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今晚見 12.家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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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誼和住的地方很小，不過收拾的很乾淨。

    言征隨著她走進了屋，阮誼和隨口說：「不用換鞋，直接進來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把書包大大咧咧丟在玄關處的小桌子上。

    「…鑰匙還在門上。」言征好意提醒阮誼和。

    「誒？我忘了……」阮誼和把鑰匙從門鎖上抽出來，順手也放到玄關處的小桌子上。

    空間比較小，顯得言征一米八幾的身高格外高大。

    「奶奶，我回來了！」

    奶奶推著自動輪椅從房間出來，看到言征有些訝異：「這位是？」

    「這是我物理老師，」阮誼和介紹：「就是那個特別厲害的來代課的教授。」

    特別厲害……

    看來她給的評價還挺高。

    言征心情愉悅，禮貌地對奶奶說：「您好。」

    奶奶忙說：「您好您好，不知現在來，是不是我們家阿和又在學校犯錯了？」

    「又」這個字……

    上一次，言華親自家訪，找阮誼和的奶奶語重心長一番長談，讓奶奶記憶猶新。

    「不是啦，」阮誼和扶額：「我最近在學校沒鬧事。我那個家教工作是言老師幫我找的，他剛剛送我回來，我……呃……請他上來喝杯水。」

    奶奶感激地看著言征：「這真是太感謝您了，這麼關照阿和。」

    「應該的。」

    言征大概就是那種很討老人喜歡的晚輩，乾淨，溫潤如玉，氣質非凡。

    奶奶有點激動，又說：「阿和，快給老師搬把椅子來呀，杵這裡著幹什麼。」

    「哦哦，」阮誼和忙不迭跑去房間搬椅子。

    她家裡，連沙發都沒有。以前小時候住的地方沒這麼寒磣，後來為了給奶奶治病，賣了那房子，租住在這邊老舊的居民樓。

    「言老師，您請坐。」

    呵，這丫頭在她奶奶面前裝的還挺恭敬。

    言征笑意氤氳，看著裝好學生的阮誼和。

    阮誼和心跳差點漏半拍，佯裝鎮定。

    又端來溫水：「老師，您喝水。」

    言征接過紙杯，紙杯握在手心裡溫溫熱熱的。

    奶奶又說：「老師啊，我們家阿和物理不大好，還麻煩您對她多些耐心。她很聰明的。」

    「嗯，是挺聰明。」言征看了眼阮誼和，接著說：「最近學物理也很認真。」

    阮誼和頗為得意地對奶奶說：「我沒騙您吧，老師都誇我呢。等著我下次模擬考進前五吧。」

    進高三一班的前五名……對於阮誼和來說，目前還不太可能。畢竟前五名的實力遠超了後面的學生，阮誼和物理這一科跛腿嚴重，在班上勉強第十名的樣子。

    她還真是，經不起表揚。

    奶奶輕敲阮誼和額頭：「驕傲使人落後。」

    「對了，這孩子要是在學校犯渾，您就儘管批評她。」奶奶不放心地說：「她再敢在物理課睡覺，您就、就……罰她站教室外面。」

    在物理課睡覺這事，言華早就向阮誼和的奶奶告過狀了。

    言征禮貌地對奶奶笑了笑：「她最近上課沒睡覺。」

    「那您可真是厲害，能讓這混丫頭上物理課乖乖聽講。」奶奶對言征贊口不絕：「您真是，真是個好老師……」

    阮誼和在一旁聽得扶額，怎麼感覺奶奶一直在揭她短啊！

    不行，得打住了。

    阮誼和趁機說：「時候不早了，我送老師出去吧。」

    「噢，對，瞧我這老太婆，拉著你們老師講了半天廢話……」奶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快送你老師下樓。」

    阮誼和要把言征送到樓下，被言征攔住了。

    「不用送了，早點休息。」言征說。

    「呃……樓道暗，這個樓梯陡，我還是送你下去吧。」阮誼和執意把言征送到樓下。

    這個夜晚的天氣很好，夜幕深藍，月朗星稀。四月的晚風微涼溫潤，溫柔地拂過街道上的樹木，引起樹葉微微磨擦，發出簌簌聲。

    阮誼和莫名地喜歡這一個夜晚。

    「再見。」言征說。

    「再見，」阮誼和頓了頓，有些彆扭地說：「老師，謝謝你。」

    說完就快步走上樓。

    言征坐在車裡無聲笑了笑，看著深藍色的天幕，也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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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教每周如常進行，現在每天晚上不用去酒吧工作，倒是給阮誼和節省出了很多學習時間和睡眠時間。

    晚上睡得早，第二天也不至於太睏倦，基本上能保證每節課不睡覺，認認真真聽講。

    連別的科目的老師都在辦公室里閒侃，阮誼和這個最愛上課睡覺的學生居然最近不睡覺了，肯定是醒悟了，知道離高考沒多少天了要好好學習。

    自從言征來代課以後，阮誼和好像開始了一種新的生活，每天甚至過得順風順水。

    不過……好景不長。

    周三的晚上，阮誼和在言征辦公室聽完兩節物理補習課，又回到教室鑽研物理題，一直拖到十一點才準備走。這個時間點，學校里的學生差不多都走了。

    她背著書包漫不經心下樓，腦子裡還在努力思索一道題。

    走到一個拐角處的時候，卻猝不及防被人從背後一腳踹得撲倒在地上。

    阮誼和這下摔的不輕，小臂著地時直接磨破皮了，血痕瞬間畢露。

    「靠，」阮誼和迅速從地上爬起來，一轉頭，是四個女生在她後面。

    那四個女生里為首的，就是姜環宇的前女友譚芊芊。

    阮誼和瞬間反應過來，這個譚芊芊估計潛伏在這兒半天了，就等著幾個姐妹一起上陣揍她呢。

    「你剛剛踹我？」阮誼和冷冷看一眼譚芊芊，氣場瞬間兩米八。

    譚芊芊雙手環胸：「是啊，怎樣？」

    阮誼和啐一口，髒話脫口而出：「老子操.你媽。」

    二話不說，開始打群架。

    女生打架沒太多招數，基本上也就是揪頭髮抓胳膊。

    但阮誼和是個例外。

    她之前在酒吧工作，和醉酒的客人打架，和同住一室的妓.女打架……

    她高一的時候，和校外的小混混打架……

    雖然沒去外面學跆拳道什麼防身招數，但是打架次數多了，也算是身手不賴。

    那四個女生花拳繡腿地圍過來扯她衣服，揪她頭髮，混亂成一團，甚至自己人踩自己人的腳。只恐怕四個溫室里嬌養長大的女生聯手也不是阮誼和一個人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