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你的答案會因為我的回答而不同?」南凌宇看了我一眼,又目視前方……
拽著南凌宇的袖子,疾走慢走的跟著他,「不是,只是表達方式會不同。」
南凌宇頭也沒回,只看到他微微揚起的嘴角,「那你就選個折中的方式。」
「我不!」一口回絕,「我是一個有原則的人!」
南凌宇不說話了,只是安靜的拖著我走……
我這才發現,本來三兩步就有個侍衛站崗,或者幾個神色匆匆的宮人路過,現在走了這麼久,卻一個人都沒有……
「你要帶我去哪裡?」看看空蕩蕩的道路,以及兩邊高聳的紅牆,心中油然升起一種壓抑的感覺,即便儘量放低了聲音,還是有輕微的回聲,「這裡好像格外安靜哎……什麼時候開始這麼安靜的……我只顧著跟你說話了……不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吧?」
南凌宇沉默……
我立馬鬆開他的手臂,停住,後退幾步,警惕道:「你難道是假的?易容術?」
南凌宇一個瞬身,直接出現在我的面前,抬手……我立刻捂住腦袋,向後讓。
南凌宇沒有打下來,只是又拉住我走,淡然道:「快到了,腦子本來就不好使,別想這些有的沒的。」
「哦。」乖乖的跟著走。
不久,南凌宇便領著我進到掛著「玉穎宮」牌匾的大門內,幾個清秀稚嫩的丫鬟立刻上前行禮,「王爺您回來了,越王爺也剛到,奴婢已請他入屋內稍做休息。」
南凌宇微點了下頭,便大步走開。
我在原地端詳著幾個丫頭……
「不知小姐還有何吩咐?」一個看似稍大點的丫頭恭敬的開口。
因為她們都半低著腦袋,我只好彎腰,仰頭,才看清她們的長相,「你們多大了啊?」
「回小姐,再過兩天便是奴婢十四歲的生辰。」
「奴婢十二歲。」
「奴婢十三歲。」
「都好小哦……」直起身,感嘆道。
還沒感嘆完,就被南凌宇冷漠的聲音打斷:「進來。」
南凌宇站在不遠處的房間前,看著我。
朝三個女孩微微點了下頭,便向南凌宇奔過去……
進門,南凌越正翹著二郎腿,一臉愜意的喝著茶。看到我們進來,放下茶杯,一臉的嗔怪,「你們怎麼這麼久,明明是先走的,到哪裡去卿卿我我了,把我一個人孤零零的丟在這裡!」
「對哦!你怎麼比我們還快?你不是去陪那個雨雲了嗎?」我也走到桌前,坐下。
「哎,可惜雨雲想要陪的人不是我……」南凌越目光炯炯的盯著南凌宇,不無調笑的意味,「我又何必待在那裡自討沒趣?」
我奇怪的看著南凌越,不解道:「那你幹嘛來這裡自討沒趣?」
南凌越把玩杯子的手聽了片刻,隨即便是一陣豪放的笑聲,「哈哈哈哈哈哈——你是嫌棄我打擾了你們二人獨處嗎?」
「不。」我認真的搖搖頭,「我只是嫌棄你……」
「哈哈哈哈哈——明明剛剛哭的眼睛都花了,現在又是精神熠熠啊!七弟果然有一手!」邊說邊向南凌宇豎出大拇指。
南凌宇只是在一邊靜靜的喝茶……
「我沒哭!」我立即反駁,「臉上的粉是在他衣服上蹭狠了。」指指南凌宇肩頭小塊的白色粉末。
「哎喲!一下車就那個你儂我儂的喲,還當著那麼多官家妻兒的面!是有多緊張我七弟啊!」南凌越捏了嗓子,再次化身嬤嬤……
「那、那只是個意外!」我吞吐道,「你夠了,別一臉唯恐天下不亂的八婆樣,上天賜給你一張這樣的臉,不是讓你這樣用的!你能不能偶爾也跟南凌宇學學,做一個安靜的美男子!還是……」我突然意會,「做個女人是你的畢生夢想?哎,這也就不能怪你了……」
南凌越臉上的笑容逐漸褪去,突然轉向南凌宇忿然道:「你也不管管!」
南凌宇抿了口水,抬眼看著我悠悠道:「沒想到不到半天的時間,你對他了解的倒透徹。」
「那當然,我這麼優秀!」我驕傲道。
「嘖嘖嘖——婦唱夫隨,太讓為兄失望了!」南凌越酸道,「七弟你是不是太寵著她了!大半夜傳信讓我接她,還不忘囑託我去給她做個棉花枕,你知道為了你這一句話,我——」
「啊——是你讓的啊!怪不得!」我恍然道,「那為了回報你,我就告訴你剛才問題的答案。」
南凌宇抬頭望著我,南凌越也好奇的看著我,「什麼問題,什麼答案?」
提著袖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起身將南凌越腦袋套了進去,雙手緊緊的抱著,邊抱邊激動道:「這傢伙在路上的時候一會說要殺我,一會又不殺,跟神經病似的!」
南凌宇在旁邊看呆了片刻,緩緩開口道:「他會憋氣,你可能要捂半個時辰。」
南凌越也就一開始掙扎了兩下,後來就不動了,靜靜的給我捂著。
「誒?」驚訝的看著南凌宇,不敢相信道:「這傢伙肺活量這麼大?簡直逆天!」
「不要說我聽不懂的話。」南凌宇看了我一眼,庸散道。
「哦。」
一隻手敲敲南凌越的腦袋,「喂,你還活著嗎?」
「嗯。」透過兩層布傳來南凌越的回應,「就是有點熱,又黑。」
「哦,那你覺得我還要再捂你多久,你才能半死不活?」我問。
「唔……」南凌越似在思索,「我也不知道,等到時候我會喊你。」
抽開捂他的袖子,坐回原位,「我累了,今天先放你一馬。」
南凌越頭髮蓬亂,一臉懵懂的看著我,「這就是你的報復?」
「在你心裡我就這麼大方啊?」笑看著南凌越,「你想多了,這只是個熱身,主菜我還沒想好,不著急!」
南凌越盯了我半晌,又「哈哈哈哈」笑起來,「好,我等你!」
南凌宇的表情漸漸凝固。
「玉屏。」南凌宇喚了一聲。
剛才說自己過兩天十四歲的姑娘聞聲進來,「王爺!」
南凌宇看向我,「帶她去梳妝。」
「是。」喚作玉屏的丫鬟行了禮,便扶著我起身。
南凌宇面無表情的看著我。
南凌越恢復了好事不羈的神色,皺眉、搖頭,「嘖嘖,竟然頂著這副尊榮在皇宮走了這麼久,嘖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