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 www.bixiale.cc,最快更新誤上王榻:邪王請輕寵 !
給學生做完登記之後,雲香就將還回來的書,重新放回原位。
書鋪靠窗的位置,放著兩張桌子。
只要一下學,那兩張桌子就被前來租書的學生給坐滿了,有的都直接坐在台階下,或者前面的柳樹下。
雲香差不多摸出一個規律,這租回去看的,大多家境不錯,這直接在鋪子裡看的,就有些囊中羞澀。
因為在鋪子裡看,哪怕就是看一天,也就只需要花一文錢。
最讓雲香動容的是,這些學生中不乏有很多是女學生,似乎大家也都習以為常了。
每次見到這些女學生前來租書,她都顯得格外的親切。
尤其是,她一個女人家打理書鋪,大家也從未用異樣的眼光看過她。
似乎在他們的眼裡,女人也能頂半邊天。
雲香很喜歡京城的開化,大街上也隨時可見穿著打扮新流的少女,她們有的結伴而行,有的則獨自自由的行走著。
不受任何的拘束,也不會受到任何異樣的眼光。
這讓她纏繞在身上的重重枷鎖被解掉,她從未感覺到這麼的輕鬆和自在。
不需要在擔心什麼,也不需要在忍受什麼,也更不會被指指點點。
如果可以的話,她真的很想留在京城,相信寶兒在這樣的環境生長也一定會很快樂。
可是沒有如果!
王爺在京城,宋統領也在京城!
一抹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紫蘇將手上的遮陽傘收起來。
「紫蘇姑娘,你怎麼來了?是有什麼事嗎?」雲香一看到紫蘇,就從櫃檯後面走了出來。
「沒什麼,來看看你。」紫蘇衝著雲香露出一抹笑。
「還習慣嗎?」紫蘇關切的問著。
雲香輕點了點頭:「習慣,這裡人很好!」
一邊說著一邊就給紫蘇倒了一杯茶:「我這裡沒有茶葉,紫蘇姑娘你就將就一下吧!」
紫蘇接了過去,喝了幾口。
「宋統領回宋府了嗎?」雲香猶豫了一下,斂下眼眸,白皙的臉盤淡淡的隴上一層粉紅。
這話在紫蘇進門時就一直在嘴中醞釀了。
畢竟宋統領幫了她這麼多,對她這麼的好。
她卻什麼都不能為宋統領做,內心滿是愧疚,就也只能關心關心他了。
紫蘇抿了一下唇,看著雲香的眼神露出幾分為難之色,躊躇道:「是三公子讓我來看看你的。」
雲香睫羽輕顫,只覺喉間一股酸澀湧來,眼角也微微的泛紅,只將腦袋垂的更低了,顯得格外的沉默和無措。
紫蘇也不明白,三公子喜歡宋姑娘,可是宋姑娘卻為何要離開三公子。
大抵,宋姑娘是覺得自己的身份配不上三公子吧!「三公子說了,等到天氣涼快了,就會派人送你們回廣陵,讓你就安心的在這住著!」紫蘇又接著說道:「既然將你從邊城接了過來,自然就要將你安全的送回去
。」
這讓雲香的喉間是一片哽咽,鼻尖發著酸,輕柔瑩潤的眸底滿是痛楚和掙扎。
她倒寧願宋統領能夠像王爺那樣,厭惡她該有多好。
這樣她也不至於心那麼難受了,難受到每呼吸一次都那麼的痛。
對她越好,她就越難受。
她真的很想為他做些什麼,來回報他的好。
「對不起!」過了許久,雲香才從喉中艱難的擠出這幾個字:「你幫我跟宋統領說聲對不起,他的恩情,今生我是報答不了,只能來世在報答他。」
紫蘇又要給雲香一包銀子,說是她在這京城人生地不熟的的,又還要養孩子,哪裡都需要花錢。
但是雲香卻怎麼也都不肯要。
最後沒辦法,紫蘇只得撐著油紙傘離開,臨走時又看了一眼雲香,似是有什麼話要對雲香說。
話都已經到了嘴邊了,最後卻又生生的忍了下來。
三公子下了命令,他受傷的事,不允許說出去。
紫蘇前腳剛離開,後腳巡街的巡捕就走了進來。
京城每個地域都有負責的巡捕,故而這些巡捕對這些商戶、人員也十分的熟。
在雲香住進來的第一天,巡捕發現原先書鋪的掌柜換了人,就立馬進來詢問。
在了解事情之後,不僅沒有為難她,還很熱心的告訴她,周圍的一些事情。
若是她有什麼需要的話,也可以去找他們。
這京城的巡捕和廣陵的不一樣,並不凶,反倒和百姓打成一片。
但是該有的威嚴卻還是有的。
大概是見雲香一個女人還帶著孩子,所以對雲香也頗為照顧。
每次巡街路過的時候巡捕就會進來看看。
「聽說,武安侯三公子受傷了!昨夜連夜被送回來的。」兩個巡捕在簡單的詢問一下,就準備離開了。
其中一個巡捕對著另外一個巡捕說道。
「這事你是怎麼知道的?」另外一個巡捕顯然有些疑惑。
「昨晚水生巡街的時候,看見的,那三公子是被人扶著下馬車的,看樣子似乎傷的挺重。」
「這事,可不能傳出去。」
「那是當然!」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就離開了書鋪。
並未注意到身後的雲香將兩人的話全都聽了進去。
宋統領受傷了?
雲香的心慌了一下,連忙就跟白奶娘說了一聲,就朝宋府前去。
眸中寫滿了擔憂和緊張,腳步也是格外的匆忙。
等到雲香來到宋府後門處的時候,早已臉色通紅,出了一身的汗,鬢髮也有些亂了。
屋裡放著冰鑒,裊裊的升起幾縷白煙。
宋弦思赤著博,露出一身修韌、結實的肌肉,腹部上纏著一圈白色紗布。
他本睡的很舒適,卻不知是誰在他的身上蓋了一件薄被。
他覺得有些熱,就直接扯開了。
但是沒過一會兒,那薄被就又被再次蓋到他的身上了。
他長吸了一口氣,微蹙著眉頭,又將薄被給扯開了。
這一次倒是沒有再給他蓋上。
可他也沒睡多久,就覺得腹部有些熱癢。
想要伸手去抓,立馬就有一隻小手握住了他的大手。
「不能抓!」聲音細柔而又嬌軟,低低的,像是春風在他耳邊低喃一般。
這不是紫蘇的聲音,倒是像一個人宋弦思敏銳的睜開眼睛,就對上一雙瑩潤輕柔的水瞳,裡面清洌洌的映著他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