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孩子聞言都點了點頭,韓秋月低頭撫摸著這身新衣服,眼睛裡流露出喜愛的神色,但是一想到韓映雪身上那一身裘皮披風,她就忍不住蹙起了眉頭。m
回頭看看,果然韓映雪兩手空空,想必她的衣服早就給了,且一定都比她們的好看得多吧?
領了衣服,眾人各自回去,周氏也開始準備晚上的事了。
韓瑜州跟同僚們在外面吃完了午飯才回來,晚上還要去參加皇宮的宴會,大家都要回來準備。
只是除夕夜的宴會沒有那麼多的規矩,只要是帶著牙牌就能隨意從承天門進入。
韓府的馬車停在承天門外,韓瑜州給侍衛們看了牙牌,目光掃過女兒的貂皮披風,忍不住沉了視線,而後帶著一家人緩緩往裡走去。
女兒今日穿了一身貂皮披風,倒是十分惹人注目,一路上行人紛紛駐足觀看,韓瑜州心中也更多了幾分陰沉。
這麼金貴的衣服,到底哪裡來的?
穿過長廊,諾大的廣場豁然呈現在眼前,廣場正中央搭了一個很大的舞台,樂人們圍坐在舞台下房,此事宴會還未開始,眾人都在嘻嘻哈哈的聊天,在他們身邊都擺放著糕點瓜果,那是除夕夜特別的賞賜。
同來的大人們互相拱手行禮,嘻嘻哈哈的聊天,過年這樣的節日,大人都默契的不談政治,只嘻嘻哈哈的閒聊著。
沒多久,所有人都到齊了,才有小公公喚了一句:皇上駕到。
眾人這才跪下行禮。
夏端遠看起來氣色不錯,捋著鬍鬚笑眯眯的走過來,看看跪了一地的朝臣們忍不住點了點頭,太皇太后、皇后,還有皇子王爺們依次陪在身後,依次的落座。
除夕是大節,不能再隨意穿著,即便是夏凝遠都套著四爪蟒紋親王袍,明黃的袍子襯著男人冷凝的面容,金貴如奢華美麗的雕塑一般。
楊倩掖在心中默默的數著,皇上有十四個兄弟,其中夭折了六個,還餘下八個,恭親王就是八王千歲。
心裡默默地數著,直到第八個人經過自己的面前的時候,她才瞧瞧抬起頭來,頭頂是漆黑的蒼穹,璀璨的星辰裝飾了平淡的夜色,繁星之下,男人面容俊美,五官冷凝,下頜線勾起冷硬卻好看的弧度,肩背拉出緊緻的力度,彰顯出成年男子的強勢之美。
楊倩掖心中高興起來,這才心滿意足的垂下了腦袋。
恭親王果然很帥,真的很好看。
面頰上忍不住飄上兩朵紅暈,直到小公公又接著道:「起!」
她才隨父親一起站了起來。
韓映雪眨巴眨巴眼,下意識的往恭親王的位置看了過去,那裡依舊是一片昏暗,瞧不清楚男人的面容,只能隱約看到隱藏在黑暗之中的明黃色的袍子,與幾位王爺的都一樣,又有些不太一樣。
果然還是搞得神神秘秘的。
哼唧一聲,她下意識的往恭親王的身邊掃了一眼,沒見到想看的人,她也只好垂下視線。
原來夏凝遠在王府的地位不高麼,那是不是說將來贖他的銀子就能少給些了?
眾人都落了座,歌舞才開始,樂人們吹奏起每年除夕必定吹奏的隱約,太子夏銘淵手持橫笛慢慢走上高台,迎合著隱約慢慢的吹奏起來。
除夕宴會之所以規矩不多,很大一方面是因為這個宴會上的表演者大都是官宦子女,大家早在家中準備好節目,而後等到除夕夜上台子上表演,一來可以混個臉熟,而來也讓皇帝看看自家的才藝,給身在朝廷的父親長長臉面。
而每年的開場,都是太子先表演,前幾年都是彈琴,今年換了橫笛,也一樣吹奏的十分好聽。
韓秋月側頭看看,韓映雪正興高采烈地看著舞台上男人的表演,她的目光便繞開她,看向前面的楊倩掖。
楊倩掖今日依舊是一成不變的紅色,頭上戴著精緻的紅色牡丹花,雍容高貴的透出一股國色天香的美來。
再看看韓映雪,一聲素色,但是今天的這身穿戴,卻在價值上絲毫不輸給楊倩掖。
裘皮披風將人從頭裹到腳,披風下隱約露出一雙白色的小皮靴,邊邊角角縫著一層毛茸茸的邊,顯然也是貂皮的,手上還套著貂皮護手,發間插著一個雪白的毛球,那光滑的程度,顯然跟披風的料子是一樣的。
韓秋月冷冷的收了視線,即便都是新衣,可人家的比自己的好千萬倍,也比倩掖姐姐的金貴千萬倍!
於是她瞥了眼楊倩掖,給人一個眼神,果然楊倩掖也看過來,瞧了一眼韓映雪一聲金貴的貂皮披風,也跟著愣了一下。
貂皮,還這麼長!
楊倩掖沉下視線,低頭看看自己的披風,忽而覺得自己的這件丑的要死!
她也想要一件雪白的雪貂皮披風!
哼,不過韓映雪,你也就只能風光一小會兒了,不用太久,你的這幅丑字就能昭告天下了!
她冷笑一聲,收了視線,依舊淡漠的瞧著台子上的表演。
夏凝遠也在看著小丫頭今天的穿戴,他滿意的看著人套這披風的樣子,毛茸茸的披風將人緊緊的包裹著,遠遠坐在那裡的小丫頭,就像一個小巧可愛肉嘟嘟的小動物似的,瞪著她圓滾滾的大眼睛,流著哈喇子瞧著長桌上的點心。
一瞬間,男人的心情就好了,因為小丫頭穿著他一隻一隻打來的貂皮披風,這感覺讓他頗為心滿意足。
而同樣看著這件披風的還有許多人,因為這件貂皮披風實在是彌足珍貴,這麼長且沒有一丁點雜毛的裘皮披風,估計價值連城。
太皇太后瞄了一眼,就看向兒子,她也很想要一件,雪白雪白的呢,真的很好看。
而肅王千歲也很眼饞,這要是一身黑色的,自己穿上越對威武死。
只可惜,這是老十四打來送給人家媳婦兒的。
肅王摸摸下巴,回頭看看十四弟,見人眯起鳳眼,漆黑的眸子即便是在昏暗之中也異常明亮,眼尾微揚,似是將整個夜色都攏入其中似的,暗沉浩瀚,讓人的心都跟著躍動不已。
妖孽這個詞兒卡在嘴邊,肅王爺生生憋在嘴裡硬是沒敢說出口,因為曾經有人說過的,都已經被這個弟弟揍成了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