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林汐和顧經年一起,到了秦家大宅。
以前,來秦家的次數也不少,但是能夠進去的次數,寥寥無幾。
這麼一想,林汐就忍不住想笑。
由於不是周年壽辰,所以秦老爺子也沒有太過大張旗鼓的舉辦,只是在自己家裡辦了一個晚宴。
進去之後,林汐發現裡邊的人她基本都在熒幕上見到過,但是說過話的寥寥無幾。
這就是政界和商界的區別。
秦逸揚穿著一身休閒裝,在遠遠地招呼賓客,所以林汐也就沒有過去打擾。
「今天來的人也不少。」林汐感嘆。
「畢竟秦老爺子的身份在那裡,政界比商界還要注重人脈。」
顧經年拉著林汐在一邊的沙發上坐下,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很快,田繼安和田錦繡走了進來,兩人急忙迎了上去。
由于田繼安最近幾年很少出現在公眾的視線中,這次為了顧經年突然回了京城,帶來了很大的震動,所以很多以前認識的人全都忙不迭地前去打招呼。
不多時,齊晉琛也來了。
「葉蓁沒有和你一起過來?」林汐問他。
「你覺得有他們在她能過來嗎?」齊晉琛揚著下顎,示意不遠處的夏市長夫婦。
林汐想著也是,不然多尷尬。
齊晉琛很快就被一群軍政家庭里出來的少爺給拽走了,顧經年陪著田繼安應付著別人,她一個人百無聊賴地走到外邊溜達。
今天晚上不是特別冷,月亮很圓,照在院子裡,像是灑了一地熒光,很好看。
她在院子裡漫步,不知不覺就走到了一棵樹下邊。
抬頭一看,這是秦逸揚的房間,以前秦老爺子給他禁足的時候,他經常從這裡跳下來,找她。
這棵樹還在,只不過當年的那些事情再也不會發生了。
畢竟大家都成長了。
「我找了你半天,你一個人在這裡幹什麼?」
背後傳來這麼一句,林汐回頭,是陳筱冉。
「找我有事兒?」
「沒事兒才找你。」陳筱冉緊緊拽著林汐的胳膊,「你和我一起進去。」
「你做了什麼虧心事?」
「沒有!」陳筱冉想著自己就是不想面對秦老爺子,那老爺子老是想著把他和秦逸揚湊一對兒,臥槽,她才不要!
其實陳筱冉沒和秦逸揚一點兒都不熟。她以前和林汐鬼混的時候,都是大半夜在酒吧里,一群姐妹在一起狂嗨。一旦有聽說秦逸揚過來,她就會溜走,所以兩人沒打過多少照面。
因為知道秦逸揚多喜歡林汐,所以她覺得要是讓秦逸揚知道每次都是她帶著林汐去胡吃海喝,估計得滅了她。
但是那貨也是奇葩,以前一門心思都撲在林汐身上了,估計對別的什麼都沒注意。她第一次被逼著和秦逸揚去相親,那貨居然都沒認出她來。
也是,本來就不熟,又過去了三年,早就忘了。
所以陳筱冉覺得很尷尬,面對秦家人的時候會很尷尬。以為秦逸揚去了軍區這一切都算是完了,但是他爺爺告訴他,秦老爺子還在堅持不懈地要把這兩個人湊到一起。
她也就鬱悶了,不是說秦老爺子家教特嚴嗎?她和林汐一個德行,看不慣林汐,怎麼就能看得上她呢?
哦,對,可能是對她爺爺陳政委比較放心。
陳筱冉覺得自己簡直理解不了這群老頭子的心思,蛇精病麼?
林汐就在那裡一臉懵逼地看著陳筱冉的臉色變化來變化去,不知道她在腦補些什麼。
兩人繞過別墅走到正門的時候,碰見了熟人。
喬書寧拉著顧文瀾,也正準備進別墅,四個人就這麼在門口不期而遇。
喬書寧神色如常,給二人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林汐剛剛抬起腳步準備進去,卻被陳筱冉狠狠拽了一把。
「幹嘛?」
「讓他們先進去。畢竟他們是剛來,咱們是從裡邊出來的,有禮貌一些。」
真是神理論。
喬書寧顯然不敢再和陳筱冉這個女人有任何交集,也就一言不發地按照她說的拉著顧文瀾走了進去。
兩人訂婚的時候發生的事情可謂之鬧得沸沸揚揚,尤其是顧文瀾和顧天南的事情,一度亮瞎了眾人的三觀。
聽說顧凌峰被氣得進了好幾次醫院。
顧天南這一陣子也沒有再去上課,不知道去了哪裡,躲得很嚴實。
人們以為顧文瀾會和顧天南一樣,能避多遠就避多遠,但是沒有想到,她竟然這麼高調地出現在了這裡。
林汐就那麼看著喬書寧帶著顧文瀾,向長輩一一問好。
這是個態度,喬書寧無非是想要表明無論顧文瀾什麼樣子,現在都是她的未婚妻。
他接納她,愛惜她,維護她。
林汐想著,依照喬書寧這樣的感情與態度,如果顧文瀾可以愛上他的話,那絕對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不遠了,估計不遠了。她是個女人,所以她能看出來,顧文瀾現在看喬書寧的眼神,和以前是有變化的。
顧文瀾很有理智,所以她清楚怎麼選擇對自己才最好。
「真是個好男人!」陳筱冉撇撇嘴,說話的語氣有些酸。
「是個好男人,只不過不是對你。」
「不打擊我你會死嗎?」陳筱冉皺著眉頭,「以前看喬書寧,就覺得這個男生清高帥氣,和外邊的那些妖艷賤貨不一樣,但是越到後來,就發現他越讓人驚艷。」
尤其是看他對顧文瀾做出的那些個事情,都讓她感嘆,這是真男人。
真尼瑪不愧是喬家的人。
「你當初說好要放棄的。」林汐看著他,「他們兩個走……」
「他們兩個走到這一步很不容易,所以我就不要再去搞破壞了!」陳筱冉拉著長音重複著林汐剛剛的這句話,十足的無語,「這句話你對我說過不下十遍了,我也答應你不下十遍了,你怎麼就這麼不相信我?」
林汐想著還不是因為你做過的那些事情麼,要死要活要跳樓要撞車的,尼瑪這給誰誰能相信啊?
時間一點點過去,宴會很好得進行,氣氛不錯,但是中間總是會夾雜著很多不和諧的聲音。
林汐聽到了有人對顧文瀾指指點點,說出的話不堪入耳。
她轉頭,一個眼神遞了過去。
「我是林汐,比較護短。」
她扔出了這麼八個字,那幾個竊竊私語的女生一下子就不敢言語了。
林汐翻了個白眼,想著真是閒得慌。
「就算你護短,但是你也不能不分青紅皂白吧?剛才我可是看見了。顧文瀾和人在後邊的水池邊上拉拉扯扯呢!」
「剛才?」林汐挑眉看著說話的女生。
「就是剛才,現在估計也在!這是我確確實實看見的,所以說出來也不怕你!顧文瀾她本來就不檢點,沒什麼好掩飾的!」女生梗著脖子,說得一臉鏗鏘。
「我記住你的臉了,要是你說的話中有一個字是假的,你給我看著點兒!」林汐扔下這麼一句,打算去那個女生口中的水池邊,剛才她也去那裡溜達過。
倒不是她不相信顧文瀾,而是這個世界上總會有那麼些人,給平平和和十分美好的日子,搞出些事情。
而且現在的太敏感,因為明天就是喬書寧和顧文瀾預計好出國的日子。
等到她趕到池邊的時候,並沒有見到顧文瀾。
她伸著脖子環視了一圈水池,也沒有看到。
「沒人啊?剛才那娘們胡言亂語什麼呢?」陳筱冉也不滿地嘟囔。
忽然,林汐聽到了水池裡傳來了動靜。
「文瀾!」林汐更湊近了一些,大聲喊著,「文瀾是不是你?」
湖面上浮現了一顆頭:「大嫂,你快叫人過來!」
由於是嚴冬,水池已經結了冰,但是那個冰面上,儼然有一個大窟窿,想必顧文瀾就是從那裡掉了下去。
林汐的水性不行,急忙回去找人,陳筱冉不知道從哪裡弄了一根長樹枝過來,想要遞給顧文瀾,讓她抓著別沉下去。
「林汐你快點兒!別一會兒把人給凍殘了!」陳筱冉遠遠吆喝著。
顧文瀾時不時地會從窟窿里冒一個頭頂出來,但是浮浮沉沉,很快就能看出她支撐不住了。
「你浮著點兒,別沉下去!」陳筱冉大聲喊著,但是不知道顧文瀾還能不能聽得清。
很快傳來了腳步聲,陳筱冉轉頭一看,果然,最前邊的那個人,喬書寧。
關於顧文瀾的事情,他絕對會第一個衝過來。
到了池邊,喬書寧沒有任何猶豫地,就跳了過去。
趕來的人不少,看著喬書寧將顧文瀾給抱住,拖向岸邊。
他的動作很吃力,按說救一個顧文瀾,不會這麼吃力。
直到他伸手用力一拽,另外一個人的腦袋浮出了水面。
群眾譁然,怎麼除了一個顧文瀾之外還有人?
又有幾人先後跳了下去,幫助喬書寧將水池裡的人給拖到了岸邊。
樹邊的燈光一打,林汐才看到了那個人的臉孔。
雙目禁閉,臉色鐵青,顧天南。
他怎麼出現在了秦家,還和顧文瀾一起掉了水裡?
顧文瀾現在沒有什麼功夫去理會自己濕透的身體,而是拽著顧經年,聲音顫抖:「大哥,你快救救小叔,他是為了救我才掉下去的,他是不是要死了?你救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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