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是不是那邊動的手,但老爺變成如今這般,你難辭其咎!」
孔氏擦乾眼淚,看著江宥幀的目光中帶著恨意。
要不是江宥幀,老爺就不會變成這般。他們只會過著平淡的日子老爺一輩子做個訓導,閨女將來說個好人家。比上不足比下有餘,日子就這麼過下去了。
可現在他們牽扯入朝堂,原本平淡的生活被打破了。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江宥幀。
「如今原因尚且不明,也不能保證老師就是因為有人投毒。若真是因為我,我必定會擔負起照顧一家的重任,給老師尋訪名醫,不會放任不管。
雖然我知道這並不能回到挽回什麼,但這是最好的補償辦法了。」
江宥幀心裡也很難受,這就是那句「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啊!
幕後之人固然可惡,錢氏遷怒的心態她也能理解,但她之前確實沒料到會這般,只能說世事無常。
孔氏冷著臉,一旁的錢茹則是大氣不敢喘。
「請師母好生休息,接下來就交給我吧!」江宥幀說著行了一禮,轉身出了正屋。
等江宥幀走後,孔氏便癱倒在圈椅上。她也知道她這是遷怒,可只要一想到老爺是因江宥幀才變成這般,她就無法原諒。
她不是聖人,真的做不到對江宥幀心無芥蒂。
江宥幀回到花廳,江富貴夫妻倆還等在原地。
「兒啊!你老師咋樣了?聽說醒過來了,咱們能去探望嗎?」
沈氏一看到江宥幀進來,便迎了上來,焦急地詢問道。
江宥幀原本有些疲憊,不過一聽到沈氏的關切,心中一暖。
「老師已經醒了,但卒中便是這般,目前無法痊癒。這府里亂糟糟的,您和爹先回去,我留下照顧老師,得處理一些事。」
江富貴見江宥幀臉色不對,連忙道:「哎!那我跟你娘就不添亂了,家裡你別擔心,我們會照看好的。你這兩日跟府學請個假,就留在府里幫忙。」
「我還沒問清楚呢?咱們還是去探望一下吧!」沈氏很擔憂,把江宥幀一人留下又有些不放心。
「好了!相信小郎會處理好的,咱們在這兒只會添亂,就先回去吧!」
江富貴拉住了沈氏,閨女明顯臉色不對,他們留下來還得閨女分心。
「看我!晌午了,爹娘,你們吃了嗎?我讓廚房準備點飯食。」江宥幀忽然想起時辰不早了,他們都沒吃飯,還忽略了沈氏他們。
「我們這就回了,不如回府里吃。這時候錢家哪還有心思準備飯食?回去也快,自家吃還自在些。」江富貴連忙拒絕。
「成!」江宥幀想到了孔氏的態度,也就答應了下來。
「咱們不去看的話,那是不是要送點禮?畢竟來一趟,空手來是不懂禮數吧?」沈氏忽然想到這一點。
「不必了,我會命人準備的,你們手裡也沒什麼珍貴的藥材,我自己準備。」
江宥幀說完命人套車,讓江富貴他們先回去。
「青琅,讓你請的大夫請來了嗎?」江宥幀轉頭看向青琅,問道。
「回少爺,請來了!一共五位,都是府城有些名氣的大夫。」
「帶去臥房,讓他們單獨請脈。」江宥幀點頭。
很快大夫就被帶到了臥房,只是那些大夫在仔細診斷過之後,都得出了和之前那名大夫一樣的結論。
江宥幀皺眉,現在可以肯定的是錢崇恩就是被人下毒了,但到目前為止,竟然沒有一名大夫能看出端倪,都診斷出是卒中。
「咦?不對?」最後一名大夫乃是一名走街串巷的郎中,他沒有醫館,只是住在南城,附近人家都認為他醫術高明,便推舉了他。
「哪裡不對?」江宥幀有些欣喜,立刻詢問道。
「我陸某人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什麼疑難雜症沒見過?這脈象不對啊!剛才確實像是肝陽上亢,但仔細分辨之後,又覺得不像。」
這名大夫已經鬚髮斑白,他摸了摸鬍鬚,沉思良久,再次將手指搭在了錢崇恩的手腕上。
屋內眾人大氣不敢喘,良久之後,那老大夫終於鬆開了手。
他雙目圓瞪,很篤定地道:「應該不是卒中,是中毒了。快將患者的情況說與老夫聽聽,看是否能從中找出端倪來。」
孔氏他們心中頓時燃起一股希望,既然診斷出是中毒,那說不定這老大夫就有辦法救錢崇恩。
「前幾日一直都沒什麼異常,雖然我與姥爺爭執過幾句,但老爺事後並未放在心上,不至於會卒中啊!
老爺平日裡身子骨還好,也就十多年前生了一場大病,痊癒之後我仔細給他調養,這些年連個頭疼腦熱都不曾有,很是仔細照看的。」
孔氏有些急切,望著老大夫的眼神中充滿了希冀。
老大夫撫了撫鬍鬚,「一般卒中之前都會有症狀,你們卻說沒有。突然變得如此,應該是服毒了。
這種毒非常厲害,奔著性命來的,不過不知道是藥量不夠,還是老爺身子骨養得不錯,竟然沒有一命嗚呼,而是卒中了。」
這老大夫倒也有兩把刷子,江宥幀立刻將手帕包好的黃紙遞了過去。
「在灶房找到的,像是藥包。但已經被水浸濕,不知道還能不能分辨。」
那大夫連忙拿過一看,上前聞了聞,最後無奈搖頭。
「無法分辨,就是大羅神仙來了也不成。」
其實江宥幀早就有了心理準備,畢竟這一世沒有前世那些高科技,根本無法做化驗。
「那您推斷這種毒藥可有解藥?」江宥幀繼續問道。
老大夫搖頭,「毒性發作太久了,估計不成。不過你們若是尋著了毒藥,倒是可以試試,說不準還有點效果。」
他說著忽然想到了什麼,道:「少爺不妨去雲陽閣問問?他們那邊什麼稀奇古怪的玩意兒都會給你弄來。即便沒有,也會接各種懸賞,只要花得起銀子,定會傾盡全力幫您找尋。」
江宥幀點頭,她倒是忽略了。
「多謝告知,我現在就過去。」江宥幀連連告謝,轉身就出了屋子。
孔氏想叫住她,卻最終沒有開口。
「欸?這少爺可真是急性子,這等靈藥,就算有,少則幾百兩,多則幾千兩,這般過去,怕是連藥都見不著。」老大夫嘆息搖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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