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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一心想拆炸彈是不可行的,於是穆羽貝暫時將已經暈倒的小七放下,就在放下小七,自己起身的瞬間,穆羽貝手上已經多了一把袖珍手槍,抬起手同樣指著那個男人的頭。「那就試試到底誰的手更快。」
也正巧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的打鬥聲停止了,穆羽貝的手下成功的制服了外面的所有對手,並抓到了瑟縮在床底下的靳允兒。
男人望著門口處於上風的祁言毅,更是牢牢將槍口貼緊了穆羽貝,威脅道:「都別過來!不然你們老大的腦袋就會開花!」
祁言毅又哪會被威脅,看老大的槍也指著那人,一點都沒有擔心,而且他手上也同樣有一個人質。
於是,輕鬆的說道:「你也別輕舉妄動,小心你的女人腦袋開花!」
靳允兒抱著僅存的一絲希望期待的望著男人,苦苦哀求著:「快救我!救我啊!」
男人見穆羽貝和祁言毅那副勝券在握的樣子,心生不滿,遷怒於靳允兒,若不是她拖自己的後腿,此刻一定是他在跟穆羽貝談條件。
男人嫌惡的看了一眼靳允兒,毫不在意的說道:「請便吧!這個女人不過是我一時發泄的工具,你要是喜歡她的命,那我就順水推舟送個人情給你們嘍!」
靳允兒怔怔的聽著男人的話,霎時間所有的希望都破滅。
昨晚這個男人還口口聲聲承諾著不會拋棄自己,可是在危難關頭居然將她的性命拱手相送。
果然,男人沒一個靠的住的!都不是好東西!
靳允兒幾近癲狂的笑著,目光恨恨的看著男人:「你乾的真漂亮!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犧牲我的性命,我賤命一條我無所謂了,不過你也別想脫得了干係。」
「就算是我死了,我也會拖著你墊背的。告訴你,我設置了一封自動發送的報警郵件,如果我在設置的時間內沒有取消的話,就會發到郵局的公開郵件里。」
「就算你把這裡的人都殺光,你也逃不掉的。」
「混蛋!踐人!」男人被靳允兒激怒,一手握著遙控器威脅著穆羽貝,另一隻手將手槍移向了靳允兒,「我說過,我最討厭背叛!」
話音未落,在所有人都沒反映過來的時候,男人果斷扣動扳機,子彈從槍口迸射出,以最快的速度射向靳允兒,根本來不及防備或是閃躲,靳允兒眼睜睜的看著那枚子彈射入自己的胸口,子彈快速的滑過讓她感覺不到一絲痛感,只有那灼燒的感覺有些難捱。
當子彈穿過她的身體,靳允兒突然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她爭了一輩子,搶了一輩子,怨了一輩子,恨了一輩子,可到最後卻落得如此的下場,亦沒有想到她的一輩子會在她最燦爛的年紀以這種方式結束。
她這一生只真正愛過一個男人,可是到最後也是這個男人親手一步步毀了她。
身體緩緩下滑,重重的栽倒在地,雙眸睜得的大大的,只為再看一眼那個她唯一愛過的男人。
但是即便她已經要死了,即便她到了生命的最後幾秒鐘,那個男人都吝嗇的不肯給她一個溫柔的眼神。
穆羽貝別說是什麼溫柔的眼神,連正眼都沒有看她一眼,他的眼睛一直盯著男人,趁他分神去槍殺靳允兒的機會,以和那男人幾乎同步的時間扣下了板機,一顆子彈直入那男人的眉心,在他倒地的瞬間不甘心的瞪著穆羽貝。
門外那男人的一個手下,見老大都已經死了,想著自己也肯定沒活路了,至少也得多拉幾個墊背的,於是舉起槍瞄準穆羽貝懷裡的夏景柒,只要子彈打在她腰間的炸彈上,也同樣的有效。
穆羽貝在千鈞一髮的瞬間注意到了槍聲,在子彈從槍口射過來的那一剎那轉變了方向,用後背替夏景柒擋下了那顆子彈。
男人還沒來得及開第二槍,就被祁言毅一槍擊斃。
也就在這個時候,穆羽貝聽到了外面傳來的警笛聲,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靳允兒,祁言毅立刻明白的走了過去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回頭對穆羽貝道:「老大,還有氣。」
「把她帶走,救活了。」穆羽貝看了一眼懷裡滿身是傷的小七,眼中閃過一抹冷冽。
他不會讓靳允兒這麼容易就死掉,他還有很多帳要和她算。
聽著越來越近的警車聲,穆羽貝忍著被子彈灼傷的後背,抱著夏景柒穩穩的走出這間破爛的院子,將這裡的爛攤子交給警察,兀自抱著夏景柒上了救護車。
剛將夏景柒放在救護車的急救擔架上,穆羽貝就眼前一黑,不省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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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的長廊,充斥著消毒水味兒的病房,穆羽貝緊蹙著眉頭緩緩睜開雙眼,看到雪白的天花板,雪白的牆壁,雪白的床單,一時間花了眼。
片刻,穆羽貝可算適應了這滿眼的白色,意識也漸漸清晰。恍然想起了夏景柒,猛然起身下床。
劇烈的動作牽扯到穆羽貝背上的傷口,穆羽貝痛的呲牙咧嘴的倒抽了口涼氣,手條件反射的捂住自己的肩膀,強迫自己先不要亂動。
待後背那陣撕裂皮肉般的疼痛消失,穆羽貝才緩緩起身,踩著拖鞋走到門口,用左手拉開房門,剛一出門就被門口守著的一排手下嚇了一跳。
「老大!」手下恭敬的喚著。
穆羽貝沖他們擺擺手,無奈的嘆息著,這是在醫院,他們未免也太張揚了。
不過穆羽貝現在也無心計較這些,隨手抓住一個手下追問著:「你們嫂子怎麼樣了?她在哪裡?」
那力道完全反應了穆羽貝此刻的擔心和緊張,抓得那手下戰戰兢兢的回答:「老……老大,嫂子在你隔……壁……」
壁字還沒有說完,穆羽貝便著急的推開了旁邊的門。
一進門就看到守在床邊的夏影和唐菱,徑直走到床邊,輕聲問著:「小七怎麼樣了,還沒醒嗎?」
唐菱看穆羽貝一直捂著右側肩膀便知他的後背還在痛,趕忙讓了椅子給他坐,站到一旁回答道。
「兒子,你別擔心,小七沒事。醫生說了身上的傷都是外傷沒有骨折的現象,只是被注射了過量的麻醉劑,所以到現在還昏昏沉沉的沒能醒過來。」
穆羽貝毫不客氣的坐在椅子上,看著原本白希的肌膚此刻卻滿是青紫的夏景柒,心疼的伸手撫上她的面頰,將她額前的碎發攏到一邊,自責道。
「都是我不好,沒能好好保護她。如果我陪著她去商場就不會有事了。如果我能早點解決和靳允兒之間的問題,她也不會受這麼多的苦,都是我不好。」
原本對穆羽貝並不看好的夏影在經歷過這次事件後,終於肯定了穆羽貝。
一個肯犧牲自己去救夏景柒的人一定是真愛,她也終於可以放心的將小柒交給他。
看著自責不已的穆羽貝,夏影柔聲勸著:「你也別將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要怪也得怪我,如果不是我非要小柒去試衣服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行了行了,你們倆這樣怪來怪去的有意思嗎?好在小七沒有生命危險,就不要追究到底是誰的責任了。」唐菱實在看不下去了,出聲阻止著。
穆羽貝和夏影默契的閉上嘴,決口不提怪誰的問題。
唐菱看著穆羽貝深情的望著夏景柒,便瞭然的對夏影使了個眼色。夏影領會到唐菱的意思,起身挽著唐菱悄然離開。
穆羽貝輕輕握著夏景柒的手,如同重獲至寶般不停的親吻著,眼裡含著滾燙的淚水,輕輕眨眼,淚水便從眼眶裡滾出,滑過面頰,滴到夏景柒的手上。
穆羽貝毫不掩飾自己的情感,閉上眼眸,任由淚水滑下,握著夏景柒的手,感受她的溫度,才能讓他踏實下來、安心下來。
「小七,不要再離開我了。經歷了這次的生死,我才明白為了你我可以什麼都不要,只要你在我身邊就行。小七,你一定要趕快醒過來,我們好好的重新開始。」
穆羽貝聲音哽咽,他真的全都想清楚了,他可以放下一切,只要小七能幸福的笑,平平安安的每天在他懷裡醒來,他什麼都可以不要。
似乎聽到了穆羽貝那感人肺腑的情話,夏景柒的睫毛輕輕顫動。
如此微小的動作被穆羽貝瞬間捕捉到,忙激動的喚著:「小七,小七!」
夏景柒緩緩張開雙眼,眼前的事物一片模糊。只能朦朧的看到床邊的人影,卻看不清那個人的臉。
頭腦還很混沌,聽覺也不是很敏感,只能聽見有人在喊她卻分辨不出是誰的聲音。
張張嘴想應聲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已經乾澀的發不出任何聲音。
良久,夏景柒才漸漸恢復意識,聽到穆羽貝的聲音,看見滿眼擔心的穆羽貝,夏景柒的心就像被春風漾過一般,格外舒暢。
心情很好的夏景柒在第一時間回給穆羽貝一個微笑,讓他放心,同時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嚨,希望穆羽貝能明白她的意思。
穆羽貝看到夏景柒的微笑,心裡那塊大石頭終於可以放下。
看她指著喉嚨才恍然大悟,慌亂的起身,險些被椅子絆倒。趔趄了一下剛好靠床頭櫃支撐著才沒倒下。
夏景柒的醒來讓穆羽貝忘記了自己背上的傷,忘記了疼痛,殷勤的為夏景柒倒水並送到她嘴邊。
夏景柒被這樣體貼溫柔的穆羽貝所感動,一時間看著那杯水卻沒有張口,感動的淚水湧上眼眶,打了個旋兒,隨著夏景柒睫毛的顫動而悄然滑落。
穆羽貝看到夏景柒的眼淚,心疼的用右手替她拭去,聲音柔和寵溺,充滿了對夏景柒的關心:「好了,沒事了,不要怕。來,喝水。」
夏景柒輕輕頷首,任穆羽貝餵著喝下兩口水,喉嚨的乾澀感才得到緩解。
喝完水後,夏景柒還是呆呆的看著眼前出奇溫柔的穆羽貝,不敢相信的用手撫上他的臉頰,他如此溫柔寵溺的目光,如此輕柔關心的話語,是她以前鮮少看到的。
不敢相信自己現在還有命觸碰到真實的他,所以手緊緊的貼合著他的臉頰,感受著他的溫度,一刻也不想鬆開,仿佛一鬆開一切都會消失一般。
穆羽貝知道,夏景柒這次真的是嚇壞了,所以配合的握住她的手,看著她的眸,深情款款:「真的沒事了。我們都活著,我們還得重新開始呢。這不是夢,傻丫頭。」
穆羽貝的聲音仿佛是最好的安慰劑,簡簡單單的話卻讓夏景柒感覺到安心踏實。
夏景柒的目光一直沒有移開過穆羽貝,穆羽貝也同樣深情的凝視著夏景柒,劫後餘生的兩個人才突然明白生命有多寶貴,要用自己有限的生命去愛一個讓自己願意付出一切的人更是不易。
「小七,我們重新開始吧!以前是我不懂珍惜,我是混蛋,以後我一定會好好愛你,不會再讓你傷心了。」穆羽貝終於鼓起勇氣當著夏景柒的面兒表白。
雖然夏景柒很可能不接受他,但是沒關係,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被她拒絕了,就算她還是不肯原諒他,他也依然會乖乖的等她回心轉意。
以前一直是小七付出,小七在等他,以後這些都換他來做。
夏景柒靜靜的看著穆羽貝,他的眉眼帶著濃濃的企盼,高蜓個鼻樑讓人忍不住覆上食指去戳一戳真假,性感的唇輕抿,顯然他在害怕,怕自己不答應他。
其實夏景柒不是那種會端著的女人,不會說因為現在這個男人回心轉意了,就要考驗考驗他,要把以後她受的那些委屈都依數還給他。
夏景柒凝視了他很久,徐徐開口,聲音略有嘶啞:「好。」
簡單的一個字卻讓穆羽貝如獲至寶,興奮且激動的握緊夏景柒的手,笑的像個孩子一樣:「你同意了?你同意了!」
夏景柒看著穆羽貝那孩子般單純開心的笑容,也備受感染,同樣燦爛的笑著,眉眼中都是滿滿的幸福,確認似的連連頷首。
穆羽貝激動的一把抱住夏景柒,聲音哽咽著承諾:「小七,我發誓再也不會讓你離開我了。」
「嗯。」病房裡一片溫暖幸福。
趴在門口偷聽的唐菱更是笑得合不攏嘴,這可算是因禍得福啊,終於讓她寶貝兒媳婦回來了。
夏影也替自己的妹妹高興,穆羽貝終於向她表明了心意,更是通過這次的綁架事件表達著他對小柒的深愛。
夏影的眼裡泛起淚花,如果是感動,不如說是心疼夏景柒這麼多年的愛終於有了同等的回應。
擁抱中的夏景柒同樣緊緊抱著穆羽貝,手不經意的擦到他的傷口,穆羽貝悶哼一聲,倒抽了口涼氣,這引起了夏景柒的注意。
「你怎麼了?」夏景柒神色擔憂的看著穆羽貝,詢問著。
穆羽貝不想讓她擔心,所以忍著那陣陣痛意勉強扯出笑容:「沒事,別擔心。」
夏景柒才沒沒有那麼好糊弄,明顯的察覺到穆羽貝臉色的蒼白,強行伸手覆上他的背,摸到了他背上纏的厚厚的繃帶,瞬間紅了眼眶。
夏景柒輕輕掀開他的衣服,手指輕輕拂過那滲血的繃帶,心疼的目光刺痛了穆羽貝的雙眼。
穆羽貝趕忙躲開她的手,不讓她再看到他的傷口,柔聲安慰著:「沒事,都是小傷,你別擔心。」
夏景柒含淚輕輕點頭,但是她怎麼可能不擔心,雖然她一直處於昏迷階段但是她模糊的聽到婆婆和姐姐的談話,朦朧的記著他們說穆羽貝為了救她挨了一槍。
現在看到他背上的傷口,這些記憶才漸漸清晰,夏景柒不禁自責,如果不是她,穆羽貝就不會受傷了。
穆羽貝觀察入微的發下夏景柒一直低垂著眼眸,輕輕的探頭過去,才發現她眼眶紅紅的,正努力壓制著自己要奪眶而出的淚,心疼的抱緊她,拍拍她的背,笑的燦爛。
「好啦,你別哭了,你一哭我又會心疼了。現在我們都還好好的活著,而且因為這件事我們才能重新開始,我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因為夏景柒才剛剛醒來,穆羽貝不想她太累,就哄著她睡了。
待夏景柒睡著之後,穆羽貝這才走到一邊給祁言毅打了個電話,「怎麼樣,救活了嗎?」
「恩,已經醒了。」
「好,我把她交給你,小七之前因為她受過的傷,我要她全部都嘗一遍,還有,這件事不要讓小七知道了。」
「是,我明白了。」祁言毅也不是什麼善男信女,當然明白老大的意思。
「我記得前段時間是不是在敵對組織里找到了一批特效藥,應該還沒有人試吃,你就讓她試試吧。」穆羽貝說得就好像是請誰吃頓飯似的輕鬆。
「還有啊,地下牢房關的那幾個應該也關了四五年了吧,雖然是重犯,但也不能虧待了他們,把藥給靳允兒吃了後,就把她送給那幾個傢伙吧。」
又交待了幾句,在掛電話之前,穆羽貝補充道:「不要讓她再出現在小七的面前,等她該受的都受了,就解決了。」
「好的,老大。」
其實之前在破屋的時候,穆羽貝讓他救活靳允兒,他還以為老大真的對這個女人還有感情呢。
結果現在才知道,感情有倒是有,不過並不是愛,而是恨,所以才會連死都不讓她死,因為那樣的死對靳允兒來說,實在是太便宜她了。
不過老大也夠狠的,那什麼特效藥的藥性可比一般的chun藥要厲害多了,據說吃了這種藥,連續十天都別想下床,明明已經整個人都快散架了,卻還是一直想要。
而男人方面,老大就更狠了,他記得地下牢記關的那幾個男人個個都是嗜血如命的魔鬼,在地下牢房似乎也關了有四五年了,應該很缺女人才對。
把靳允兒給他們,就算不被玩死也被玩殘了,而且以這樣的頻率,懷孕的概率會大大提高,那麼她讓嫂子流產的仇也順帶可以報了。
一直以來老大對靳允兒都很溫吞,這次算是真正徹底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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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天晴空萬里,放眼望去看不到一絲雲彩,蔚藍的天空總能讓人心情愉悅,置身於這邊澄淨的藍,同時也澄淨著自己的心靈。
此刻,夏景柒正挽著穆羽貝在醫院的小路上散步。
二人的傷勢都已經沒有大礙,過兩天就可以一起出院了,但是夏景柒似乎不願意離開,很享受被穆羽貝照顧的日子。穆羽貝再也不掩飾自己的愛意,無時無刻不再關心著夏景柒的一舉一動,恨不得給她所有的寵溺,恨不得讓她成為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