣們的意見最終不是父皇的決定,父皇的心思我們一向猜不透,想必他這樣做有他的考慮。這事跟三爺如果沒有關係,我相信父皇乃明君,自會判斷,他人說了不算。蘇姐姐也不必太擔心,三爺行事作風,都看在眼裡,想必父皇不會因為此事而疏遠了三爺。」
蘇姐姐沒有說話,眉宇間微涼,目光淡淡的看著我。
我心裡詫異的想,一向對我熱情的蘇姐姐去哪裡了?
我又接著說道:「至於容妃娘娘,且不管這事和她有沒有直接關係,父皇正在氣頭上,還需要時間,現下也只有耐心等待。況且蘇姐姐這個時候過來,容妃娘娘那也有個說話的人,這份心意,也足見誠意,容妃娘娘自會看到,慢慢的也會想通的。」
眼下容妃那裡應該需要個說話的人,蘇姐姐這一趟,來的正是時候。
話說完,我和蘇姐姐相視一眼,她微微點了點頭,淡淡道:「我不能到父皇那為母妃,為三爺說上幾句話,現在,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我心頭一怔,各種滋味縈繞於心,複雜難耐。
她是怪我的,她在怪我。
蘇姐姐,你是在怪我,對不對?
可是事情的真相你有了解過嗎?難道只憑道聽途說,就信以為真?
別人的話就是真相,就相信是我對皇上說了不該立太子的話,相信是我的緣故才導致三爺沒能被立為太子,如果真是這樣,那我自己竟覺得可笑起來,什麼時候我說的話在皇上那這麼管用了?
我沒有說誰對誰錯,我只是說了自己內心真實想的而已。
在皇上面前,我別無選擇。
選三爺,選四爺,眼下都不是最正確的回答。
蘇姐姐,你認為是我造成了今日的局面,可處在那個局面,你又如何選擇呢。
為了四爺,為了七爺,我別無選擇,況且,我沒有害人之心,從未想過想要傷害誰。皇帝已然是有了打算的,不管我說什麼,都改變不了的。
你真的要寧可誤會我嗎?
我咬了咬唇,含著最後一絲笑意溫聲道:「蘇姐姐自個也要多保重,若是想找個人說話,冰汐隨叫隨到。」
她嗯了一聲,溫然道:「母妃那還等著,姐姐我就先過去了,回頭和妹妹再聊。」
我目送著她離開的背影,是那麼的默然,那麼的決斷,還是夏季,有些酷熱,可心底涼意漸起。
那是心寒的流露!
沒想到因為立太子的事情,我和蘇姐姐之間竟不經意間生起了間隙。
她是三爺的人,而我是站在四爺這一邊的,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我以為我們可以不用理會這些,不會在意他們的態度,依然做我們的好姐妹。
是不是我想錯了?
今日一別,我知道你心裡是在意的,你無法做到忽視這些流言蜚語,畢竟,受傷害的是你此生最愛的男人,你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卻無動於衷,轉身和我言談甚歡呢?
難道真的是我想錯了嗎?
我仰頭看向天空,眼淚忍不住滑輪了下來。
剛剛,不管我如何的熱情,你依舊無動於衷,可我假裝視而不見這悲涼的一切,依然笑臉相迎,心中頓時淒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