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聲驟然響起,千瑾一驚,快速收回了自己的手,想繼續躺到床上已經來不及了。
她只能尷尬地站在床邊,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柳城不悅地皺了皺眉,他不喜歡他的阿瑾用這種小心翼翼的眼神看他,他的阿瑾應該把他當作自己人,隨叫隨到,心情好時獎勵一個吻,心情壞時隨便打罵,還不准他還口。
他想,他對於千瑾是有一種很變態的受虐傾向的。
她沒有穿鞋,光著兩隻粉嫩嫩的腳丫站在冰涼的地板上。
柳城快速走到了她面前,一把抱起了她放到了床沿上,然後蹲下身子幫她套上拖鞋。
千瑾頗有些不自在地抽出了被他握在手心裡的腳,「我自己來。」
柳城沒有堅持,看著她快速地穿好拖鞋後才輕聲問道:「睡了這麼久你應該餓了吧?去衛生間洗漱一下,我做東西給你吃。」
千瑾早就被這種尷尬的氣氛搞得透不過來氣了,聞言她飛快起身,奔向了房間裡的衛生間。
衛生間裡的洗漱用具都是雙份,讓她微微一怔,他現在是在做什麼呢,難道他還對她抱有一絲希望?
千瑾的心很亂,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他對她很好,她不想傷害他,卻又無法接受他的好。
尤其是他的姐姐,算是害得她家破人亡的兇手。
她洗漱完了以後就呆呆地站著,一直到柳城敲了敲門,「阿瑾,你沒事吧?」
「哦,等一下!」千瑾應了一聲,才緩緩打開門。
柳城站在門口,頗有些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怎麼那麼久?」
「我餓了。」千瑾忽略了他的問題。
柳城帶著她出了房間,下了樓就是寬敞的大客廳,四周是全透明的玻璃落地窗,一眼望去,白色的沙灘,深藍的大海,蔚藍的天空,飛翔的海鳥,都盡收眼底。
原來這是一處海景別墅。
她在餐桌上坐定,柳城從廚房端出了食物,一個金燦燦的煎蛋,兩面焦黃,一碗熱氣騰騰的小米粥,還有幾個剛出籠的晶瑩剔透的小包子。
「剛起床不能吃的太油膩。」柳城一邊將食物擺在她面前,一邊說。
千瑾沒有說話,拿起了一個包子開始啃,一直到吃完了早餐,她沒有事情可做,才無可避免地對上了他溫柔的眼睛。
「柳城……」
「阿瑾,你不要說話。」柳城用手指在她唇上輕點,隨後輕輕地擁住了她,「讓我先說好不好?」
「阿瑾,我愛你,無論你是在玩我,還是在騙我,或者是利用我,我都愛你。」
「我的阿瑾是一個需要人陪的小孩子,她需要有人照顧。我只要一想到她沒有了我會變得很糟糕,傷心了沒有人傾訴,會一個人跑到酒吧,會被人欺負,我就覺得害怕。」
「阿瑾,我們不鬧了好不好,讓我照顧你好不好?」
他的語氣很卑微,卑微地在乞求,在討好,還有一些小心翼翼,生怕她不高興。
他越是這樣,越讓千瑾有負罪感,看吧,他那麼好,她有什麼資格呆在他身邊?
對他來說,也許徹底拒絕,掐滅了他的希望,讓他去追求新的女孩子,這才是真的對他好。
「對不起。」千瑾輕聲說,「我已經不愛你了。」
「我無法接受柳梨,也無法接受你,請你放我離開。」
「阿瑾,我為我姐姐向你道歉。」柳城說,「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用我的一生來彌補我姐姐對你的傷害……」
「夠了!」千瑾喝止了他,「我不需要你的彌補。」
「你也不用覺得愧疚,我爸爸全是因為咎由自取,他輕信了柳梨,才會被柳梨設計,而我也是因為變了心,才不接受你,應該是我向你道歉才對。」
「你應該看過最新的報紙了吧?我和楚凌軒上,床了,髒了,配不上你了,你值得更好的女孩子。」
千瑾一口氣說完,掙脫了他的懷抱,而柳城卻一把拉住了她,「阿瑾,我不在乎,我什麼都不在乎,我只要你……」
「可是我在乎!」千瑾對於他的冥頑不靈完全沒有了耐心,她用力甩開了他的手,「你要我說多少遍,我不要你了不要你了不要你了!」
柳城就像是一個小孩子,固執地不肯接受這個事實,他粗暴地將千瑾拖到了大廳的沙發上,毫無章法地粗暴地吻她,大手也開始粗暴地撕扯她的衣服。
「阿瑾,我不在乎,我真的不在乎……」他一遍又一遍地輕喃。
千瑾被他死死地壓制著,沒有一點反抗的能力,最終她停止了掙扎,像一具沒有感情的軀體任由她吻著,任由她觸摸,她身上的衣服早已經所剩無幾,裸露的皮膚在森冷的空氣里結出了一個又一個小疙瘩。
感受到她的變化,柳城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她的眼睛沉靜的像一潭死水,沒有一絲波瀾,整個人像一個破碎的娃娃,沒有了一絲情感。
他有些驚慌地鬆開了對她的鉗制,「阿瑾,對不起,我無法控制我自己,對不起……」
他十分懊惱,他口口聲聲地說要照顧她,可是他都做了些什麼?
「滾。」千瑾冰冷地吐出了一個字,然後拖著自己疲憊的身體上了樓,回到了那間滿是他們回憶的房間。
她從抽屜里翻出了剪刀,將那些照片一張一張全部剪成了粉碎,然後站在窗邊隨手一揚,碎屑隨著風四處飄散,紛紛揚揚,正如她一去不返的青春。
從今天起,那個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千瑾已經隨著這些照片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全新的她,她會努力生活,不給別人看她笑話的機會。
她緩緩轉身,柳城正站在門口一臉緊張地看著她。
她輕笑,「我不會跳樓的,我以後會更加努力的生活。」
「柳城,放我走吧,也讓你自己得到解脫。」
「好。」柳城的手微微收緊,他知道,就在他話說出口的這一刻,他就真的失去她了。
這個陪伴他跨過青春的女孩子。
一直以來,所有人都以為是他在陪伴她。
而事實上,她才是他昏暗生活中的一抹亮色,他在她的身上找到了被需要的感覺。
「阿瑾,請你答應我,在沒有我陪伴的日子裡,也一定要過的好好的,很遺憾不能陪你走完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