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嘴裡說的跟何垚看到的可是截然不同兩種狀況。
東老大是近些年才洗白的人,手上本來就不乾淨。
也可以說,那些錯綜複雜的利益糾葛,根本不是他想劃清界限,就能把自己擇出來。
這個受盡嘲笑的冷清珠寶市場,除了交易翡翠原石,能為東老大做的可還有很多。
高明說的隱晦。
何垚大致總結了一下他的意思。
王二要是真如看起來那麼不討東老大喜,東老大又怎麼可能把這些事交到的手上。
何垚拍了拍自己鋥光瓦亮的腦門。
聽不懂,根本就聽不懂。
這些人的腦子跟自己不是一個構造嗎?
賺錢不好嗎?怎麼還有多餘的精力浪費在這些事情上。
對於何垚的這種錯誤認知,高明無奈再次重申。就是錢鬧的。
要不然誰閒的沒事去動這些腦子。
高明說完緊接著沖何垚說道:「別想那麼多了老闆。這些事跟咱們隔著十萬八千里呢。管好咱們自己的生意就可以了。」
何垚看著高明,將刀蓉蓉邀請兩人明晚赴宴的情況一說。高明立刻雙眼放光的捶了下何垚的肩膀,「可以啊老闆。這麼快就把小東總給拿下了!」
這形容讓何垚渾身不得勁,「什麼叫拿下?你能換個詞嗎?」
高明:「你說了算老闆。確定明天帶我嗎?去的話,我得理個髮……最近太埋汰了……」
何垚倒是張嘴準備埋汰他,卻像被高明提前預判了般,搶先說道:「對了老闆,兩位喬姓小礦主那邊,你也差不多該禮節性應酬一二。前面還能用核對數量忙應對。這也過去兩三天了。我可聽說他們打算近日便折返礦區了……」
高明提醒的很及時。
何垚差點真就把喬琪喬治忘乾淨了。
「這件事交給我來安排。你等通知,到時候咱們一起出席。」
高明叮囑道:「得抓緊。穩住這兩條渠道。千萬不能熊瞎子掰苞米,掰一個丟一個。」
比何垚這個掛名老闆更稱職。。
何垚點頭稱是,「還有什麼吩咐嗎高總?」
高明笑起來,「老闆,你來國內時間雖然不長,但油嘴滑舌的本事見長。」
何垚揮了揮手,「這聽起來可不像什麼好話。我先走了,你好好歇著。」
走到門口,像是想到什麼又頓住,「高哥,最近如果小東總或王二那邊聯繫你,記得及時知會我。」
高明完全沒當回事,不以為然的說道:「雖然聽起來我之前跟他們像是親密無間,但嚴格來說我甚至都不算見過小東總。跟王二哥更是邊都沾不上。唯一直系的也就聶三哥那條線。不過人家也沒多瞧得上我……」
說到最後語氣帶出幾許自嘲。
何垚知道事情肯定沒有高明自己說的這般簡單,要不然他的腿是為誰瘸的。
但既然他自己不願說,何垚也不想揭他傷疤。
揮手道別,打出租趕回瑞新賓館。
穿過院門的時候,心頭才剛剛冒出,要不要主動聯繫次卑中間商詢問對方下落的時候,手機倒像是有所感應先響了。
不過來電話的不是那緬國男人,而是魏金。
電話一接通,一頂大帽子就扣了過來,「阿垚,你在國內倒是樂不思蜀了?沒計劃什麼時候回佤城?」
何垚知道他沒事不會跟自己聯繫,將瑞麗的情況簡略一說,問他有何吩咐。
「你記不記得我前面跟你提過佤邦的鉛鋅礦?」魏金拋出一個問題。
何垚當然記得。
當時魏金還給自己畫了個餅,說要帶著自己跟馬向雷發家致富奔小康。
「我最近一直在聯繫這檔子事……不過魏銀那孫子鼻子靈的很。你這兩天得跟我回趟邦康,我怕那孫子挖牆腳。」
何垚明白魏金魏銀魏銀這對堂兄弟不對付,可這到底是他們的家事。自己跟過去能起什麼作用?
面對他的疑問,魏金給出的說法是,這趟回去不但要施壓給魏銀,讓他別仗著自己近水樓台就什麼都想插一腳外,還想著能一起把這事給敲定下來。
要是計劃順利,他身邊得有個能隨時打商量的人。
這是好消息,至少說明魏金是真把他納入利益共享的行列。
何垚前腳剛應下來,後腳魏金就限令他三天之內必須返回,方不耽誤後面的安排。
雖然在開礦這件事上,何垚並沒有經驗。
但別人願意帶你玩,你還要瞻前顧後推三阻四,難不成還指望別人把所有環節都幹完了,最後再把票子送上門來?
不會可以學,重在拿出足夠的態度參與進去。
鉛鋅礦何垚雖然不了解。但有翡翠礦在那比著。前期值得投入些人力物力精力財力,到後期就是大把豐收好時節。
而且,何垚一直搞不清楚魏金在邦康究竟什麼身份。
雖然從他的言談舉止中,能隱隱有些猜測。
但也不能什麼都由著魏金自己賣弄。真實情況如何,要親眼見過方為實。
要是魏金有過硬的關係,能拿下佤邦鉛鋅礦的開採權,別說他這會兒膨脹,就是後面再得瑟一點,何垚也不是不能遷就。
沒有他牽頭,邦康之外的人再有想法、有企圖也只能幹瞪眼。
「那就這麼說定了啊。三天之內你要是回不來,我可就自己走了。後面可別哭著喊著說我沒給過機會哦親!」
魏金向來最會看麻衣相。
見何垚配合立刻拿捏起來。
「佤城見!」
何垚沒有多餘的廢話,說完之後就掛斷了電話。
原石生意所需的資金可以說是個無底洞。想賺更多的錢,就要掌握足夠數量的原石。
囤積居奇,靜待市場行情上揚。低價入高價出,才能做到利潤最大化。
珠寶協會正在做的,不就是試圖引導、影響市場行情下一輪的走向嗎?
何垚只需要盯緊他們的動作,照著葫蘆畫個瓢。
站在風口上,豬都能上天。
但這一切都繞不開一個前提。
足夠多的本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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