翹愛天使 第九章

    當一切準備妥當，龔季雲一行人馬上啟程前往那個人煙罕至的荒漠，「迎接」方立翔和莉兒的歸來。/www.ｙibigЕ.com/

    雖然他們對幫助方立翔和莉兒「回來」一事仍束手無策，只因那是屬於大自然神秘奧妙的領域，非渺小的人類所能控制，但是他們卻可以盡人事。如果他們不及時趕到那個地點，恐怕方立翔和莉兒就算順利「回來，也會渴死或餓死在那片死亡沙漠裡。

    所以，他們非得在月圓之日前趕到那兒不可。

    在沙洛克老親王的堅持下，龔季雲只好同意他們三個人同行。

    然後，由安凱臣駕駛的改裝旅行車，很快的就朝目的地前進!

    ◇◇◇◇◇◇

    明天就是月圓之日了，是天地即將發生異變的時刻，也是方立翔和莉兒「回到未來」的唯一機會，當然，這也代表著離別的時刻到了。

    沙洛克實在捨不得他們離開，但是他又不能強留下他們。因此在這相聚的最後一夜，他們很有默契的聚在一塊打算徹底長談，連拉夫曼和德蘭也都加入他們的行列。

    這期間，沒有人主動提起關於別離的話題，每個人都緊抓著相聚的最後每一分、每一秒，天地南北聊個沒完。

    「親王殿下不曾有獨立的念頭嗎?」莉兒沒有忘記這個時代正是阿拉伯世界民族主義最興盛的時期，舉凡小有勢力的阿拉伯王族都爭相爭取獨立，更何況穆拉罕一族又是這個時代最有勞力的王族之一。所以，莉兒當然會有此一問。

    一旁的方立翔也是一臉興味。

    拉夫曼喝了一口熱茶之後，才緩緩地說：「我認為設法讓我族的人民過更好、更富裕的生活，遠比搞民族獨立來得重要。當然，我也希望我們阿拉伯民族有屬於自己的獨立國家，但這事得從長計議，按部就班，一步一步慢慢來，絕不可莽撞行事。否則，不但成就不了大事，反而會加速一族的滅亡，這絕對不是阿拉真主願意見到的結果。」

    聽完拉夫曼的述說，方立翔和莉兒都深感佩服。難得在這個動盪不安的回教世界，會有這樣賢明有遠見的君主，真是難能可貴！

    「你們呢?你們對政治又是抱持著什麼樣的理念?」拉夫曼親王反問。

    「我贊成你的看法！如果能不流血，就儘量以溫和的方式去爭取獨立，畢竟在戰爭中，最悲慘的就是無辜的平民。」莉兒搶先發言。

    拉夫曼同意的點點頭，眼中流露著對莉兒的激賞。

    「民主化、自由化是不可避免的政治趨勢，像美國便是最好的例子。」方立翔接著說。

    「美國?!」

    「就是美利堅合眾國!」方立翔用他們能聽得懂的方式重複一次。

    「說說你所謂的民主化和自由化吧！」拉夫曼顯得相當有興趣。

    於是，方立翔和莉兒便以接力賽的方式，盡己所能的把所謂的「民主化」，「自由化」的理念介紹給拉夫曼。令他們兩人訝異的是，連九歲的沙洛克也很感興趣，聽得相當入神。

    真不狼下一任的繼承人，沙洛克將來一定會是個不輸給拉夫曼的明君。這是方立翔和莉兒共同的感覺。

    ◇◇◇◇◇◇

    「稟親王殿下！有一群盜匪向我們的營區突襲！」一個急促的聲音在帳幕外驚天動地的響起來。

    拉夫曼不狼一代賢君，一點也沒有慌亂之色，馬上起身，準備出去指揮坐鎮，賢者德蘭也在後面跟了過去。

    當然，身為王子殿下的沙洛克也一起同行。

    「我們也去幫忙！」莉兒熱心的表示。

    「你不許去!我們去就好了！」方立翔的意見獲得全數通過。

    「不！」莉兒說什麼也不肯和方立翔分開。「讓我去，我不會妨礙你們的。你們留我一個人在這兒，萬一盜匪進來，豈不更糟?」她試著說服他們。

    莉兒的話不無道理，同時也動搖了他們原先的決定。

    方立翔緊緊拉住她的小手，謹慎其事的說道：「一定得緊跟著我!知道嗎？」話語間流露著難掩的深情。

    「嗯!」莉兒一臉幸福滿足的回應方立翔的話。在拉夫曼坐鎮指揮，德蘭和方立翔合作無間的支援獻計之下，入侵的盜匪很快便節節敗退。

    「那是我的愛馬!」沙洛克瞥見左方有盜匪正要強行偷走他的愛駒，情急之下，跑了過去。

    「沙洛克!回來！」拉夫曼大叫一聲。

    「我去找他回來!」莉兒說著便跟了過去。

    「莉兒!」方立翔臉色大變的也追了上去。

    接著，悲劇發生了…

    只見一個躲藏的盜匪倏地從沙洛克的左方跳出來抓住他，而方立翔卻被那個盜匪的另兩個同伴擋住去路。

    「放開沙洛克！」離他們最近的莉兒隨手抓起了一旁的木棒，狠狠敲了抓住沙洛克的高大男人一記。

    趁那個男人痛叫鬆手時，莉兒逮著機會馬上把沙洛克搶過來，拉起他的小手往回跑。

    哪知那個被打的盜匪反應真快，一下子就追上了莉兒和沙洛克。莉兒推了沙洛克一把，吼了一聲：「走!」然後，她便被那男人抓住了。

    「莉兒!」擺脫了纏住他的兩個盜賊，方立翔趕過來一面護著沙洛克，一面全神貫注的對付那個制住莉兒的男人。

    偏不巧地，另一個盜匪騎著快馬倏地穿過他們身邊，一把劫走了莉兒。

    「哎呀…!立翔!救我!」

    隨著莉兒的尖叫，那快馬一下子就消失在他們跟前。

    「莉兒!」方立翔一拳揍昏那個擋住他去路的盜匪。

    正好驅走所有入侵盜匪的拉夫曼和德蘭趕了過來。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沙洛克自責地說：「莉兒是為了救我，才會…」

    不等沙洛克把話說完，方立翔便出聲制止他。「莉兒不會有事的，我一定會救回她！」說著，他便躍上拉夫曼示意屬下牽過來的高壯白馬。

    拉夫曼將一把裝好子彈的槍交給馬背上的方立翔。

    「值得嗎?我是說為了一名女子喪命?!」說這話時，拉夫曼的表情顯得相當複雜。

    方立翔毫不考慮的回道：「值得!因為莉兒對我而言，比我的生命還重要!就像你的族人對你的重要性一般。」

    語畢，他便頭也不回、快馬加鞭的朝盜匪離去的方向飛奔而去。

    「立翔!你一定要平安救回莉兒呀！阿拉真主會保佑你們的！」沙洛克對著漸行漸遠的方立翔吼叫。

    「我一定會的!」遠處傳來方立翔的回答。

    拉夫曼命令一群屬下隨後趕去支援方立翔。

    「父王…」沙洛克悔恨的抱住拉夫曼。

    「他們會沒事的!」這時，拉夫曼像在說給沙洛克聽，更像是在說服自己相信。

    德蘭則忙著在一邊卜卦。

    「放心!卦像顯示他們會有驚無險!」

    ◇◇◇◇◇◇

    方立翔的快馬很快就追上劫持莉兒的那群盜匪，此刻，他唯一慶幸的是，這幫盜匪全都以刀為武器，並沒有帶槍。

    他先對夜空開了一槍…

    響徹雲霄的槍聲把那幫盜匪嚇了一大跳。

    「全部停下來!否則下一次槍聲響起時，你們之間就有人要見閻王去了！」方立翔語氣中充斥著極為駭人的威脅。

    那幫盜匪果然停止了前進的腳步，轉過來面向他，而隨後趕來支援的軍隊，也在方立翔的命令下，全部把槍口瞄準那幫盜匪。

    「住手!如果你們敢開槍，我就一刀宰了這個女人!」劫持莉兒的盜匪將刀抵緊莉兒雪白的頸項。

    方立翔的表情頓時變得更加駭人，仿佛撒旦轉世般，教人不寒而慄。「敢不敢和我打賭!在你的刀子還沒揮動之前，你和你的夥伴們就會全都成了千瘡百孔的蜂窩!或者你寧願相信你的刀會比我的子彈快！」他笑得比惡魔還恐怖。

    那幫盜匪著實被他的氣勢嚇住了。

    正當兩方人馬僵持不下時，一個受不了方立翔心理威脅戰術的盜匪，冷不防的砍了劫住莉兒的那個盜匪一刀，因為他相信方立翔所說的交易條件－－只要他們放了莉兒，就能安全的離去。

    「哎呀！」那個盜匪痛得慘叫一聲，莉兒便乘機將他給撞下馬背。

    他那幫夥伴則早在他跌下馬時便已丟下他，全部迅速逃離現場，而方立翔也遵守了諾言，放他們一馬，沒有派人追上去。

    然而，跌下馬背受傷的那個盜匪卻心有不甘，出其不意的揮了載著莉兒的馬兒一鞭，只見那馬嘶叫一聲，便因受驚而向前狂奔而去。

    「立翔!救我…」方立翔馬上策馬追趕過去。

    而留在原地的軍隊，則在他們的領隊指揮下，將那個受傷的盜匪亂槍射死。

    「抓緊韁繩，絕不可以放手!聽到沒，莉兒!」方立翔對著受驚馬兒背上的莉兒大叫。

    「我知道!，可是我快撐不住了呀!」

    莉兒只覺得握住韁繩的雙手愈來愈麻，幾乎快失去知覺了。

    「莉兒!再撐一下，絕對不可以放手!」不能怪方立翔如此激動，只因為莉兒的馬現在正奔馳在崖邊的草原上，稍有一個閃失，便會墜落崖坡，那可就不妙了。唯一讓方立翔慶幸的是，莉兒因害怕而一直緊閉著雙眼，所以並未發覺到自己的境況是多麼的危險。

    好不容易方立翔的馬追上了莉兒。「莉兒！再撐一下，我馬上救你！」

    「我…哎呀…!」

    莉兒雙手一麻，手中的韁繩迅速自她手中逃脫，接著，她便墜馬了。

    包不幸的是，她正是趺向崖坡一側。

    「莉兒…!」

    就在莉兒墜馬的同時，方立翔的馬正好趕上莉兒的馬並行。見她落馬，他毫不猶豫的躍而騰空，朝莉兒墜落的方向撲了過去。

    在千鈞一髮之際，方立翔拉住了莉兒的手，否則只怕莉兒和身旁的落石飛砂一樣滾下坡去了。

    「把另一隻手給我！」趴在崖邊，上半身幾乎已全貼在崖坡斜面上的方立翔，對著僅靠一隻手和他連繫的莉兒大叫。

    「不!」莉兒不是傻瓜，她有眼睛自己會看，方立翔現在的情況並不比她好到哪裡去，尤其她如果真把自己的另一隻手交給他的話，他很可能反而會被她連累，陪她掉落坡底。這絕對不行，她絕不能讓這麼可怕的事情發生。因為她愛他，她不要他因她面死。「放手吧!立翔!放開你的手!」他有這份心，她就死而無憾了。

    只見方立翔更用力的握緊她。「記得遇到流砂時，我所說過的話嗎?你再不把另一隻手給，我就自己跳下去，讓我們兩個一起死!」他的語氣堅決而駭人，而且沒有絲毫轉回的餘地。

    「立翔…」她好感動，可是…她真的不要他陪她死啊!熱淚模糊了她的視線，她的心更加紊亂了。

    「快!把另一隻手給我!」方立翔催促聲一妙鍾也沒有停歇。

    莉兒終於照做了，只因她知道他是非常認真的，並不是在恐嚇她、威脅她而已，在上次的「流砂事件」中，她已深深領教他的執著了。

    當方立翔握住莉兒遞給他的另一隻手時，他總算安心了一些。「很好!現在設法讓你的腳在坡上踏穩！」

    莉兒相當配合的拚命，既然把手交給了他，她就絕對要生還，絕對不能讓她最愛的立翔死去。

    「很好!就這樣，慢慢來…」

    在方立翔的指引下，兩個人很有默契的合作無間，為兩人的生命而共同奮鬥。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終於安度險境。

    「莉兒！」

    方立翔狠狠的抱住心愛的人兒，仿佛深怕再度失去她一般，更像在擁抱世間絕無僅有的寶貝。

    「太好了…太好了…沒事了…」他的聲音抖得厲害，包裹住她的身軀也是顫抖不已。

    「立翔！立翔！」莉兒好感動地低喊著。他是這麼的愛她，她再度深切的感受到，幸福的熱淚更如潮水般，自雙眸泉涌而出。

    相互深愛的兩人，在夜風緊緊的依偎在一起，久久不曾分開。

    一陣纏綿之後，莉兒赫然發現擁抱住她的立翔胸前的衣物殘破不堪，除了沾滿泥沙之外，還淌著血紅色的斑漬…不!不只胸前，連他的那抱住她的手臂也處處傷痕累累，不用說，鐵定是方才撲救她所付出的代價！

    「立翔!你受了很多傷，而且還流血…」莉兒心疼極了，急著掙脫他的懷抱，以減輕傷口的疼痛。

    方立翔卻將她摟得更緊，沒讓她掙脫。

    「你受傷了，我怕弄痛你，而且你需要療傷包札呀!」她又急又心疼，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

    「別哭!我沒事的!我沒事的!」對於自己身上的傷口，方立翔根本毫無知覺。此刻的他，心中儘是對心愛人兒無啥大傷的慶幸，慶幸莉兒除了幾處淤青和擦破皮之外並無大礙。不過，但是這些小傷就足夠教他心疼極了，可能的話，他希望她毫髮無傷。

    「可是…」莉兒話才出口，便又哭成淚人兒。

    「好了，別哭了，我會好心疼的…」他話還沒說完，就已經狂熾的吞噬了她顫抖的小嘴，傾注所有的愛戀與深情，狂吻著他最愛的人兒。

    而莉兒也熱切的回應著他的深情。

    「我愛你…愛你…更勝過我的生命…」

    熾熱的愛語在莉兒耳畔不停的迴蕩重複，令她倍感幸福，淚水更是未曾停歇過。

    夜風在此時似乎顯得格外溫柔，輕輕的拂過兩個繾綣相依的戀人身旁，像是在祝福他們一般。

    ◇◇◇◇◇◇

    一見到方立翔懷中抱著莉兒平安歸來了，沙洛克馬上揮著手，大叫著朝他們迎了過去。

    「莉兒!立翔!」逐漸接近時，倏地，他驚叫一聲：「你們受傷了?！」

    「只是一些皮肉傷罷了，不礙事的，別擔心，待會兒擦擦葯就行了!」方立翔小心翼冀的將莉兒自馬背上抱下來。

    「真的沒關係嗎？」沙洛克自責極了。

    兩人交換一下眼色，不約而同的一起向沙洛克微笑，「真的沒事，放心吧!」

    聽他們這麼一說，沙洛克才鬆了一大口氣，撲向他們兩人，「莉兒！立翔！對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沙洛克緊緊抓住他們，嚎啕大哭。

    莉兒和方立翔一點也沒有責怪他的意思，連忙安撫他。

    「不關你的事，是那幫盜匪的錯！」莉兒首先開口對他說道。

    「是呀!所以你就別再自責了。」方立翔溫柔的拍拍他的背。

    「可是…可是要不是因為我，莉兒不會為了我而被劫了呀…」沙洛克說什麼也不肯輕易原諒自己的過錯。

    莉兒嘆了一口氣，蹲下去為他拭淚。「別哭了！真的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要救你的，如果沒救你，我才會瞧不起自己呢!」她實話實說。

    「可是…」

    「是你自己願意讓盜匪捉住的嗎？」莉兒溫柔的問道。

    「不是！」

    「是你要我救你的嗎?」

    「也不是!」

    「那麼，是你要盜匪劫走我的嗎？」

    「當然不是！」沙洛克一顆小腦袋猛搖蚌不停。

    莉兒笑得更加動人了。「這不就結了!既然不是你自己故意被盜匪制住，也不是你要我救你的，更不是你要盜匪劫走我的，那麼你何錯之有?！」

    「但是…」

    「好了啦!再胡思亂想我可不理你了哦！」莉兒改變戰略。

    這招果真了得，沙洛克馬上停止哭泣。

    莉兒和方立翔見他那副可愛的表情，不禁相視莞爾一笑。

    「好了啦!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大家都別再提了，好嗎?」方立翔下結論般的表示。「咱們還是回帳篷繼續我們快樂的談話吧!」

    「嗯!」沙洛克總算破涕為笑。

    方立翔和莉兒這才鬆一口氣。

    拉夫曼和德蘭不知何時來到他們三人身邊。

    「你們受傷了?!」拉夫曼語氣中有著難掩的激動。

    「不，不礙事的，都是些小傷！」方立翔連忙表示。

    「真的？」

    「當然!」兩個人居然異口同聲。

    拉夫曼和德蘭這才放心些。

    確定他們的傷並無大礙之後，拉夫曼旋即很熱烈的喚了一聲：「莉兒!」接著他向莉兒行了一個感激之禮。「謝謝你救了沙洛克，我代表穆拉罕一族向你致上最高的謝意！」

    莉兒連忙阻止他的動作。「你別這樣，是我自己要救沙洛克的呀!」

    見拉夫曼還是沒把頭抬起來，莉兒沒轍的向身旁的方立翔發出求援的訊息。

    方立翔也很大方的伸出援手，對拉夫曼說道：「請別這樣見外，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趁著分手前的最後一夜，我和莉兒還想和你們多聊聊呢!」

    他的話不但有效的制止了拉夫曼的動作，同時讓拉夫曼和沙洛克再度意識到別離真的在即了。一抹離愁悄悄的襲向他們…

    「對了!烏莎沒事吧!」莉兒想起這個已不能再見面的柔弱女孩。

    「她很好，請放心！」拉夫曼溫和的回答她的問題。

    「太好了!」

    方立翔和莉兒這才完全放心。

    「好了!我們回帳逢再談吧!」方立翔提醒大家。

    這一次，大夥沒人反對了。

    「你們先進去，我和德蘭隨後就到!」發現德蘭似乎有話要對他說的樣子，拉夫曼便做了這樣的表示。

    當方立翔和莉兒、沙洛克走進帳篷後，德蘭才小聲對拉夫曼說：「其實當莉兒小姐被劫時，你也很想不顧一切、親自去救她的，對吧!殿下！」

    只見拉夫曼表情複雜的一笑，半晌，才淡淡的說：「是又如何?畢竟我是穆拉罕一族的支柱，就像方立翔說的，對我來說，族人的安危幸福勝過我們的一切喜怒哀樂，所以我不可以親自去救莉兒的！」說最後一句話時，他的感慨更加深許多。

    德蘭不僅是一族的賢者，更是拉夫曼親王的知己，當然明白拉夫曼的心思。「有您領導我們穆拉罕一族，真是全族最幸運的事了！」這是他的肺腑之言，他是打從心坎里尊敬他所服侍的這位賢君。

    「謝謝你，德蘭，我沒事了!」拉夫曼笑得有些複雜。

    見他情緒好轉些，德蘭總算安心了些。「殿下，請相信我現在所說的話。如果莉兒小姐和我們生活在相同的時空裡，德蘭一定會盡力撮合你們的!」他堅定的表示。

    拉夫曼拍他的肩，輕嘆一聲才說出自己的想法。

    「不!就算莉兒生活在和我們相同的時空，我也不會將她強留在我的身邊。你應該知道，莉兒留在我身邊並不會幸福，只有像方立翔那種愛她勝過自己生命的男人才適合莉兒，才能給莉兒幸福。這是你我都清楚的事實，對吧！」

    德蘭只能同意的點點頭，心裡則為自己的主子難過不已。

    沒辦法，這正是身為一族明君最深沉的無奈！

    ◇◇◇◇◇◇

    就像拼命想留住這最後的一夜般，重新聚在帳內暢談的一伙人，個個都不停的訴說著許許多多的話語。拉夫曼、沙洛克、德蘭、方立翔和莉兒都一樣。

    然而，不論再如何顧意、再如何的不舍，時間還是不停的、無情的流逝了…

    到了非要散場的時刻，方立翔和莉兒齊聲誠懇的對拉夫曼和沙洛克懇求道：「今後烏莎真的要完全拜託你們了，請你們務必給她幸福!」明知道拉夫曼和沙洛克一定會嚴守當初的承諾，但離別在即的此刻，對烏莎的關心，還是讓立翔和莉兒不厭其煩的再度托囑。

    「我一定會給她幸福的!」拉夫曼也再度鄭重的給予承諾。

    之後，真的曲終人散了。

    臨走之際，拉夫曼語重心長的留下最後的話，那是對著方立翔說的。「請你一定要給莉兒幸福！務必！」

    方立翔發現拉夫曼說這話時，眼底透著他所擁有而熟悉的光彩，於是，他非常誠懇篤定的回答道：「我一定會愛莉兒永生永世，更甚我的生命！」

    一時之間，兩個男人互相凝視著對方，久久未再說過一句話，但是兩人眼底卻都透露著對彼此眼眸中那股深愛的相知與相惜。

    「祝你們永遠幸福！」拉夫曼執起莉兒的手，深深的一吻。

    一旁的方立翔並未像往常一般的加以阻止，只因為他深切的感受到拉夫曼內心的深痛與無奈。

    不!其實他早就知道拉夫曼對莉兒的那份情意了，從發現他那雙和他一樣總是追逐莉兒身影的熱情眼眸，方立翔早瞭然於心，只是他未曾刻意提起過罷了!

    「謝謝你!」毫不知情的莉兒回給拉夫曼一記甜甜的嬌笑。

    之後，拉夫曼便領著沙洛克和德蘭，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一直到最後，還是誰也沒提過有關「離別」的事，只因為誰也承受不起那股一觸即發的離別之情…

    夜，就這樣悄悄的告別大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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