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納克、納克、海特不是三人組。
而是四個人!
還有一位威廉!
而且,這個威廉才是四人中的老大。
20年前,從少年變為青年,激情逐漸冷卻的四人明白了『出海』並不能夠完成自己的夢想。
於是四個海盜出身的人選擇了上岸。
他們在夜晚偷偷放下了海盜船上的所有小艇,上面滿載財寶,且帶著足夠的食物和水踏上了返程——在此之前四人已經把大船船底鑿穿了,以保證自己不會被追擊,而且,身為廚師長的威廉還在當晚的食物中下了藥。
大船被鑿穿,小艇全部下海,食物中下藥。
所有海盜同行,都沒有反應過來就葬身魚腹。
而威廉、福納克、納克、海特則是歡呼雀躍,幻想著自己上岸後的美好生活。
一切都是那麼美好。
直到他們遇到了暴風雨。
滿載財寶的小艇直接翻了。
食物、淡水也都沒了。
他們四人也跟著落水。
所幸的是,他們遇到了路過的商船——商船把他們救起,他們謊稱自己是『白酒杯號』的船員,這艘船是之前才被他們打劫的船隻,消息並沒有傳開,商船沒有懷疑,為他們提供了食物和熱湯。
也正是在這裡,憑藉著廚藝,威廉認識了『桑克一家』,並且打探到了『桑克一家』的富有。
但是和以往那些目標不同。
『桑克一家』十分戒備、警惕,且擁有武力。
由父母和四個孩子組成的家庭中,年紀最小的那個,都可以輕而易舉地打倒一個成年人。
而對方才八歲。
威廉警告了剩餘三人不要輕舉妄動,開始以小孩子為突破口,接觸這一家人。
這個過程相當漫長。
一個半月的航行,從靠近北郡之地,他們來到了南郡的西斯港,登上了南洛斯。
與此同時,威廉和『桑克一家』的幼子成為了好朋友,似乎是知道了一些東西,變得沉默寡言。
『桑克一家』開始在騾子街購買房屋地產,威廉四人告別這一家人,登上了商船——他們準備再來一次。
不單單是為了錢,還是為了掩蓋身份。
這一次他們成功了。
暴風雨掩蓋了一切,『礁石號』沉沒了,帶著他們偽裝的信息沉沒了。
他們又一次返回了南洛斯,開始改頭換面。
唯有威廉不同。
威廉竟然開始懺悔。
接著,過了半年,福納克、納克、海特都過上了還算不錯的生活時,威廉則過成了乞丐,而且瘋瘋癲癲的。
對此,三人表示了不解和無奈。
時間就這樣過去,又是半年,威廉突然找到了他們,說要做一票大的。
並且,保證完成這一票後,他們會真正的衣食無憂。
三人答應了。
因為,他們很清楚,值得威廉偽裝一年的目標,絕對是大魚。
還算不錯的日子和衣食無憂。
他們選擇後者。
不過,之後他們才發現目標是『桑克一家』。
三人很驚訝。
在三人看來『桑克一家』的財富,根本不值得這麼大費周折,但馬上的,三人就被說服了——他們親眼看到『桑克一家』的小兒子將一塊拳頭大小的金塊遞給了威廉,哪怕距離很遠,但是那金子他們看到了,之後他們也摸到了。
計劃很簡單,趁夜色摸進去,殺人劫財。
時間日期都是威廉制定——以前也是這樣,三人沒有發現什麼不對。
直到行動那天!
威廉表示自己先進去,他們則是守在外面,聽到動靜就放火,然後,射殺一切逃出來的人。
等到『桑克一家』裡面突然響起叫喊時,三人立刻倒油放火,等看到有人衝出來時,則是用弩箭激射。
然後,他們遇到了紅眼的怪物。
怪物直接抓走了三人,只是簡單的詢問後,就發出了大笑,並且詢問想不想真正的發財。
見識過怪物厲害的三人,且失去了領頭的威廉,沒有誰敢再反抗的。
目標還是『桑克一家』,三人按照怪物的吩咐沖了進去,他們潑灑著狗血和傳聞中能讓空氣染毒、莊稼枯萎的女人血。
這些血液接觸到空氣就開始燃燒。
然後,那怪物沖了進來,開始屠殺絕望的『桑克一家』。
『是你!一切都是你的布局!』
絕望的桑克怒吼著,用銀劍與怪物戰鬥著,但很快就被咬斷了脖子,接著是桑克夫人和四個孩子,無一倖免。
而且六個人都被那怪物吃了下去。
但是他們三人卻活了下來。
那個怪物竟然遵守承諾,放了他們三人,並且給了他們酬勞。
對此,福納克感到不可思議。
之後的事情,就乏善可陳,三人再次開始了各自的生活,最終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威廉嗎?』
亞瑟心底念叨著這一名字。
毫無疑問,這位最後消失的海盜廚師才是最大的贏家。
亞瑟可不會相信圖謀許久的對方會死在『桑克一家』中,對方必然是帶著東西離開了。
留下的那三人,自然是替死鬼。
甚至,『血之末裔』的出現,也在對方的計算中。
至於帶走的東西?
『力量』——『桑克一家』擁有的力量。
那個時候,『七年戰爭』剛好結束10年,北郡、西海岸的一些『獵巫活動』卻並沒有全部禁止。
而眾所周知的,銀劍就是『獵巫者』的標配。
很明顯,『桑克一家』是厭倦了北郡無休止的『獵巫活動』才開始搬遷到了南郡南洛斯。
『被普通人干翻的『獵巫者』恐怕到死都不會相信吧?
所以,即使面對現實,也要認為是『血之末裔』乾的!
也只有這樣,才能讓那位『獵巫者』好受點。
不然的話,他就得承認自己和那些被他送上火刑架的普通人一樣都是那麼的無助、普通。
嘖,傲慢的傢伙。』
亞瑟心底不屑地冷笑了一聲。
對於將大量無辜人送上火刑架的『獵巫者』,他沒有任何好感。
即使對方洗手不幹了,也是一樣。
犯了錯,不接受懲罰
可不是贖罪。
而是縱容。
『不過,那個『血之末裔』竟然信守承諾,這算什麼?
貴族最後的驕傲?
還是不能夠玷污榮譽?
哪怕『血侯爵』都死了,依舊要遵守規矩?』
亞瑟想著那位『血之末裔』的行為,他有些不解,
不是不解對方的『貴族行為』。
而是不解,20年前對方出現過,那這20年對方在幹什麼?
為什麼一丁點兒動靜都沒?
這可和一位復仇者的形象不符。
而且,讓亞瑟更為奇怪的一點,為什麼當初的『血之末裔』會向『桑克一家』出手?
難道『桑克一家』和『血侯爵』一家的死亡有關?
疑問太多,令亞瑟忍不住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隨後,他將潘德拉貢抱到了懷中,聽著車輪碾壓在石板路上發出獨有的聲音,輕聲說道——
「世界上的壞人真是多吶,所以小貓咪一定要乖乖聽話,不然的話,可是會被外面的壞人抓住吃掉的。」
潘德拉貢根本沒有理會這句話,只是在亞瑟懷中咕嚕咕嚕著。
亞瑟笑著開始撓潘德拉貢的頭頂,嘴中則是喃喃自語道。
「所以,為了不被吃掉,我偶爾騙騙人、黑吃黑、劫富濟貧、雙贏、三贏、四贏也就可以被原諒了,對吧?」
(本章完)
一筆閣 www.pinbi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