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愛永遠第八十八章姜太的回憶

明天就是十一月十一日牛嶺村第一期金桔交易銷售加工生產基地終於開市的日子。這將是牛嶺村人最開心的一天，也是最有意義的一天。大家正在忙碌著明天開市的準備工作，整個牛嶺村都呈現出過年一樣的景象和氣氛，到處張燈結彩，調龍燈，舞獅子，慶祝牛嶺村金桔交易銷售加工生產綜合市場隆重開市。金桔交易加工銷售生產綜合市場的南大門寫著這樣一副對聯，上聯是：牛嶺寶山桔香遍地迎來四方賓客，下聯是：小小金果皮脆肉甜享譽五洲大地，橫批寫著：歡迎賈麗媽媽回家。

忙碌了一天，終於一切準備工作就緒。夜幕降臨之後，李三斤家裡熱鬧非凡，大家都歡聚在一起議論著賈麗媽媽要親自回來參加舉行開市儀式這件大喜事。

其實年輕人都還不知道賈麗媽媽跟牛嶺村到底有著什麼樣關係。春暉這些年輕人都很想知道賈麗媽媽跟牛嶺村有著什麼樣的緣由，希望薑桂英能告訴他們。其實真正知道這件事的人現在不多了，只是含含糊糊的大概知道一些而已。就連李三斤對這件事的記憶都是模糊不清的。

「桂英老奶，」春暉望著薑桂英問道，「聽說還是我老太做的媒賈麗奶奶才嫁給明良阿公的？」

「是這麼一回事。」薑桂英沉思了一陣說，「這件事快五十年了，半個世紀嘍！那時我嫁到牛嶺村只有三四年時間。一天聽說你老太十八婆婆帶回來一位身懷六甲的年輕女人。當時我們這些年輕媳婦都很好奇，邀著三三兩兩跑來看看那女人長個什麼樣子......」

「桂英老奶，賈麗奶奶長得漂不漂亮？」蓮香問道。

「賈麗奶奶當然長得很漂亮。嗯，大慨跟你的身材差不多，也是一副瓜子臉。」

「賈麗奶奶是留長髮的還是短髮？」蓮香又問。

薑桂英笑了笑說：「那個年代沒有留短髮的，不像今天這樣女人長著跟男人一樣的髮型，那個時候一般只有兩種髮型，一種是留著大辮子，一種是不長不短的中等髮型。當時賈麗奶奶的髮型不長不短，看上去賈麗奶奶很秀氣。記得那天賈麗奶奶見我們進來似乎有點不好意思的把臉側過一邊去。你老太就對著我們幾個女人說，『少見你們這幾個女人，大家不是一樣長著眼睛，耳朵和鼻子，有什麼好看？』你老太愛說笑，她從來不發脾氣。我們就跟她開玩笑，問你老太是不是想留著賈麗奶奶做自己的兒媳婦。你老太說，『如今是新社會，一夫一妻，我十三有老婆了，他又是大隊幹部，怎麼可以再娶老婆呢？這是犯法的，你們懂不懂？』其實我們都知道你老太這個人心腸好，見賈麗奶奶無依無靠的一個人流浪到牛嶺村，她同情她，想幫助她。」

「桂英老奶，後來呢？」蓮香又問道。

春暉插話說：「還用問，後來就嫁給明良阿公了唄。」

「別多嘴，聽你桂英老奶說吧。」陽金妹拍了拍兒子。

陸秀姑接話說：「春暉別打岔，大家聽姜太說。」

賴三婆說：「哎呦，你們別打岔行不行，都閉嘴，聽姜太說。」

大家望了望　賴三婆，誰都不說話了。

薑桂英接著說道：「後來十八婆婆的確把賈麗奶奶介紹給了明良阿公。」

「是不是，我沒說錯吧？」春暉又插了一句。

賴三婆瞪了春暉一眼：「就你話頭多！」

薑桂英接著說：「其實這是在三斤他們家遭了滅頂之災以後的事情......」

李三斤那時候還小，對於他們家所發生的遭遇是模糊不清的，只是後來才從十八婆婆口中知道事情的全部過程。他的父親李明良對家裡發生的那場悲劇自李三斤懂事時就從未提過，當然李三斤知道他父親李明良為什麼不願提家裡發生過那種悲慘的事情，因為那種事情對他老爸來說太殘酷，太可怕了。

「那時，」薑桂英接著說，「三斤他們家裡就剩下三斤和明良阿公兩個人了，可以說當時他們那個家根本就不像個家了。春暉他老太十八婆婆見明良阿公人憨厚老實，一個大男人又帶著個孩子，所以就把賈麗奶奶介紹給了明良阿公，讓他們重新組合一個家庭。可是後來賈麗奶奶把孩子生下來以後卻突然帶著孩子走了。想不到幾十年以後在北京我見到了賈麗奶奶，她跟我說起自己突然離開牛嶺村之後一直都很內疚，她說明良阿公是天底下最誠實，最憨厚，最好的男人，其實她真的不忍心悄悄地離開明良阿公，可是她沒有辦法，她不能不離開牛嶺村，她知道自己一輩子都對不起明良阿公和三斤，幾十年了這件事一直在折磨著她......」

「哎，桂英老奶，」蓮香插話說，「我就不明白了，賈麗奶奶認為明良阿公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她幹嗎還要拋下明良阿公和三斤叔走了呢？」

薑桂英嘆了一口氣：「唉，她是有苦衷的。其實她有自己的家庭，那年她跟自己的男人出來打工的時候，不料男人患了一場大病，為了治病他們把身邊值錢的東西全部賣掉了。他們連回家的路費都沒有。當時她又懷了八個月多的身孕，眼看又要生產了。他們無可奈何夫妻倆商量才出此下策說自己的男人是搞建築的，不幸從高空中墜落身亡了。你想啊，當時那種處境如果有人收留了她，她就能夠把孩子安全的生下來。她男人也能放心去賺錢，去治病。她嫁給明良阿公不久就把孩子生下來了，那孩子就是現在的諸葛家吉。嫁給明良阿公雖然只有短短的兩個月，但她們母子倆得到明良阿公的無微不至的關懷和照顧，為此賈麗奶奶對明良阿公也有了深厚的感情。可是她有家庭，而且還有另外一個孩子，她的男人的病終於好了，她不得不離開明良阿公，離開牛嶺村。為了這件事她心裡內疚，不知道怎樣來回報明良阿公。我在北京偶然遇到她，她知道明良阿公不在人世的時候非常痛心。但當她知道三斤如今是牛嶺村的村長，三斤帶領大家大力發展金桔種植產業，搞發家致富的時候又十分的欣慰。當我談到目前牛嶺村當緊要解決金桔交易銷售市場這個大問題，三斤為這件事正在發愁。她說她想為牛嶺村做點什麼了，為三斤做點什麼了。沒想到她就把近十個億的資金投到我們牛嶺村，把我們牛嶺村第一期金桔交易加工銷售生產綜合市場建立起來了，為我們牛嶺村解決了這麼一個最當緊的大問題。」

「賈麗奶奶太了不起了，十個億啊，好有錢！」蓮香感嘆的說。

胖嬸說：「賈麗這個人還不錯，還記著我們牛嶺村。」

「唉，有這麼一句話叫做，」　猴婆想了想，「叫做什麼了？哦，對了，叫做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你們看，人家賈麗......」

「唉，說的還不全面，」賴三說道，「應該還加上一句，一夜夫妻百夜恩，她跟三斤他爸有感情了，同時對我們牛嶺村也有感情了，她忘不了這份恩情。你們說是不是？」

「　是啊！」大家點頭說。

賴三婆補了一句：「呦，看不錯啊，你賴三也懂得講感情兩個字啊？我問你，我嫁給你幾十年了你對我的感情怎麼樣？」

「唉，我說你這個黃臉婆啊，難道我賴三對你錯了嗎？」

賴三婆聽賴三說她黃臉婆，臉色一下子就沉下來了：「賴三，你沒良心啊，你敢說我是黃臉婆？你是不是在外面養了小的了？嫌我了是不是？」

賴三立刻明白這話惹賴三婆生氣了：「哎呦，我的天啊，你少講點冤枉話好不好？我賴三那會做出那種對不起你的事情呢？算我說錯了行不行？其實你是牛嶺村最漂亮的女人。」

「你個死賴三，你又在罵我？」賴三婆揪住賴三的耳朵。

「我說你這個女人怎麼不講道理啊，在大庭廣眾之下也揪自己男人的耳朵你給不給我面子？」

大家嘩的一下子鬨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